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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便是阿若瓦的诅咒。”

    但是他做来却很轻松。

    “长老不用知道我是谁,大家各有目的,只要你给我想要的东西。我不仅不追究你们半夜往我和妹妹屋里放瘴烟的事情,还帮你们解毒,怎么样?”

    说着,就要站起来走人。

    “诅咒?”

    她挑起秀气的长眉,有些意外。

    连瘴烟都认得?

    这段话他念得抑扬顿挫,隔了经年的时光,让上官璃手臂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难道不是?”

    “他来到我们村,待了两年。每次他给村里人治病的时候都会加一味药材,紫色的,闻起来有淡淡的香味,他说这是安神的药,我们竟然都信了。”

    长老松弛干涸的脸抖了一下。

    “为了报答我们,那个人开始给村里人治病。那些我们看来绝无治好可能的病症,他全无滞碍。久而久之,他成为了我们村子最受尊敬的人,地位尤在村长之上。”

    “那这种毒应该已经没了才对,又延续了整整八百年……难道是那些尸体污染了土地?”

    西图在心里默默地接了一句。

    刚坐稳,就听见了这个问题。

    西图猛地抬起头,刚刚那一堆云里雾里的东西她没怎么听懂,但是阿若瓦三个字她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然后呢?”

    “如果长老不愿做这个交易……那也可以。”

    “姑娘看看便知。”

    长老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似乎对她冰冷的语气毫无所觉,径直说道。

    “不是,那是一种阴狠的毒!中毒的人一开始会记不住东西,渐渐的脾气暴躁,最后神智癫狂,犹如野兽,要么是在狂乱中咽气,要么,就是在意识全无的情况下自相残杀而死。”

    “别看我们村子小,其实已经存续了很长时间。大概八百年前吧,那时候我们的先祖在这群山之中,还有一个邻居。”

    长老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丝藏也藏不住的悲愤。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番往事给了长老莫名其妙的底气,他微微垂眼的时候又恢复了初见时的镇定。

    见他总也说不到重点,西图忍不住问道。

    “那就是来自大山深处的人,我们把他安置在村子里,为他养伤。”

    “罢了,我已时日无多。这些事情再不说就跟着我入土了。”

    见他这样,上官璃呵呵一笑。

    难道她真的能够治好了那困扰他们村子几十年的病?

    长老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头。

    “喂,老头……”

    “想拖延时间,等人来?”

    “如果姑娘当真有本事……”

    阿若瓦。

    长老感慨起来,竟然也跟着上官璃他们席地坐了下来。这个动作对高龄老人来说难度系数不亚于让他们来个后空翻。

    长老低头咳嗽了一声,嘴角飞快地闪过一抹嘲讽的笑,但是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便已经恢复了原状。

    “说人话,你的意思是他们对毒和药的造诣很高?”

    屋内,地上铺了厚厚的绒毯,没有凳子椅子,于是上官璃和西图直接席地而坐。m.wuyoushuyuan.com

    上官璃不客气地将手搭了上去,随后立马吃了一惊。

    “你也中毒了?”

    身上有毒,脸上画着花的图案……

    长老没有否认她的话,倒是西图觉察出不对。

    “等,等等。那你们还在这住了这么多年,不搬家等着给这毒传宗接代呢?”

    “但是我想要的东西,我依旧要得到。到时候可别说我欺负人。”

    但是她立马就反应了过来,诶不是,她们是在跟这老头讨价还价,他讲什么传说故事啊?

    瞥见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长老缓缓道。

    上官璃摆摆手,语速快了些,但又分外清晰。

    长老冷笑一声。

    上官璃的一只手撑住了半边脸,让人看不清表情,她好像并没有因为这个“农夫与蛇”的故事有多少动容。

    他还能在外面散步?

    长老杵着拐棍儿,站在门口的位置。

    “你说。”

    “姑娘果然聪明。”

    长老连忙叫住了她,上官璃刚刚伸直了的双腿从善如流地又屈了回去,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那诅咒是怎么回事?”

    长老保持着那种慢悠悠的语调,缓缓道。

    这个长老的脉搏无比微弱,几乎已经到了察觉不到的程度!常人这样,早就进入了深度昏迷状态了。

    上官璃皱了皱眉头,放开了长老的手。

    “我们花了两个月救了一条命,他花了两年毁了我们整整八百年。”

    “你到底是谁?”

    西图睁大了眼睛,还有这种毒药?

    他话里的阴寒让西图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是上官璃却似乎毫无所觉,只是投过去了一个疑惑的目光。

    她勾起一个微笑,眼神凌厉。

    长老缓缓走了过来,将枯瘦的手腕伸到了上官璃面前。

    被堵了一句的西图当场就要炸毛,但立马被上官璃伸手给顺了回去,她悠悠道。

    长老的声音有些苍凉,闻着揪心。

    长老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等等!”

    “直到先祖有一天在河边救下了一个男人。他穿着漆黑的衣服,清澈的河水在他身下变黑,奇怪的花朵开在他脸上,那是我们梦魇的开始。”

    “那是个神秘又强大的部族,基本不与外人来往。”

    “后来他告诉我们,他是阿若瓦一族的人,阿若瓦能够倾听山川草木的声音,从中获取能够让自己平安生存的力量。”

    “这么干净,不会是为了防我的吧?”

    “无妨。”

    西图是记吃不记打的人,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就忘记了刚才和长老之间的嫌隙,不由自主地问道。

    上官璃挥手打断了她,看着长老,神色淡淡。

    上官璃拢起眉。

    上官璃“哦”了一声,脸上带出来一点冷笑。

    上官璃没急着回答,四下打量了一番,喃喃了一句。

    “年轻人,听长辈说话要有足够的耐心。”

    “好在当时村里还有些人从来没接受过他的治疗,剩余的人聚集起来,收敛了村民的尸骨,重新建造了家园。”

    “后来我们知道了,那不是来拯救我们的神,而是一只披着人皮的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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