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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文心里既惊讶又疑惑,绕过契约书去看她,却被少女移动着羊皮纸再次挡住视线,只能隐约看到通红的耳根。

    西尔维娅确信,只要自己开口,哪怕是一天一签,阿尔文也绝对会答应。

    “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做了决定可就不许反悔了啊。”

    ‘在此之前,真的完全不知道啊。’

    “西尔维娅,你……”

    “……”

    柔和的金色光辉下,少女虔诚的面庞被映照的宛若圣徒。

    “我知道我很贪心,但我还是想说出来——”

    “实在困得不行了,就找个能避风的地方缩上一会。可就算在梦里那个漆黑的地方,也有好多张嘴巴浮在天上,质问我为什么没有觉醒,说我是个罪人。”

    少女眼里泛起犹豫的神采,咬牙提笔写下几个字符,随后把契约举到阿尔文眼前,挡住自己的脸。

    无形的律法被拨动,来自悠久原初之地的深邃共鸣声在耳边环绕响起。

    “梦里是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有人抱着我坐在壁炉旁,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历史书。”

    “在流浪的那段时间里,我一闭上眼就会不由自主的回忆起大伯他们把我赶出议政院的那天,他们脸上的表情痛苦又愤恨,到现在我也记得很清楚。”

    “到少爷家的那天晚上,我的梦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我愿意永远在您身边。”

    魔能翻涌,象征着「牧师」职业的徽记在西尔维娅背后缓缓显现。

    “写的多少?”阿尔文抬眼一扫,整个人呆滞了片刻。

    “醒来以后,我明白了。”

    “是的,多少都随你。”阿尔文后仰靠在沙发背上,坦然道,“这是你的选择。”

    他突然笑了一声,伸手接过契约,把自己的名字一笔一画的写了上去。

    【生效时间:终身】

    “少爷,这样可以吗?”

    “圣律之所以被人们尊为神,是因为当初对苟延残喘的人们施以庇护和引导。”

    阿尔文默然。

    “他看着火焰跳动的影子,一字一句的把圣律和先行者们共同前进的历史念给我听,最后告诉我:人神无异。”

    “那么对于我来说,在绝境中向我伸出手,对我说‘这不是你的错’的少爷,和神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想一直留在这里。”

    ‘自己在西尔维娅心里是这样的地位吗?’

    少女放下纸,带着泪痕的小脸上绽放出如春花般的笑。

    “不会的,少爷。”

    契约书腾升起金色的粒子,围绕在两人身边欢呼雀跃。

    她轻轻捧起阿尔文的手,像是拿着世上最最珍贵的宝物一样,极近轻柔的抵到自己的眉心处,轻轻的闭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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