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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是笑了，太监赵慎却如同塞了一嘴苦莲。
于是他跪坐在李维祯的脚边娓娓道来。
“呃这……”
李维祯略略抬眉，“因何？朕做事情还需要讲求理由？”
赵慎瞄见，知有用，加足马力，净挑李维祯最喜欢的说。
春风十里，绿柳轻曳，整个京城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正是踏青出游的好时候。
这时，“哒哒……”欢快的脚步声来到门口，随即一个年约十岁的男童进来。
“啊？呃，诺。”
“赵慎，听你这么讲，你对这个季渝可是非常惜才啊。来，朕要听听此人到底有何突出优点，若是朕高兴，便让他继续科考也未尝不可。”
走过长堤尽头，李维祯一行人途经一片桃林。
望着挂在廊间鸟笼的鸟儿，季渝眼神黯然:“而今看来，昶帝荒唐好淫的传闻是真的，我原以为他只是少不更事，做事糊涂，却没想到荒诞至此。”
说话之际，鱼钩上的新鲜蚯蚓又被鱼儿吃了。
季夫人起身过去拉住季渝的手，柔声细语道:“渝儿，你若不想进宫，咱就不进宫。娘亲跟他们说你病了，需要一段时间疗养，至于以后再做打算吧。”
“爷，不是奴婢夸海口。这位季公子不仅内秀，而且更是生了一副‘卫阶托世，潘安难比’的绝佳容貌，真真是个世间难得的妙人呐。”
李维祯眼睛亮了，“哦？这世上果真有这等完人？”
李维祯斜眼瞥向还在趴着的太监赵慎，“赵慎，你来说说。”
“奴婢当时也不信，可在月初时曾经出了趟宫，恰逢季公子在京郊的陶然亭附近踏青，啧啧，只是远远的看，就已经忘形销魂了。”
这下好了，用力过猛了可咋整。
一要揪出那些隐于中立面具下实质上对瑁王不满的人。
“这位季公子天资极其聪颖，自小师从名士，文采斐然。就拿前年来说，曾使得一度洛阳纸贵的《盐铁论》、《治安策》就是出自他手。”
之所以有这么一层，是因为在六年前，谏议大夫季相辅曾经是李维祯的老师，教过他一段时日。
季渝心里难受，可是他还得安慰季夫人。见桌上摆着茶具，便想着亲自给母亲端茶倒水。
季夫人默默抹泪，不知眼下是该劝儿子好还是不劝为好。
她放低音调:“小皇帝还没有登基的时候，就已经盛传他为了看一个死去的美人，竟然把人家姑娘的棺椁给拆开了，这理上哪说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如今天下是他的，我们又怎么逃得过呢？”
季渝一边道歉一边空手将碎开几块的茶杯拢到一块，碎杯豁口锋利，将他白皙的手掌划出了红。
赵慎小心翼翼组织着自己的措辞，“依奴婢看，此次春试中有两人的文采声名甚高。一个是丞相大人的公子程世誉，另一个嘛，就是……叫季渝的庶民学子。”
在钓鱼台前，湖面宽广，水随山转，山因水活，流水脉脉，波光粼粼。
“哇，哥哥好棒！安儿也想跟哥
将鱼竿随手扔到一边，李维祯拍拍指间的草屑，皱眉:“季渝？他父亲可是前谏议院的谏议大夫季相辅？”
翌日。
李维祯坐正身子，随手将垂到腮边的金色冠缨带拨到发后，一脸饶有兴趣。
太监赵慎见李维祯脸色变得不悦，猜测这个小皇帝一定还在记恨着三年前季相辅在朝堂上的大闹之事。
二要观察李维祯是否真的无情无义，没心没肺。
随行的太监中除了陪同皇帝垂钓的赵慎，还有一名在旁边侍奉茶水的小太监，翁可呈。
觉察到此时李维祯的心情颇为不错，太监赵慎低头躬身相问:“奴婢斗胆，想问陛下这是因何缘故？”
李维祯马上接话，眼神凌厉:“为什么不可？”
春风送暖，桃树上的朵朵花蕾含苞待放，羞羞答答。
庆昶三年，春。www.liulanwu.com
男童首先甜甜地喊季夫人“大娘”，唤二姨娘“娘亲”，然后扎进季渝的怀里，颇为天真浪漫地问:“哥哥，你是不是很快要进宫里为朝廷效力呀？”
小太监翁可呈和另外的两名宫女同样讶异，不过连忙装作没听见，紧闭口耳。
“是啊，夫人。”二姨娘忍不住又开口。
他素来知道这个小皇帝好色，但没想到还好那口。
赵慎点头:“是。”
可无论引的“玉”结果如何，季渝这块“砖”在最终注定要成为这场权谋博弈的牺牲品。
向来温和的季夫人听到脸色一变，厉声喝过去:“云娘，请你注意措辞。渝儿是我们季家堂堂正正的七尺男儿，不是什么需要靠身体色侍人前的青楼花伎。”
“因为……因为这个季渝文采斐然，在京城中名动一时，要是贸贸然将之落榜，恐怕会招人非议。”太监赵慎支支吾吾，浑身不自在。
闲话至此，回归正题。
闻罢，太监赵慎当即惊掉下巴，不会说话:“……”
到了话末，赵慎惋惜叹了口气，“唉，就是有点可惜，天妒英才，听闻季公子身体羸弱，每月得吃药，是盏美人灯儿。现在都已经二十二岁了，仍未婚娶。”
.
在旁边一直默默等待机会的小太监翁可呈听到皇帝说无趣，立刻脑筋急转，速速搜寻近来可有什么值得欢喜的事情。
李维祯站起来，吩咐摆驾回宫。
“落！”回答的干脆利落，掷地有声。
李维祯抓住鱼竿的手微微轻颤，不过转瞬之间就恢复了正常。
小太监翁可呈上前，陪笑道:“这几天礼部贡院那边很快就要放榜了，奴婢听闻此届英才济济，到时皆可为陛下尽心效力，这实在可喜啊。”
脸上一度冰冷冷的，没有什么表情。
不一会儿，还真给他想到了一件天下同欢的喜事:今年的春试。
二姨娘被唬住不敢吱声，最后弱弱说了句:“奴家也只是心疼大公子而已，别无二意。”
赵慎说得兴起，没有留意到李维祯的变化。
谁知手太抖，茶杯一个抓不稳竟重重摔在桌上，“砰的”碎裂开来。
听到有转机，太监赵慎还不赶紧下足嘴力。
李维祯缓缓收着竿线，漫不经心的问:“这些学子中，我那皇叔可有看中满意的？”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袖，“唉”了一声。
季渝摸了摸他的小脸，苦笑。
李维祯袍袖一挥，“罪官之子，岂能任用，传朕口谕给礼部贡院的院长，将这个季渝落榜。”
说话间，李维祯快准狠一把提起手中的鱼竿，“噼啪”声响，湖面涟漪泛开，一条肥美的鲫鱼被成功钓起。
二姨娘见状，忙不迭地叫丫鬟上来包扎，嘴上念叨:“大公子的手可不能伤啊，万一留下疤痕就不好看了……”
李维祯见他这副唯唯喏喏的样子，摇摇头，说了声“无趣”，一脚把他踢开，省得惊扰了水中的鱼儿。
季渝眉头紧蹙，担忧:“可是我怕瞒的一时瞒不了一世。”
究竟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考验百官也为了考验他。
太监赵慎回想起那天的情景，口水差点流下来。
放榜那天，季渝颓然地走在大街上，听着中榜者欢呼雀跃的声音，突然觉得回家的路异常漫长。
太监赵慎连忙跪下匍匐在地，“是奴婢多言了。”
这边厢太监赵慎心里十五十六，生怕露出纰漏，忽然见到李维祯哈哈大笑，神情并没有什么异样。
即是李维祯正式登基后的第三年。
落榜？太监赵慎下意识阻拦道:“万万不可啊，陛下。”
“哎呀，陛下您迟迟不提竿，这鲫鱼吃饱又跑掉了，真可惜。”太监赵慎连连叹息。
此话一下子把小太监翁可呈问住，阉人不能议政，他万万不敢答。“陛下恕罪，摄政王千岁的心思，奴婢实在不敢妄加猜度。”
翁可呈公公传话走后，季渝和季夫人一人坐在桌子一边，相顾无言。
“可为我尽心效力？”李维祯在心里冷笑。
二姨娘坐在他们的下手边，扼腕叹息:“我就说嘛，以咱们大公子的才情怎么可能会不上榜，原来皇上是……”
李维祯轻笑，毫不在乎，特别慵懒地靠在座位上，身后有两名宫女一左一右在给他捶肩松骨。
季渝被二姨娘这番话深深刺伤，他不说话，然而眼圈悄然变红。
现在通过赵慎的这个反应可知，瑁王对于季渝即将进入仕途的事是有意引之的。
提起季渝，太监赵慎眉飞色舞，神采飞扬，夸起来滔滔不绝，比夸他自己还要高兴，像极了卖力推荐的媒人婆。
“这有何惜？”李维祯笑道，眸光清亮:“他既未婚娶，朕娶了他便是。”
李维祯早已知晓赵慎的身份，只是一直看破不说破，暗中看看他的好皇叔到底要做什么。
记忆中那个白衣身影在他的心头放大了开来。
太监赵慎在原地有点发蒙，“皇上，那季公子的事儿，您打算还落不落榜？”
李维祯没有说话，好像是听入了迷，陷进沉思中。
说来这个太监赵慎并非寻常宦官，他是瑁王李成暄特别安插在李维祯身边的“第三只眼”。
“朕要的鲫鱼就你了，长得这般圆润，乖乖等着被朕吃了吧，哈哈哈。”李维祯心情大好，俊俏的脸上洋溢着笑意。
李维祯抬手，摘下一朵初开的桃花，但见色如莹白，娇嫩水灵，粲然无害。
李维祯的神情渐渐有了些许松动。
] 皇帝是笑了，太监赵慎却如同塞了一嘴苦莲。
于是他跪坐在李维祯的脚边娓娓道来。
“呃这……”
李维祯略略抬眉，“因何？朕做事情还需要讲求理由？”
赵慎瞄见，知有用，加足马力，净挑李维祯最喜欢的说。
春风十里，绿柳轻曳，整个京城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正是踏青出游的好时候。
这时，“哒哒……”欢快的脚步声来到门口，随即一个年约十岁的男童进来。
“啊？呃，诺。”
“赵慎，听你这么讲，你对这个季渝可是非常惜才啊。来，朕要听听此人到底有何突出优点，若是朕高兴，便让他继续科考也未尝不可。”
走过长堤尽头，李维祯一行人途经一片桃林。
望着挂在廊间鸟笼的鸟儿，季渝眼神黯然:“而今看来，昶帝荒唐好淫的传闻是真的，我原以为他只是少不更事，做事糊涂，却没想到荒诞至此。”
说话之际，鱼钩上的新鲜蚯蚓又被鱼儿吃了。
季夫人起身过去拉住季渝的手，柔声细语道:“渝儿，你若不想进宫，咱就不进宫。娘亲跟他们说你病了，需要一段时间疗养，至于以后再做打算吧。”
“爷，不是奴婢夸海口。这位季公子不仅内秀，而且更是生了一副‘卫阶托世，潘安难比’的绝佳容貌，真真是个世间难得的妙人呐。”
李维祯眼睛亮了，“哦？这世上果真有这等完人？”
李维祯斜眼瞥向还在趴着的太监赵慎，“赵慎，你来说说。”
“奴婢当时也不信，可在月初时曾经出了趟宫，恰逢季公子在京郊的陶然亭附近踏青，啧啧，只是远远的看，就已经忘形销魂了。”
这下好了，用力过猛了可咋整。
一要揪出那些隐于中立面具下实质上对瑁王不满的人。
“这位季公子天资极其聪颖，自小师从名士，文采斐然。就拿前年来说，曾使得一度洛阳纸贵的《盐铁论》、《治安策》就是出自他手。”
之所以有这么一层，是因为在六年前，谏议大夫季相辅曾经是李维祯的老师，教过他一段时日。
季渝心里难受，可是他还得安慰季夫人。见桌上摆着茶具，便想着亲自给母亲端茶倒水。
季夫人默默抹泪，不知眼下是该劝儿子好还是不劝为好。
她放低音调:“小皇帝还没有登基的时候，就已经盛传他为了看一个死去的美人，竟然把人家姑娘的棺椁给拆开了，这理上哪说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如今天下是他的，我们又怎么逃得过呢？”
季渝一边道歉一边空手将碎开几块的茶杯拢到一块，碎杯豁口锋利，将他白皙的手掌划出了红。
赵慎小心翼翼组织着自己的措辞，“依奴婢看，此次春试中有两人的文采声名甚高。一个是丞相大人的公子程世誉，另一个嘛，就是……叫季渝的庶民学子。”
在钓鱼台前，湖面宽广，水随山转，山因水活，流水脉脉，波光粼粼。
“哇，哥哥好棒！安儿也想跟哥
将鱼竿随手扔到一边，李维祯拍拍指间的草屑，皱眉:“季渝？他父亲可是前谏议院的谏议大夫季相辅？”
翌日。
李维祯坐正身子，随手将垂到腮边的金色冠缨带拨到发后，一脸饶有兴趣。
太监赵慎见李维祯脸色变得不悦，猜测这个小皇帝一定还在记恨着三年前季相辅在朝堂上的大闹之事。
二要观察李维祯是否真的无情无义，没心没肺。
随行的太监中除了陪同皇帝垂钓的赵慎，还有一名在旁边侍奉茶水的小太监，翁可呈。
觉察到此时李维祯的心情颇为不错，太监赵慎低头躬身相问:“奴婢斗胆，想问陛下这是因何缘故？”
李维祯马上接话，眼神凌厉:“为什么不可？”
春风送暖，桃树上的朵朵花蕾含苞待放，羞羞答答。
庆昶三年，春。www.liulanwu.com
男童首先甜甜地喊季夫人“大娘”，唤二姨娘“娘亲”，然后扎进季渝的怀里，颇为天真浪漫地问:“哥哥，你是不是很快要进宫里为朝廷效力呀？”
小太监翁可呈和另外的两名宫女同样讶异，不过连忙装作没听见，紧闭口耳。
“是啊，夫人。”二姨娘忍不住又开口。
他素来知道这个小皇帝好色，但没想到还好那口。
赵慎点头:“是。”
可无论引的“玉”结果如何，季渝这块“砖”在最终注定要成为这场权谋博弈的牺牲品。
向来温和的季夫人听到脸色一变，厉声喝过去:“云娘，请你注意措辞。渝儿是我们季家堂堂正正的七尺男儿，不是什么需要靠身体色侍人前的青楼花伎。”
“因为……因为这个季渝文采斐然，在京城中名动一时，要是贸贸然将之落榜，恐怕会招人非议。”太监赵慎支支吾吾，浑身不自在。
闲话至此，回归正题。
闻罢，太监赵慎当即惊掉下巴，不会说话:“……”
到了话末，赵慎惋惜叹了口气，“唉，就是有点可惜，天妒英才，听闻季公子身体羸弱，每月得吃药，是盏美人灯儿。现在都已经二十二岁了，仍未婚娶。”
.
在旁边一直默默等待机会的小太监翁可呈听到皇帝说无趣，立刻脑筋急转，速速搜寻近来可有什么值得欢喜的事情。
李维祯站起来，吩咐摆驾回宫。
“落！”回答的干脆利落，掷地有声。
李维祯抓住鱼竿的手微微轻颤，不过转瞬之间就恢复了正常。
小太监翁可呈上前，陪笑道:“这几天礼部贡院那边很快就要放榜了，奴婢听闻此届英才济济，到时皆可为陛下尽心效力，这实在可喜啊。”
脸上一度冰冷冷的，没有什么表情。
不一会儿，还真给他想到了一件天下同欢的喜事:今年的春试。
二姨娘被唬住不敢吱声，最后弱弱说了句:“奴家也只是心疼大公子而已，别无二意。”
赵慎说得兴起，没有留意到李维祯的变化。
谁知手太抖，茶杯一个抓不稳竟重重摔在桌上，“砰的”碎裂开来。
听到有转机，太监赵慎还不赶紧下足嘴力。
李维祯缓缓收着竿线，漫不经心的问:“这些学子中，我那皇叔可有看中满意的？”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袖，“唉”了一声。
季渝摸了摸他的小脸，苦笑。
李维祯袍袖一挥，“罪官之子，岂能任用，传朕口谕给礼部贡院的院长，将这个季渝落榜。”
说话间，李维祯快准狠一把提起手中的鱼竿，“噼啪”声响，湖面涟漪泛开，一条肥美的鲫鱼被成功钓起。
二姨娘见状，忙不迭地叫丫鬟上来包扎，嘴上念叨:“大公子的手可不能伤啊，万一留下疤痕就不好看了……”
李维祯见他这副唯唯喏喏的样子，摇摇头，说了声“无趣”，一脚把他踢开，省得惊扰了水中的鱼儿。
季渝眉头紧蹙，担忧:“可是我怕瞒的一时瞒不了一世。”
究竟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考验百官也为了考验他。
太监赵慎回想起那天的情景，口水差点流下来。
放榜那天，季渝颓然地走在大街上，听着中榜者欢呼雀跃的声音，突然觉得回家的路异常漫长。
太监赵慎连忙跪下匍匐在地，“是奴婢多言了。”
这边厢太监赵慎心里十五十六，生怕露出纰漏，忽然见到李维祯哈哈大笑，神情并没有什么异样。
即是李维祯正式登基后的第三年。
落榜？太监赵慎下意识阻拦道:“万万不可啊，陛下。”
“哎呀，陛下您迟迟不提竿，这鲫鱼吃饱又跑掉了，真可惜。”太监赵慎连连叹息。
此话一下子把小太监翁可呈问住，阉人不能议政，他万万不敢答。“陛下恕罪，摄政王千岁的心思，奴婢实在不敢妄加猜度。”
翁可呈公公传话走后，季渝和季夫人一人坐在桌子一边，相顾无言。
“可为我尽心效力？”李维祯在心里冷笑。
二姨娘坐在他们的下手边，扼腕叹息:“我就说嘛，以咱们大公子的才情怎么可能会不上榜，原来皇上是……”
李维祯轻笑，毫不在乎，特别慵懒地靠在座位上，身后有两名宫女一左一右在给他捶肩松骨。
季渝被二姨娘这番话深深刺伤，他不说话，然而眼圈悄然变红。
现在通过赵慎的这个反应可知，瑁王对于季渝即将进入仕途的事是有意引之的。
提起季渝，太监赵慎眉飞色舞，神采飞扬，夸起来滔滔不绝，比夸他自己还要高兴，像极了卖力推荐的媒人婆。
“这有何惜？”李维祯笑道，眸光清亮:“他既未婚娶，朕娶了他便是。”
李维祯早已知晓赵慎的身份，只是一直看破不说破，暗中看看他的好皇叔到底要做什么。
记忆中那个白衣身影在他的心头放大了开来。
太监赵慎在原地有点发蒙，“皇上，那季公子的事儿，您打算还落不落榜？”
李维祯没有说话，好像是听入了迷，陷进沉思中。
说来这个太监赵慎并非寻常宦官，他是瑁王李成暄特别安插在李维祯身边的“第三只眼”。
“朕要的鲫鱼就你了，长得这般圆润，乖乖等着被朕吃了吧，哈哈哈。”李维祯心情大好，俊俏的脸上洋溢着笑意。
李维祯抬手，摘下一朵初开的桃花，但见色如莹白，娇嫩水灵，粲然无害。
李维祯的神情渐渐有了些许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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