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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拢的小花被微风吹得轻晃,有些沁凉,一室静谧。

    守冰看了他一会,把点心放在窗台上,说:“你要是没地方去,可以留在曦光,反正这里收留的人也不算少,不差你一个。”

    窗台上的点心仍旧温热的散发出热气,金红暗橘色的彩霞,将暖色调的落日余晖渲染成油画。

    守冰趴在窗户边,说:“你还是谢谢黛轲吧,我就是顺手捡了,是黛轲救了你,还给你接了机械肢。”

    守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好,是我把你捡回来的,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听先生说你醒了,就过来看看你,顺便,你吃东西吗?”

    守冰笑:“先生说善良有时候是一种愚蠢的品质,他不想看我犯蠢,但更不愿意见我为了不犯蠢抛弃它,那是蠢上加蠢。先生说让我学会辨别善恶,然后做自己,出了什么事有他担着。”

    “你就这样捡我回来,不怕……”康犬忍不住道。

    他现在的名字是‘犬’。

    外面的夕阳只剩下最后一点金光的时候,窗户被人敲响了。

    他手里拿了一包点心:“我从先生那份里扣下来的,他不能吃太多甜点。”

    有时候活下来才是真正的备受煎熬,康犬细想起来,发觉自己无处可去,无从使力。

    “我……”康犬沉默。

    康犬扪心自问,他做不到。

    他扔掉的那两个戒指。

    身上的戾气似乎都被抚平了,脱胎换骨一样。

    康犬认得他。

    已经被剿灭了的肃屠组织的少主。

    可肃清计划骇人听闻,他就算说出去,又有几个人会相信。

    他忍不住想,怎么会这么巧合。

    而且,就算是可以重新回到联邦,他在知道那份【肃清计划】的情况下,还能像从前一样尽职效忠吗?

    **

    守冰:“你见过的,今早看过你。”

    难道他应该留在西北星域,反过来帮着反联邦分子瓦解联邦?

    康犬低声道:“多谢你救我回来。”

    或者说,他不止在硅蓝城见过,在乱磁区也见过——

    不同于那时候刚经历家破人亡的偏激、懦弱和怨恨,少年穿着一身紧身的训练服,腰侧都别着枪,额头上带着运动发带,眼神明亮,朝气蓬勃。

    他愣了一下抬头,对上了一张不算陌生的少年脸庞。

    守冰:“陌生人,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第一军团、或者是说整个联邦,他已经回不去了,‘康犬副官’死去,‘康犬’还有家人,但他没有了。他也不应该有。

    康犬:“先生?”

    康犬心想,其实他根本就没有选择不是么。

    康犬无言,心绪繁杂。

    他心中敬如父兄的先生,看成弟弟妹妹和朋友的阿尔杰、黛珂,以及那个吃饭吃最多的小孩。

    康犬抬头。

    少年虽然很不好意思,但眼神十分沉静:“我不会让任何人毁了我第二个家。”

    他摸了摸窗台上的小花,害羞般笑了:“不过不管是离开海市留下,你都要解释清楚自己的身份,证明你没有威胁,不然我会杀了你。”

    唯一剩下的一身格斗,也被重装的手脚限制了大半。

    守冰:“我该去训练了,你有一晚上的思考时间,如果可以,我还是不想杀人。”

    康犬恍然,想起来那个人温声说要处理掉他的话。那双特别的金瞳……应该是在硅蓝城救下守冰的那个人吧。

    甚至还在联邦悬杀令的名单上,他和上将也曾在硅蓝城追杀过这个孩子。

    并深深想念起了康犬副官。

    康犬在地面僵坐许久。

    先生很强没错,但他不能一直窝在先生的保护之下,总长不大。

    他已经经历过一次惨痛的失去,就算还保持着善良,也不再是从前对人对事,毫无保留、毫无城府的纯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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