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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扭着一个怪怪的调。

    他割不断的。

    她应该是走了,离开这里了。

    他在杯子里加了许多碎冰,连冰带水的一口气饮下。

    她在他的话里,怔住了,她眼睛用力睁着,不想让渐渐涌起的泪水落下来。

    “厦......”陈梵开口去喊,话出了口,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只是欢快的小喇叭声音没发出来,随着小丑的用力吹动。

    他看得略久了一些,然后才又拿起布袋,又给她展示了一下。

    “怎么了?”陈梵问他。

    她就要把他的出现,从记忆里抹除掉了。

    他让人开车急忙追了过去。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回老家了,两天没见了。”

    “你怎么在这儿?”

    大川突然想到什么,试探着问了一句。

    ......

    小丑依然单膝跪在她身前,歪着头看着她。

    他以为自己可以用那种卑劣的方法割断这一切。

    “她,还好吗?”

    一个穿着花花绿绿衣服的小丑从陈梵旁边路过。

    只有一个滑稽的小丑,穿着夸张彩色的衣服,带着红鼻头的大大面具,向她走了过来。

    他的厦厦,骄傲的厦厦,怎么能在他狠狠地伤害了她之后,还试着替他找理由呢?

    有个小孩跑着跳着过去,碰了她一下。

    她似乎是跑着来的,身上出了很多的汗,洇湿了她的白色t恤。

    “我就是看着,厦姐虽然坐那不动,但她坐着坐着就会......就会突然掉眼泪。她不哭,也不说话,脸上什么情绪都没有,就是眼泪一直一直往下掉。我......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小丑保持着他不会变化的滑稽笑脸,没有回应,也没有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里,陈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

    小孩子们都高兴的不得了。

    但她是傅厦啊,是他骄傲的厦厦,她不可以哭。

    陈梵一下猜到这里,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慌乱起来。

    她穿了她常穿的一件白t,那件衣服一直很合身,但现在松松垮垮地落在她单薄的肩上。

    话音落地,她平静地走开了。

    余大川每天都过去看他,问他要不要吃点什么。

    他连忙按了回去,免得鼻子真的

    隔日就是她的生日,她来来回回地问陈梵,给他准备了什么礼物。

    细瘦单薄的脊背被她挺得发直,没再回头看他一眼,只是说了一句。

    她不和任何人说话,就那么一直坐在那里,默然看着远处的喧闹,直到天黑才回家。

    长长一整条,色彩缤纷耀眼。

    空荡的胃在冰水中抽搐起来,半身泛寒。

    陈梵在电话另一头定住了。

    大川不知道怎么说。

    陈梵不敢靠近,远远地守着,直到广场中间的人偶们散开了,向四处走了过来。

    异常清晰的场景里,陈梵独独记不清这句话之后,他的感受了。

    刚才有个小孩跑过来不小心撞到了她,跟她道歉她毫无反应,现在连小孩子也不过来了。

    他只是想起什么,问大川。

    吹龙管腾的一下弹出了长长的一截,尾部有一朵红花,也在这瞬间绽开。

    果然,她扬起头来,一字一顿地告诉他。

    小丑拿过吹龙管吹了起来。

    她坐在靠外的一条路上,那里人很少,她被两颗葱郁的树挡住,不仔细看,很难发现有人。

    小孩连忙跟她道歉,但她就像没有知觉一样,听不见也感觉不到,只是目光空洞地向远处看,一点反应都没有。

    但他好像,把这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

    然后小丑的手向袋子里伸了进去,接着,他使劲吹了口气。

    他震惊着,心头像被碎而利的瓷片反复划擦,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能轻声叫住了她。

    她脸色黄而白,唇上的色泽不丰润,一双眸子空空荡荡的,看过来的眼神让人心疼到发颤。

    她的眼泪没有落下来,可他已经快被打败了。

    下一秒,他伸进袋子里的手抬了起来,一根五颜六色的彩带凭空出现。

    “那边不是回家的路,回家的路在另外一边。”

    ......

    是小孩子们常玩的那种,一口气吹过去,弹出好长一段来,发出喇叭一样的声响。

    可她从未融入过这些热闹里,她坐在不起眼的角落,一坐就是半天。

    傅厦坐的地方很偏,除了藏猫猫的小孩子,基本不会有人过来。

    “梵哥,你是不是想吃傅家的面?”

    陈梵让大川跟着她,这才知道她每天都会在公园里一个人坐很久。

    那天大川打过来电话的时候,犹豫了一阵。

    “陈梵,再也不见,就当我没认识过你。”

    忘了陈梵吧。

    她没回老家,反而跑到了这里。

    那天风很大,每一丝风里似乎都藏着细细的针。

    陈梵的心也碎了。

    陈梵讶然怔了一秒。

    走了吗?

    陈梵什么都不想吃,大川急的不行。

    这一次,她真的要走了。

    陈梵远远地就看见她了。

    ......

    她怎么会在这里呢?

    她这才抬头看了过来。

    那天的公园也有活动,一群小孩子嬉嬉闹闹地围着穿着夸张的人偶笑闹,人偶们时不时从口袋里拿出奇怪的道具,变了魔术给他们看,还发了好多好多糖。

    他又把手伸了进去,再伸出来的时候,手里凭空变出一个红白斑点的吹龙管。

    他低声求她。

    她没接,只是刚才空洞无神的眼睛,轻微地眨了几下,慢慢凝住了些许光。

    她还是没说话,只是疑问地看过来。

    大川苦着一张脸说不知道。

    他看见他的厦厦,正慌不择路地转身跑开。

    陈梵的心口一抽一抽地发疼。

    *

    “就,出轨了呗。www.gudengge.com”

    她是想来问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又骗了她,是吗?

    可她爸妈又怕她每天窝在家里不好,就撵着她去公园转转。

    她不是回老家了吗?

    烈日将人晒到爆裂。

    她坐在石椅上,仍旧茫然着。

    “那可真好。”

    吹龙管响了,可声音就像是播放机没电走了调一样。

    吱——

    话音落地,他看到有晶莹的泪珠叮叮咚咚地落了下来,砸在地上,碎了一滴。

    “梵哥总要吃饭啊!你想吃米饭、米线还是面?”

    小丑从道具服的大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袖套大小的红色布袋。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陈梵无所谓,拿着东西要去的那天,突然听见了不远处保安的声音,他看过去,一眼看到一个转头就走的人。

    只是她没有把她身上发生的事情告诉她爸妈,她爸妈以为她生病了,见她状态不好,并不放心她回老家,强留了她几天,让她养好身体再回去。

    他慢慢地给她展示这个袋子,袋子空空的,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底都没有,一眼就能看穿过去。

    尤其在他这里,他想他永远都割不断了。

    她说了会忘记他,那就一定会的。

    回家吧,厦厦,回家吧。

    风大的离谱。

    陈梵说了那话,甚至不敢去看傅厦的眼睛。

    可是小丑走到了她身边,她就像是没发现一样,目光穿过人群看向不知名的远处。

    陈梵什么都没准备,还是卢璐把一个很像邵心文的洋娃娃给了陈梵,拜托他送给她。

    那小孩不知所措,连着又道了几次歉,跑开了。

    他勾着嘴角笑了笑,他不会再吃了,他实在是,没有资格再去吃了。

    陈梵愣了愣。

    小丑没有觉得被冒犯到,反而走近到了她身前只有半步之遥的地方。

    “别走错了,快回家吧,好吗?”

    袋子里依旧是空空的。

    这样,他似乎才觉得,舒服了一点。

    邵心文从游乐场回去之后,病情并没有任何好转,反而更加疑神疑鬼,还要反复确认陈梵手上的手链。

    那是附近新修的公园,公园刚建好,时常有活动举办,老人带着孩子都来这里消遣,热热闹闹的。

    她没说话,也没有转过身来看他,只是闷着头往前走。

    她在这时突然挺直了脊背。

    他只是垂下眼眸,低低地笑了一声。

    长长的彩带放到了傅厦手边。

    “没胃口也吃点东西啊,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他单膝跪在了她身前,仰头看着她。

    ......

    陈梵给自己倒了杯水,垂着头端着水杯,慢慢坐了下来。

    等开了学,她和叶静去清大上了学,有了新的同学和朋友,彻底地忘掉一个让她不开心的人,应该很容易吧。

    再也不见,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他。

    小丑也没想到声音突然变得很奇怪,低头看过去,面具上面的大红鼻头又差点掉了下来。

    夏夏家的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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