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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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哥哥。”
倾盆的大雨落了下来，浇灭了这场不寻常的大火。
“哥哥，这次不准抛下我了。”他蹭着时鱼的脸颊呢喃：“哥哥，我们这算不算殉情？”
时鱼一把拽下老头汗衫，裹住孩子抱在怀中就朝门边跑，大火堵住了出口，时鱼抱着孩子调转路线，窗户已经被江宴踹出了个窟窿，时鱼的一条腿被断木砸住，他忍着断腿的疼痛将孩子抛给江宴，江宴接过孩子，旋即手腕被一根细小的丝线缠住，丝线锋利，竟将他的手腕割出见骨的伤，小孩诡异地露出一个笑，又一根丝线飞出，紧缠在江宴的脖子上，但江宴却没给他收紧丝线的机会，扼制住他的脖颈将他甩出去一米远。
心脏一角随着江宴的呼吸发出明灭深浅的金光，他的每一次呼吸都能带动金色宝石跳动，他曾是哥哥唯一的信徒，可别的信徒都有东西供奉神明，唯独他什么也拿不出。
“大河，你怎么能干纵火这种事？”要不是怕周围人注意到，时鱼真想当场给江宴这个法外狂徒上堂法律课，江大河也太无法无天了。
“他们想烧死我，”青年轻轻叹了口气，从横梁上跳下地面，“谁知道你这个小家伙跑了进来。”
江宴抱着时鱼的手微微发抖，怀中时鱼的脸孔与记忆深处青年那张温柔的脸慢慢重合，他神色痛苦，缓缓单膝跪下地，以一个保护的姿势将时鱼圈在怀中，他护着时鱼的后脑勺，将脸埋进时鱼的颈窝，汲取着熟悉的味道，声音很轻。
因为一次救命之恩，他赖上了青年，青年一个人，他也一个人，他赖得心安理得。
漫天火光中，他浑身的皮肤都被灼伤，皮肉烧焦的味道混合着空气中难闻的糊味，他的精神崩溃到极点，那个人安然地翘着一条腿睡在断裂的横梁上，眯一只眼睛笑着逗他。
后来听说那块心脏被哥哥丢给从小养大的黑猫，他再也没动过剜心的念头。
时鱼小脸严肃担忧，他轻轻扯了扯江宴的黑袍，示意江宴弯下身听他讲话，江宴顺从他的意思，耳朵凑近他嘴边。
心脏一角被活生生取出，胸口被五指刺穿的血口以极缓的速度愈合，一缕金光萦绕在取出来的心脏一角上，眨眼间便与心脏融为一体，江宴摊开手，手心俨然多了枚浅金色的不规则宝石，他用金色丝线穿了个孔洞，动作轻柔地系在时鱼脖颈上。
没有人回应他，他带着失而复得的欣喜跪在火光中，他幻想此时有一位神明能听到他的心声，可他就是神明，是最厉害的神祗，千百年来，他每日倾听信徒的祈愿，可他只想成为哥哥最忠诚的信徒。
江宴操控金色藤蔓，藤蔓快速变化、交织，一堵金色的盾墙将他和时鱼围在其中，尘封的记忆被撞开一个缺口，类似的记忆在脑海中唤醒。
红色的火光中闪现一道金色的光芒，与遥远天际金灿的霞光遥相呼应，霞光大朵大朵聚集，发出极为耀眼的金光，地上的人们被这一幕震惊到，他们来不及惊呼就见连成一片的金色云霞褪去金光，霎时电闪雷鸣，天空昏暗。
“别碰那个孩子！”江宴眼眸血红，他的黑发也在迅速发生变化，但时鱼担心孩子，一心扑在孩子身上，根本没注意到江宴的异常，他将孩子紧抱在怀中，头也不抬：“你还说不是你放的火。”
江宴慌乱之中将那枚浅金色宝石握在手心，以所有神力抵抗白光。
他第一次剖开胸腔取了一小块心脏送给哥哥时，被哥哥狠狠教训了一顿，长满倒刺的藤鞭几百下不留情地抽在身上，那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江宴中断痛苦的回忆，他露出尖牙，加深了时鱼精致锁骨上的咬痕。
仇恨催生了复仇和血腥，那些打在身上的鞭痕经年难消，每晚他都亲手将愈合的伤口撕开，他逐渐变得孤僻冷血，发誓要亲手毁了高悬于神坛上最圣洁与耀眼的太阳，后来他得偿所愿，亲手将太阳拽到淤泥里，让所有人都去轻贱。
然而已经晚了，诡异的火苗喷发出炸毁一切的力量，连人带消防车轰出去十几米远，落地时无论是人还是消防车，都被炸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人群中顿时发出极度惊恐的尖叫，场面顿时失控，人们大叫着拼了命往宽阔的街道上逃。
无论是曾经胆小腼腆的小狼崽，还是成年后冷血残忍的雪狼，都永远失去了他的庇护神。
消防车拉长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响起，火势蔓延，浓烟滚滚，住在附近的居民捂着口鼻从家中跑到空阔安全地带，趁着混乱，江宴破坏了附近的监控设备，带着时鱼混进人群里。www.kaiyiwenxue.com
时鱼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江宴的手，逆着人群冲向大火，热浪一阵阵向他袭来，周身的皮肤都经受着高温的炙烤，皮肤火辣辣地疼，似要剥下来一层，时鱼咬着牙，脱下老头汗衫蒙在头上，义无反顾地冲进火光中。
“时小鱼。”江宴将时鱼捞进臂弯中，又一堵断墙朝他们倾来，江宴单臂将时鱼甩至身后的安全空间，一脚踹在倾倒过来的断墙上，断墙霎时四分五裂地飞了出去。
房屋承受不住高温，开始从四面倒塌，一根断裂弯折的钢筋险些插进时鱼肩上，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打在钢筋上，使钢筋换了个方向，在地上砸出声响。
江宴亲吻怀中人的额头，鼻尖，冰凉的嘴唇，甚至在时鱼锁骨上用力咬下了一道红痕，他的心脏抑制不住地疼起来，蓦地变长的指尖深深插进胸腔，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滴落脸颊，他因为疼痛而兴奋，刺目的红色顺着修长冷白的指尖淌了出来，他的嘴角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深情而缠绵的目光落在时鱼身上。
温柔的白光突然笼罩了时鱼的身体，像一层皎洁的月光将他托至半空，雪白的犄角自他头顶冒出来，犄角不断发出波浪状的白光，白光一圈一圈荡开，他后颈处的玫瑰印瞬间消失，江宴低哑着嗓音嘶吼：“不——”
时鱼虚弱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的一条腿伤着，血迹染红了整条裤腿，江宴适时朝他伸出一只手，时鱼不再犹豫，将手搭在江宴发烫的掌心中，他的喉咙已经说不出话，五脏六腑挤压般疼，身形摇晃两下，闭眼倒在了江宴臂弯中。
“哥哥。”
白光很快也将江宴笼在其中，觉醒的回忆再一次被尘封，无数片段按下删除键似的快速在江宴的脑海中消失。
他仰头害怕地看着那个人人口中的怪物，青年长得很好看，浅灰色头发间长着两只雪白的犄角，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安静，湖水般温柔，但他的气质又和温顺好看的外貌截然相反，带着玩世不恭和轻佻不羁。
太阳一旦陨落，万物都将失去光彩。等他回过头，铺满洁白柔软羽毛的神座上只剩他一人，这是阿罗星最残酷的惩罚，他日夜思念，日夜不见所念之人。
白光感受到阻力，化为一柄柄锋利的刀刺向江宴，刀刀见骨，刀刀致命，江宴偏头吐出一大口血，将剩下的神力聚在两手护着的心脏一角上，心脏闪烁的频率越来越慢，浅金色渐渐熄灭。
他刚才明明看到火苗中站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孩子抱着一只木偶娃娃，偏着脑袋眼睛无神地看着他。
孩子机械般地转动眼珠，嘴角裂到耳根，黑色污血顺着他的嘴角往外冒，尸体开始腐烂，顷刻间便化为一摊黑色的血水，发出刺鼻的臭味。
他的身影被火光吞噬的下一秒，江宴也扑进了火海中，时鱼被浓烟呛得直咳，背后被火苗灼伤一大块，皮肉翻红，看起来很是吓人，他顾不上疼痛，哑着嗓子喊：“有人吗？回答我一声！”
赶来的消防人员清出一条通道，将附近居民安全疏散，消防车开进起火地带，高压水枪蓄足水力，喷在火势最猛的地方，然而当喷涌而出的水触及火势时，摇曳舞动的火苗发出“砰”的连续巨响，像点燃了一串鞭炮，挨得最近的消防员最先察觉到不对劲，通过对讲机大声喊同伴赶紧撤离。
“哥哥。”江宴的脸上不知何时流下了一行眼泪，他控制着力道将时鱼抱得更紧，骨骼里发疯的因子迅速滋长，他游走在失控的边缘，血红双瞳却温柔地凝视着怀中呼吸清浅的青年。
江宴胸腔里的残缺的心脏与心脏一角产生共鸣，金色的光芒自他的胸腔中破出，穿过白光落在心脏一角上，源源不断地为那一小块心脏输送能量。
“救……救命。”小孩微弱的呼救声被噼里啪啦的燃烧声盖住，但时鱼却听见了，他躲过不断掉落的墙块，在倒塌搭成三角形的狭小空间找到了那个孩子。
“江大河！”时鱼顾不上腿部传来钻心的疼痛，爬过去查看孩子的情况，他失控地冲江宴大骂：“你还是人吗江大河，孩子那么小你就摔他！”
“啊！”时鱼吓得惊叫，他的胸腔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适感，偏头就大口吐了起来，一只大手落在他背上，有节奏地轻轻拍着。
] “叫哥哥。”
倾盆的大雨落了下来，浇灭了这场不寻常的大火。
“哥哥，这次不准抛下我了。”他蹭着时鱼的脸颊呢喃：“哥哥，我们这算不算殉情？”
时鱼一把拽下老头汗衫，裹住孩子抱在怀中就朝门边跑，大火堵住了出口，时鱼抱着孩子调转路线，窗户已经被江宴踹出了个窟窿，时鱼的一条腿被断木砸住，他忍着断腿的疼痛将孩子抛给江宴，江宴接过孩子，旋即手腕被一根细小的丝线缠住，丝线锋利，竟将他的手腕割出见骨的伤，小孩诡异地露出一个笑，又一根丝线飞出，紧缠在江宴的脖子上，但江宴却没给他收紧丝线的机会，扼制住他的脖颈将他甩出去一米远。
心脏一角随着江宴的呼吸发出明灭深浅的金光，他的每一次呼吸都能带动金色宝石跳动，他曾是哥哥唯一的信徒，可别的信徒都有东西供奉神明，唯独他什么也拿不出。
“大河，你怎么能干纵火这种事？”要不是怕周围人注意到，时鱼真想当场给江宴这个法外狂徒上堂法律课，江大河也太无法无天了。
“他们想烧死我，”青年轻轻叹了口气，从横梁上跳下地面，“谁知道你这个小家伙跑了进来。”
江宴抱着时鱼的手微微发抖，怀中时鱼的脸孔与记忆深处青年那张温柔的脸慢慢重合，他神色痛苦，缓缓单膝跪下地，以一个保护的姿势将时鱼圈在怀中，他护着时鱼的后脑勺，将脸埋进时鱼的颈窝，汲取着熟悉的味道，声音很轻。
因为一次救命之恩，他赖上了青年，青年一个人，他也一个人，他赖得心安理得。
漫天火光中，他浑身的皮肤都被灼伤，皮肉烧焦的味道混合着空气中难闻的糊味，他的精神崩溃到极点，那个人安然地翘着一条腿睡在断裂的横梁上，眯一只眼睛笑着逗他。
后来听说那块心脏被哥哥丢给从小养大的黑猫，他再也没动过剜心的念头。
时鱼小脸严肃担忧，他轻轻扯了扯江宴的黑袍，示意江宴弯下身听他讲话，江宴顺从他的意思，耳朵凑近他嘴边。
心脏一角被活生生取出，胸口被五指刺穿的血口以极缓的速度愈合，一缕金光萦绕在取出来的心脏一角上，眨眼间便与心脏融为一体，江宴摊开手，手心俨然多了枚浅金色的不规则宝石，他用金色丝线穿了个孔洞，动作轻柔地系在时鱼脖颈上。
没有人回应他，他带着失而复得的欣喜跪在火光中，他幻想此时有一位神明能听到他的心声，可他就是神明，是最厉害的神祗，千百年来，他每日倾听信徒的祈愿，可他只想成为哥哥最忠诚的信徒。
江宴操控金色藤蔓，藤蔓快速变化、交织，一堵金色的盾墙将他和时鱼围在其中，尘封的记忆被撞开一个缺口，类似的记忆在脑海中唤醒。
红色的火光中闪现一道金色的光芒，与遥远天际金灿的霞光遥相呼应，霞光大朵大朵聚集，发出极为耀眼的金光，地上的人们被这一幕震惊到，他们来不及惊呼就见连成一片的金色云霞褪去金光，霎时电闪雷鸣，天空昏暗。
“别碰那个孩子！”江宴眼眸血红，他的黑发也在迅速发生变化，但时鱼担心孩子，一心扑在孩子身上，根本没注意到江宴的异常，他将孩子紧抱在怀中，头也不抬：“你还说不是你放的火。”
江宴慌乱之中将那枚浅金色宝石握在手心，以所有神力抵抗白光。
他第一次剖开胸腔取了一小块心脏送给哥哥时，被哥哥狠狠教训了一顿，长满倒刺的藤鞭几百下不留情地抽在身上，那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江宴中断痛苦的回忆，他露出尖牙，加深了时鱼精致锁骨上的咬痕。
仇恨催生了复仇和血腥，那些打在身上的鞭痕经年难消，每晚他都亲手将愈合的伤口撕开，他逐渐变得孤僻冷血，发誓要亲手毁了高悬于神坛上最圣洁与耀眼的太阳，后来他得偿所愿，亲手将太阳拽到淤泥里，让所有人都去轻贱。
然而已经晚了，诡异的火苗喷发出炸毁一切的力量，连人带消防车轰出去十几米远，落地时无论是人还是消防车，都被炸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人群中顿时发出极度惊恐的尖叫，场面顿时失控，人们大叫着拼了命往宽阔的街道上逃。
无论是曾经胆小腼腆的小狼崽，还是成年后冷血残忍的雪狼，都永远失去了他的庇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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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鱼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江宴的手，逆着人群冲向大火，热浪一阵阵向他袭来，周身的皮肤都经受着高温的炙烤，皮肤火辣辣地疼，似要剥下来一层，时鱼咬着牙，脱下老头汗衫蒙在头上，义无反顾地冲进火光中。
“时小鱼。”江宴将时鱼捞进臂弯中，又一堵断墙朝他们倾来，江宴单臂将时鱼甩至身后的安全空间，一脚踹在倾倒过来的断墙上，断墙霎时四分五裂地飞了出去。
房屋承受不住高温，开始从四面倒塌，一根断裂弯折的钢筋险些插进时鱼肩上，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打在钢筋上，使钢筋换了个方向，在地上砸出声响。
江宴亲吻怀中人的额头，鼻尖，冰凉的嘴唇，甚至在时鱼锁骨上用力咬下了一道红痕，他的心脏抑制不住地疼起来，蓦地变长的指尖深深插进胸腔，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滴落脸颊，他因为疼痛而兴奋，刺目的红色顺着修长冷白的指尖淌了出来，他的嘴角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深情而缠绵的目光落在时鱼身上。
温柔的白光突然笼罩了时鱼的身体，像一层皎洁的月光将他托至半空，雪白的犄角自他头顶冒出来，犄角不断发出波浪状的白光，白光一圈一圈荡开，他后颈处的玫瑰印瞬间消失，江宴低哑着嗓音嘶吼：“不——”
时鱼虚弱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的一条腿伤着，血迹染红了整条裤腿，江宴适时朝他伸出一只手，时鱼不再犹豫，将手搭在江宴发烫的掌心中，他的喉咙已经说不出话，五脏六腑挤压般疼，身形摇晃两下，闭眼倒在了江宴臂弯中。
“哥哥。”
白光很快也将江宴笼在其中，觉醒的回忆再一次被尘封，无数片段按下删除键似的快速在江宴的脑海中消失。
他仰头害怕地看着那个人人口中的怪物，青年长得很好看，浅灰色头发间长着两只雪白的犄角，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安静，湖水般温柔，但他的气质又和温顺好看的外貌截然相反，带着玩世不恭和轻佻不羁。
太阳一旦陨落，万物都将失去光彩。等他回过头，铺满洁白柔软羽毛的神座上只剩他一人，这是阿罗星最残酷的惩罚，他日夜思念，日夜不见所念之人。
白光感受到阻力，化为一柄柄锋利的刀刺向江宴，刀刀见骨，刀刀致命，江宴偏头吐出一大口血，将剩下的神力聚在两手护着的心脏一角上，心脏闪烁的频率越来越慢，浅金色渐渐熄灭。
他刚才明明看到火苗中站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孩子抱着一只木偶娃娃，偏着脑袋眼睛无神地看着他。
孩子机械般地转动眼珠，嘴角裂到耳根，黑色污血顺着他的嘴角往外冒，尸体开始腐烂，顷刻间便化为一摊黑色的血水，发出刺鼻的臭味。
他的身影被火光吞噬的下一秒，江宴也扑进了火海中，时鱼被浓烟呛得直咳，背后被火苗灼伤一大块，皮肉翻红，看起来很是吓人，他顾不上疼痛，哑着嗓子喊：“有人吗？回答我一声！”
赶来的消防人员清出一条通道，将附近居民安全疏散，消防车开进起火地带，高压水枪蓄足水力，喷在火势最猛的地方，然而当喷涌而出的水触及火势时，摇曳舞动的火苗发出“砰”的连续巨响，像点燃了一串鞭炮，挨得最近的消防员最先察觉到不对劲，通过对讲机大声喊同伴赶紧撤离。
“哥哥。”江宴的脸上不知何时流下了一行眼泪，他控制着力道将时鱼抱得更紧，骨骼里发疯的因子迅速滋长，他游走在失控的边缘，血红双瞳却温柔地凝视着怀中呼吸清浅的青年。
江宴胸腔里的残缺的心脏与心脏一角产生共鸣，金色的光芒自他的胸腔中破出，穿过白光落在心脏一角上，源源不断地为那一小块心脏输送能量。
“救……救命。”小孩微弱的呼救声被噼里啪啦的燃烧声盖住，但时鱼却听见了，他躲过不断掉落的墙块，在倒塌搭成三角形的狭小空间找到了那个孩子。
“江大河！”时鱼顾不上腿部传来钻心的疼痛，爬过去查看孩子的情况，他失控地冲江宴大骂：“你还是人吗江大河，孩子那么小你就摔他！”
“啊！”时鱼吓得惊叫，他的胸腔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适感，偏头就大口吐了起来，一只大手落在他背上，有节奏地轻轻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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