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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应该是最不令人惊讶的事。

    “也许超乎想象的聪明。”老人轻柔的接话:“她还很特别。”

    纽特惊讶。意识到出了什么事,也许是小巫师的魔力暴动,这其实很正常。如果珀尔当着很多麻瓜的面魔力暴动,那么魔法部的人必须出面处理。

    “我想是的,女士。”

    邓布利多又看他一眼:“你还好么?”

    “这可以么?”纽特走到门边,尝试着把手伸过去,然后他的手穿过了门板,接着是腿,然后是脑袋,最后他整个人走了出去:“感觉很像幽灵。”

    “我以为你不赞同这种方式。”他忍不住说。

    然后这个画面就破碎了,周围的景象像是裂开的拼图,在呼吸间进行第二次重组。

    这显然吓到她。

    纽特偶尔会希望自己更早的遇见她。

    海蒂院长非常惊讶的看着他:“这位老先生,冒味问一下,没有预约,你是怎么进来的?”

    一个白胡子白头发的老人出现在那里。如果说两位办事人是巫师打扮,那么这个老人的打扮就完全是巫师中的巫师,一身洁白的袍子,上面还挂着月亮。

    “你不明白,那个孩子总是受到不公平的待遇,那些根本不是她的错。”海蒂女士始终保持着轻缓的声音:“我猜你们神通广大,一定知道她父母的事。”

    纽特沉默下来,下意识又回过头,像是透过门板看到了房间里的女孩。

    “这次完全不是你的错,比利和泰伯恩力气比你大,不能激怒他们,你处理的很好。但以后你要记住。”海蒂妈妈温柔的按住她的肩膀:“头发对女孩来说很重要。”

    “海蒂妈妈?”

    “哦,你真的很喜欢她。”邓布利多饶有兴致的说。

    珀尔的五官和小时候相比变化了一些,但是当纽特认真去看的时候,又能从这张稚嫩可爱的脸上看到很多熟悉的影子。

    “安全最重要。”

    珀尔的记忆画面中。

    “可以说,类似。”邓布利多也走出来,他看起来很习惯这种状态。

    “特别并不是坏事。”他用一种非常平静、绝不惊扰人的语气说:“她是个有天赋的孩子。”

    邓布利多却轻轻的笑了,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特别这个字眼似乎刺痛了海蒂女士:“没什么特别的,”她硬邦邦的说:“就是聪明。”

    珀尔有着渡鸦羽毛般光泽柔丽的头发,至少他知道珀尔非常爱惜自己的头发。

    “下次遇到这种事要怎么办?”

    “我早就说过。”其中一个办事员说:“麻瓜说不通的,他们都是固执又讨厌。”

    “看来不管过多久,我都不招魔法部喜欢。”他说。

    “…为什么不好的事情总是会降临到那个孩子身上?她一直想成为一个科学家,天哪,她本来会成为一个科学家。”海蒂女士说:“她很聪明,每个老师都这样说,她是个天才,一直和高年级学生一起上课,所有的竞赛都能拿第一……”

    纽特担忧的皱起眉头。

    那两名魔法部的人员并没有滞留,在年迈长者表示交给他以后,他们走得倒是干脆。

    院长妈妈仔细摸过她被剪得头发,又审视她衣服上的破损和泥土。

    “她是个很好的孩子,很容易满足,只要给她书,她能安静一整天,虽然她有

    纽特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

    于是两位魔法部官员停了停。

    “也许我应该说一声我很荣幸。”邓布利多说。

    纽特和邓布利多也朝边上看过去。

    “请等一等。”

    纽特几乎是下意识走近那个孩子,弯下腰,很近的去看她。

    于是纽特不能再把那个老人单纯当做一个碰巧也姓邓布利多的人。

    坦白说,他曾经想象过珀尔每个时期的样子,他确实非常想知道她每个时期的样子,但是,这和他对于观察神奇动物生长周期的渴望有所不同。

    小珀尔没有告状,只是陈述事实。她虽然很小,但是说话条理清晰,甚至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不期待,不气愤,也不难过。

    “哦天哪。”海蒂女士压制住惊呼,她不断的看着楼梯口,似乎害怕有人突然从那里走上来。

    “爱情本来就充满冒险。”邓布利多却没有停止这个话题,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纽特诧异的看向他,邓布利多笑了,似乎对于自己在学生面前形象破灭还有些得意:“现在我认为,她相当勇敢。”

    “不会有人比你更合适。”纽特非常真诚。

    他抽了一口气:“……这怎么可能?”

    有两个看打扮就知道是巫师的人站在门口。

    “对不起。”小珀尔怯怯的道歉。

    这同样是一种讯息。

    于是他的心变得无比酸软,想要去摸摸这孩子糟糕的头发,哪怕他知道碰不到。

    小孩惊慌。因为海蒂院长沉默着露出某种忍耐的心痛。那是比任何语言都要来得难过的表情。

    纽特想,任何人都能猜到下一任校长的人选,没有谁比邓布利多更合适。

    画面中海蒂女士叹了一口气,显得很疲惫:“所以,珀尔以后会去你们所谓的魔法学校学魔法是么?”

    海蒂女士收起了惊讶:“你是谁?你还有刚刚的那两位先生,你们都是这样的么?像你们这样的还有多少?你们来找珀尔,是为了带走她么?”

    纽特点点头,目光落向那个白胡子老人,似乎在观察相似和不同:“我得说,你看起来像一头高大的隐形兽。”他露出一点微笑,如果珀尔在这里,一定会对这个微笑感觉熟悉。

    好在邓布利多很快又把它变了回去。

    海蒂女士哽咽了下,而邓布利多面露悲伤。

    纽特涨红了脸。

    纽特觉得珀尔一定经历了他想象不到的痛苦,他现在终于能够触碰那些让她痛苦的事物,却发现远比他想象的任何一种情况都更加严峻。

    “她是个好孩子。”这一回邓布利多也走过来,他看向孩子怀里的书:“也会有了不起的成就。”

    “我不管你们是从哪里来、究竟是医生是警察还是哪个报纸的记者,”之前见过的海蒂女士正在生气,同时狐疑的看着他们的装扮:“也不管你们是怎么闯进来的!我不可能把那个孩子交给你们,让你们像研究小白鼠一样研究她!”

    她从小就有点与众不同。

    白胡子的邓布利多微微笑着:“女士,请不要紧张,我们都知道珀尔是个非常特殊的孩子。”

    好在门外的事很快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但是她是那孩子的监护人,按规定监护人有知情权。”

    感觉很奇妙。

    “的确,”邓布利多露出一个类似愧疚的表情:“因为一些原因,我关注她。是的,我知道。”

    “我不相信你一点也察觉不到。”

    “看来我有一些话语权。”从邓布利多的表情上分辨不出这件事的好坏。

    她实在是位令人惊叹的女士。

    老人露出理解、安抚的表情。

    “应该是魔法部。”纽特推测。

    “她是麻瓜福利院的院长,我听说过,福利院是专门收养孤儿的地方,那个孩子是个孤儿,以后她就会离开这里。”

    “只是问询一些细节,女士。”

    另一个点点头,于是袖子底下露出一点点魔杖尖:“很抱歉女士,特殊事件特殊方法。”

    “我当然不赞同。”邓布利多回答:“但我要弄清楚,她到底选择了哪一种方式。”

    “我很遗憾,女士。”

    小珀尔摇头,在这件事上表现出来非同寻常的坚持:“书最重要。”

    一个温和又苍老的声音插了过来。

    邓布利多挑挑眉毛:“令人印象深刻。”

    纽特目光闪动着,渐渐又露出笑容。

    这回是在一个房间里,小珀尔比之前那个长大一些,头发柔密的梳成两股小辫,露出圆润可爱的小脸,她坐在床上,抱着一只枕头,歪着头,神情专注——纽特发觉她是在听外边的声音。

    “她只是个孩子,我不认为回想那些可怕的场景能有什么好处。”

    “书很重要。”

    门外有人在说话。

    “我叫阿不思·邓布利多。”邓布利多也表现出赞叹和耐心,他的声音更加柔和慈悯:“人们通常把我们这类人称作巫师。”他观察了一下海蒂女士的状态:“巫师们避开普通人生活,我们也有一所学校,专门收录展露特别力量的孩子,教导他们如何使用自己的力量,而我正好是这所学校的校长。”

    “你不该爬墙,我教过你,这很危险。”

    孩子老老实实:“去找大人求助。”

    纽特回过头,显然有点在意留在房间里的小珀尔。

    于是海蒂院长沉默了。

    另外两个人说话就直接多了:“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邓布利多?”

    海蒂院长不解,皱起眉头:“什么意思,你们要怎么样?”

    他无比的想念珀尔。

    海蒂女士皱起眉头,但是眼前是个看起来睿智慈祥的老人,她勉强说:“那孩子只是有些…有些聪明。”不知为什么,这位女士好像有了些倾诉欲,也许因为这些天不堪其扰:“她喜欢拆东西,收音机,电视,她拆这些,但是总能修好它们。”

    “什么最重要?”

    “也许我们可以到门外去。”邓布利多提议。

    “你的安全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然后,他抖了抖袖间里的魔杖,把角落里的绿植变成一只行走的木头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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