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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龟骨里,龙二吃吃笑道,「石老三真是病急乱投医,这个岳神师虽然胡子一大把,但骨龄不过一百来年。

    「岳神师,我记得许神婆有个孙儿,小名叫果儿,似乎也身具灵根...」

    岳神师摇头道,「不知,他们走后再无音讯。」

    「是,是。」那青年见石枫不肯吐露名字,也不勉强,当即提笔写了「神佑石门秦氏安康喜乐福泽绵长」一行字。

    听到秘事二字,神师挥了挥手,示意那个青年退下,然后低声道,「尊客有何吩咐,是要祈福,禳灾,还是超度?」

    石枫沿著盘旋的山道,一步步走了上来。

    石枫沉思了一下,「岳神师,这庙祝是不是一定要修士才能担任?」

    天高云舒,一大早,牧民已经出了帐篷,开始忙碌。男人拿著鞭子,清点圈舍里牛羊的数目,看看夜里是不是被狼叼走了。女人则提著木桶,开始挤奶。

    岳神师还是摇头,「晚辈不知!」

    那青年取过一块签牌,「客官尊姓大名,尊夫人又如何称呼,我好写上,放在长生天面前,日日诵念,定可逢凶化吉。」

    石枫神识打开,早已将整个神庙笼罩,不等那青年说完,石枫又取出一锭银子,「小哥,我看神像有些破旧,这锭银子请收下,有空给长生天补一补金漆。」

    石枫又问道,「许神婆之前,宝瓶山神庙的庙祝是不是一位姓黄的神婆?」

    半个时辰后,来到宝瓶山,太阳已经升起老高,矮山上那座神庙依然静静矗立。

    起身后,他从怀里取出两锭银子,递给那青年,「这是在下一点心意,你斟酌著买些贡品香油吧。」

    「那阁下可知,他们去了哪里?」

    我当时怀疑他另有高就,或是投奔了什么修真宗门,便旁敲侧击问了几句,但井道友只是摇头说,并无此事,只是祖母遗命,不得已为之。」

    见石枫半信半疑的样子,岳神师连忙道,「前辈,晚辈对长生天发誓,真的不知井道友去了哪里。」

    「哦,现在庙里的神师是我爷爷,他正在修炼...」

    那青年喜出望外,「是,是,这么多银两,足可点七盏长明灯,不知客官求什么,我帮你写上。」

    秦妹妹的奶奶已经死了三百年,你问这家伙,他知道个屁!」

    石枫拍了拍对方肩膀,「原来是岳神师,不要客气,请起来,坐下说话。」

    那时晚辈在代郡东边一个小部落当神师,井道友找上门,请我来主持宝瓶山神庙,我很奇怪,于是问道,井道友,你修为高明,为何不自己担任神师?」

    「对,对,是黄神魄,她是许神婆的师父。」

    听到布施二字,那青年立即笑容满面,迅速打开木门,「客官请进,莫怪莫怪,通常布施的客人没这么早,是我怠慢了。」

    石枫追问,「然后呢,井道友他们一家真的走了?」

    「神师如何称呼?」说话时,石枫原本波澜不显的身躯忽然透出一股灵压。

    「走了,我来宝瓶山的当天,井道友一家人就收拾行囊,一辆马车离开了宝瓶山。」

    石枫坐在左厢房里,等了不到片刻,一位胡须斑白的老者走了进来,「尊客光临,老朽有失远迎。」

    岳神师茫然摇头,「不知道。」

    「小哥,你好,在下是来神庙布施。」

    石枫摇了摇头,「都不是,我向你打听一些往事。」

    石枫低声道,「我夫人得了重病,我希望长生天保佑,帮她渡过这次难关。」

    神师顿时大吃一惊,慌忙拜倒,「晚辈姓岳,不知前辈驾临,恕罪恕罪。」

    石枫又道,「小哥,如今神庙是谁当家,我能否见一见?」

    「他怎么说?」

    龙二小声询问道,「策马扬鞭,放牧挤奶,怎会比神仙还快乐呢?石老三,我觉得你话里大有深意,你这骑的真是马吗?鞭子抽的,真是放牧的羊群?还有,你挤的真是...」

    石枫往里走,那青年跟在后面,兀自不停恭维,「客官如此虔诚,长生天一定保佑你。」

    「是,是。」白须老者岳神师哪敢和对方平起平坐,只半边屁股挨著凳子,神情恭敬。

    「我姓石,我妻子姓秦。」

    石枫心情愁闷,懒得呵斥龙二,只是迈步穿行于茫茫草原。

    玄龟骨里,龙二笑道,「这座神庙真是黄鼠狼下崽,一代不如一代,当年那位许神婆好歹筑基了,如今这个神师居然是个练气弟子。」

    「井道友回答说,许神婆临终前交代,她死之后,家族不得再任神师,全家立即离开代郡。

    进了大殿,石枫在神像前拜倒,恭恭敬敬磕了九个头。

    「是的。神庙每年要举行三次大会,祭拜长生天,其中有些法事,凡人无法胜任...」

    「一定可以,一定可以。」

    「我上次来此,还是一百二十年前,记得那时的神婆姓许?」

    玄龟骨里,龙二嘻嘻一笑,「就是要装神弄鬼,吓唬老百姓了。」

    那白须老者愕然,「客官想打听什么?」

    岳神师连连点头,「前辈记得不错,上一任庙祝就是许神婆,一百年前,许神婆过世了,便由小人接替了她。」

    刚走到庙门口,一位二十来岁的圆脸青年走了出来,「这位客官,此地乃是神庙,不是游玩之地,请回吧。」

    石枫降下云头,忍不住长叹一声,「如果能和冰儿相依相伴,每日里在草原策马扬鞭、放牧挤奶,那真是比做神仙还快乐。哪怕做回凡人,我也愿意。」

    「你是否知道黄神婆的儿子和孙女?」

    岳神师「哦」了一声,「对,对,前辈说的是井道友吧,小名正是叫果儿。许神婆过世时,他已是炼气五层,比晚辈修为还高出一筹呢。

    石枫又问,「黄神婆去世后,有没有留下什么遗物?」

    「打扰神师了,在下有些秘事想麻烦你。」

    「许神婆呢,有没有什么遗物留下?」

    那青年眉开眼笑,马上转口道,「客人请到厢房奉茶,我这就去喊我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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