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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颜色极好,性子也极好,就是身子弱了些,若是吹了冷风定是要病上几日呢。”

    着好衣裳苏瑶顿觉暖意袭身,母亲给做的坎肩果真暖和,苏瑶如是想着,接着挪动到了水盆边,瞧着盆中漂浮的几瓣花叶伸出手在水中搅了搅。

    沉香也知自己闹了笑话,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尖,也不在说话了,只红着脸静悄悄的伺候苏瑶净面,接着又给她挽了头,戴上配饰。

    脑中一根弦“嘭”得断裂,当意识到自己刚才所想,苏瑶觉得甚是荒唐。

    她从小就服伺姑娘,比姑娘虚了几岁,虽当的起这声姐姐,可她终归是奴婢,人后也就罢了,万一姑娘叫顺口了,人前口误,岂不是图惹是非。

    虽是被捧在掌心长大,苏瑶却并未恃宠而骄,因父母疼爱从小就请了先生教她学识与琴棋书画,所以在一些事上,她自有自己得见解。

    “姑娘又在调侃奴婢了,玫瑰雪水只是一盆水,如何养生,要奴婢说姑娘还是得多吃些,每日奴婢瞧着姑娘只吃几小口,这要是奴婢早早就躺板了呢。”

    只是再过一段时日便是她的生辰,她想要城东那家的鸳鸯猫儿还未给爹爹说呢,再不说定是来不及了。

    她不言语,苏瑶自是知晓她害羞了,也不在惹她脸红,挽过发后便匆匆赶往前院,晨间地面有霜,她不敢走的太快,又怕摔着,导致她过于小心,还未走到地方便觉脚腕酸疼。

    沉香似有些意外,看来今日是不用她叫起了,放端水盆,她转身捞开纱幔,但当瞧见沉木床上坐着的可人儿便是一愣。

    东吴虽不是天子脚下,但母亲常说,虚心竹有低头叶,傲骨梅无仰面花,她会一直遵循母亲教诲。

    “噗嗤!”苏瑶纤细的身子一阵发抖,竟是被逗笑了:“沉香姐姐放心,定不让你饿着。”

    “姑娘到了”

    母亲呢?这些早,为何不在屋内?爹爹也不在?

    搀扶着沉香手臂苏瑶这才觉得脚腕的痛感消失了些,这身子也过于娇贵了,她心想不过走了一截路就脚腕疼,若是以后没有苏府庇佑,她难不成要饿死街头?

    “姑娘下次莫要如此叫奴婢了。”

    “那奴婢扶着你姑娘。”沉香也不坚持,她自是听姑娘的话,姑娘说坐那就坐,姑娘说不坐那自是有姑娘的道理,姑娘人虽小,但可聪明了呢。

    如此人儿定是要早些下手藏起来才是啊,不若在等上一年半载姑娘长成了,那求娶之人岂不是排上长龙了。

    沉香心中高兴,表情却未有变化。

    思索着苏瑶直直坐了起来,天儿还早,屋子虽烧着碳火但燃了一夜,此时也是有些凉意,她最是怕寒,不自主的裹紧了肩上的褥子。

    苏瑶抬头,母亲喜静所以院子名唤“静安”平常也就冬梅,夏荷两位丫头在跟前伺候。

    她家姑娘生的漂亮那是整个东吴人尽皆知的,一双杏眸终年含着水汽,像猫儿玻璃翠一般灵动,脸儿小小,唇儿红红,今儿也不知晓是不是没睡够,小脸之上带着七分朦胧睡意更显娇柔可人。

    这两日皇上薨了,举国哀痛,酒宴之席皆禁止操办,连往日在酒楼一掷千金的官吏都躲起来不见人了,可见朝堂之动荡。

    “不用,就是怕摔着太过小心,府内抬轿毕竟过奢,还未有如此娇贵。”

    她松开沉香,大步迈入院呢,院子内空空的,也未有丫鬟打扫,母亲最爱的几盆万寿竹静静摆在廊沿下轻微晃动。

    苏瑶欢喜捞开门帘,但屋中却是无人,炉内碳火已燃尽,扑面而来的是一阵寒气,冷的苏瑶打了个寒颤。

    不知为何苏瑶总觉心中难安,提着裙摆,也顾不得脚疼就小跑向正屋:“母亲,苓儿来向你请早安了。”

    沉香听着她话惊觉是自己收了褥子冻住姑娘了,赶紧捞过昨晚就备好的衣裳服伺她穿上。

    “姑娘可是要找夫人。”突的,清亮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苏瑶转头,见一个身着淡红色梅花袄子的丫头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廊下,是冬梅。

    刚准备开口唤梳洗,便见木门被推开,沉香端着水盆跨门而入,而后放下水盆转身轻巧的关上房门。

    苏瑶眨了下眼,瞧着沉香把她的褥子收走,接着还拿走了她的貂绒儿,剩下她着一身中衣,缩着脚趾坐在床上。

    苏瑶见此轻轻一笑,打趣道:“沉香姐姐今儿可真早呢。”语气轻轻带着才起的慵懒之意。

    此等风口浪尖,若是因一些小事落了外人口舌,总是麻烦的。

    终是她这种常年服伺在身边的都能被花了眼,她也不难理解为何姑娘年纪尚小便有说亲之人了。

    “有沉香姐姐每日的玫瑰雪水,我这身子定是会越渐壮实的。”

    话落沉香就去捞苏瑶的褥子,边捞边笑道:“奴婢今儿早早的就去湖内摘了些薄雪,回来细细挑捡了,用温火煮开放了玫瑰煮成了玫瑰水,姑娘快些起来洗漱,可是养颜的良方呢。”

    母亲说爹爹近日生意繁忙要她懂事才是,她自然知晓。

    但却也不知为何,苏瑶从刚才莫名其妙臆想之后,一路上皆是心神不宁,这感觉来的她抓不急由头,是她十二年华皆未有过的慌张之感。

    赶紧摇晃了一下脑袋宽慰自己:母亲,爹爹健在,如何庇佑自己不得?今日当真是起的早了,都开始臆想了,等等见了爹爹,定是要埋怨他几句才是。

    “沉香姐姐最好了,若是不收我的貂绒儿就更好了。”

    平常她来,冬梅听着声都会赶紧过来引接着,今日怎不见人?

    这一晚,苏瑶睡得并不安稳,昨日爹爹一日未归,她一直等到夜黑也未等到。

    沉香自小便跟着她,自然知晓姑娘是脚疼了,蹲下身子替她揉了揉脚踝,仰头四面瞧了瞧喃喃道:“这离前院还有些距离,姑娘且等等,奴婢去安排管事的叫两人抬个轿子抬着姑娘过去。”

    说着她就起身要走,苏瑶忙拉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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