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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样子就像是要冲过去给邓布利多一个狠狠拥抱，但不知道为什么，短暂几步后，又突兀停下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她黏在地上，一步也再进不了。

    但是，霍格沃兹越来越近，她终于发现自己最害怕的不是这件事。她居然只是幼稚的、有点讨厌的在担心——这个时空的邓布利多不会像她所熟悉的那位一样喜欢她。

    珀尔怀着某种有趣的心情，算了算年龄，发现对方还没到四十岁，这意味着她将要见到一位中青年邓布利多。

    一切都没有变过。

    白胡子的老校长也会在大厅里捧着蜂蜜茶对着所有人微笑。

    他会怎么样呢。

    纽特此刻当然非常疑惑：“先生？”

    “我妈妈小时候用来哄我的。”纽特笑着说：“如果太忙了不能带我去喂动物，她就会做这个。”

    珀尔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还有纽特。

    “他不记得我。是的。”

    “不管…不管我从哪里来，”珀尔说：“我必然会留下来。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很早就做好了准备，并不难过。”

    纽特露出一个温温柔柔的笑，绿褐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变得更亮更浅：“早安。”

    这就足够了。

    好像一切都是原样。

    这似乎没有太多安慰作用。

    想必不会是白胡子老校长的模样，她看过一部分老照片，邓布利多年轻时头发是红褐色的。

    她有双颜色罕见的眼睛，银色接近空无，是最缺乏情感的颜色，但她的眼神看上去甚至小心翼翼的有些可怜。

    珀尔抿嘴，视线从他脸上落到盘子里，感觉心就跟这个鸡蛋卷一样，被戳了一下。

    珀尔忍不住又戳了一下，看它摇摇晃晃弹回来，这让她想起小天狼星的狗耳朵：“你怎么会做这个？真可爱。”

    “我喜欢这个，可以教我么？”

    布莱顿中心福利院养育了她。

    厨房的小灯亮着，暖暖的光色。

    这意味着，他完全不认得她。

    然而——

    这需要点勇气，他不擅长在公共场合这么做，不意味害羞，只是因为他不喜欢招人注视。

    在他们差不多走到草坪上的时候，一道带着温和笑意的声音就这么出现了。

    “也许会吓你一跳。”珀尔突然说。

    这瞬间让珀尔感觉自己是个被哄了的小孩。

    他似乎总有办法让一切变得宁静安全。

    “不要紧张。”纽特说。

    绝妙的感受，这位强者领袖的白胡子形象仿佛刻入肺腑，她很难想象另一种样子的邓布利多。

    她真想迫不及待的跑过去。

    但随即，纽特发觉事情并未如同他想的那般继续进行下去。

    她有那么多东西在今天之前难以告诉他，今天却要一股脑的塞给他。

    今天就可以见到邓布利多了。

    纽特下意识红了脸。

    而且她似乎心跳的很快。

    但是她脸色苍白的像是透明。如同在经历一个无比艰难的时刻。

    因为珀尔的呼吸突然变得又快又沉重。

    她害怕他不喜欢她。在她放弃拥有的一切下定决心来到这里之后，在很多事尚未完成之前，她居然在为这件事担心。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她永远都是这么美。”珀尔忍不住叹息。

    远一点的地方，能看到小巫师从城堡的窗户口探头探脑。

    “我没有骗你，我是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学生，只是，并不是眼前的这一位。”

    “邓布利多？”僵在原地，意识到对方的蓝色眼睛毫无阻隔的落在自己身上，她的脸因为不受控制的心跳而迅速涨红，用一种奇怪的语气问：“阿不思·邓布利多？”



    当他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就认出了对方。

    珀尔有点害怕，又觉得颇有挑战性。

    纽特认真听着。尽管他不完全明白，但他觉得珀尔希望他记下这些话：“别担心。”他下意识安慰她：“我在你身边。”

    他知道她在指即将要发生的事，并且察觉来到这里以后，珀尔的情绪有些变化：“我遇到过很多，通常意义上会吓人一跳的事。”

    邓布利多被他问得微愣，看向珀尔，略微皱起眉头，似乎要在记忆里努力翻找这么个人的存在。

    很小的时候海蒂妈妈就教育她不能玩弄食物。

    棕色头发的聪明朋友会抱着书向她招手，黑头发绿眼睛的男孩会一边哈欠一边拎着扫帚去训练，还有许多温暖的红头发从各个角落里跳出来。

    嗅嗅四脚朝天躺在她枕头旁边，小财迷睡得很香，呼吸稳稳的，爪子松开，小肚子一起一伏。

    这就是让她达到目的的重要前提。

    珀尔看到城堡。

    纽特看向她：“不会。”

    珀尔紧紧握住他的手：“不管发生什么，不管我说了什么，我希望你不要太过惊讶。那些事情我只能在特定的场合下才能说，如果你——”

    珀尔的话因此停止，她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关于声音之外的含义，倏地转头去看。

    他为她眼底的神情感到惊讶。

    虽然阿不福斯的评价非常情绪化，但是可以让她用另一种形式去贴近这位长辈的想法——邓布利多想要保护一些什么，就必须控制一些什么，控制自己，也控制他人。这样的人足够谨慎和冷静，注定掌控全局，不遗漏信息，因此就算是生气，也会听她说完所有。

    好像如果走过去，还能看到当初的同学。

    纽特把脸低了低，没松手。他的注意力很快集中到珀尔身上，就不在意别的了。珀尔手很冷，这不寻常，她从前都是暖的。

    值得一提，纽特真的很会做饭。他的鸡蛋卷居然比韦斯莱夫人做的还要软滑，并且戳一下，会弹两下。

    她像是看到什么惊人的东西，突然睁大了眼睛，然后挣开了他的手，快速的往前走了几步。

    他首先走到珀尔身边，看了她一眼，像是要确认一下她的情况，然后无法抑制的面露担心，又转向邓布利多，短促的表达惊讶：“你难道不认得她么？”

    他说得太认真了，也不笑一下。

    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摸进来的。

    虽然她的表情像是孤注一掷下定决心。

    灰色西装的男人正朝他们笑着走过来，姿态闲适，胳膊里夹着一本书，头发卷曲的弧度莫名有种无形的优雅，并且以一种隐蔽好奇的目光轻轻扫视他们交握着的手。

    早餐吃得暖烘烘的，所以打开箱子，外头属于英国十一月份的寒风吹到她身上，也没让她变一下脸色。

    这句话太晦涩，听起来像个狡黠的文字游戏。

    尤其这里是学校，路过的小巫师已经开始好奇的、笑嘻嘻的盯着他们看了。

    穿过宽阔的石桥，就是霍格沃兹。

    珀尔在邓布利多之前回答了这个问题：“但更为准确的说法是，他没有关于我的任何记忆，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我。”

    纽特也转过头。

    珀尔长长呼出一口，用力搓了搓脸，最后看了眼睡得香香的嗅嗅，轻手轻脚爬下床。

    只能更专注的凝视她：“我在听。”

    庄重的就像是在承诺什么一样。

    “是的。你好，女士。很高兴见到你。”尽管邓布利多对此有点意外，但仅仅克制性的挑了下眉毛，带着一贯温和亲切的笑容：“那么，不打算帮我介绍一下吗，纽特，这位漂亮的女士是谁？”

    “是的，她的确。”纽特拎着箱子，微笑的看着城堡。

    好在，纽特温暖的声线飘出她的记忆，有效的终结了她越来越杂乱的想法。

    所以他又去拉她的手。

    是七十七年前的邓布利多。

    珀尔轻轻笑了下，思考有没有可能，嗅嗅存在某种未知能力，比如能让她睡个好觉。

    在她心里，似乎没法准确描绘出对霍格沃兹真正的感情，她很美，这毋庸置疑，她就像珀尔的第二个家、甚至真正孕育她的胎房。

    这个认知一再出现，几乎让她心蹦到嗓子眼。

    但是，纽特也戳了下他的那份，所以珀尔犹豫了，决定先吃辣热狗。

    纽特惊讶的看着她，他不太理解，尚且没有、或者说不知道该怎么样对她的话产生反应。就感觉珀尔变得难过和恐慌起来。

    “纽特。”她抬头看着他。

    不过纽特把她拉上来以后，还是顺手给她打了保暖咒。

    “对不起。”她突然这么说。

    “当然。”纽特用带着暖意的眼神注视她，停顿一下：“但如果可以，我更希望亲手做给你。”

    一切都那么自然、平静、让人安慰。他们总是想要为对方多做一些事。

    天空上有不少猫头鹰飞过去。

    呼气，吸气，肉眼可见的紧张无比。

    她还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其实这一夜过得很安稳，没有做梦。几乎算是不可思议了。

    “纽特。”

    霍格沃兹则令她二次脱胎。

    “邓布利多。”他轻轻跟对方打了声招呼，犹豫着，想要在这位共同教导过他们的师长面前松开珀尔的手。

    比平时早许多，纽特将辣热狗、蔬菜汁和软乎乎的鸡蛋卷放到桌上，似乎毫不意外抬头就能看见她。

    大概是很陌生的一种感觉。

    珀尔感到胸腔被一些柔软的东西填满，于是弯起嘴脸，轻声回复他：“早安。”

    “担心会让你多受一份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