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长逝入君怀（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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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然，就算她家娘娘是苦主，让后宫和宗室知道了，也少不得被扣上一顶秽乱宫闱的要命帽子。

    也许，永远都回不去了。也许……

    等到傅祈年回神，瞥见空气中扬着的细尘。不知怎的，心头恍生一种犹如隔世之感。

    傅祈年回头望去，高游一个劲地跪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

    不过谁又说得上来呢，人这一辈子不就是这样没有头绪地一直朝前去吗。

    而他的后面，正是瘫倒在地，难以置信的折梅。

    当然，傅祈年一边唤着，也没忘替自己套上衣服，为姜书迩盖上锦被。

    本来呢，傅祈年是想自己去上药的。

    “朕记得你叫折梅？”

    高游颤着身子回道。

    于是，也只是吩咐道。

    傅祈年嗯了一声，也不说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姜书迩不愿意。

    “让靳太医也跟着来了，就在外头候着。”

    可见他内心的痛苦与纠结。

    虚弱的模样……

    落到最后，不过是三尺白绫，要么就是一杯毒酒草草了事。

    因此，折梅非但不能埋怨，还得按着傅祈年的吩咐小心行事才是。

    “奴才还斗胆……”

    “是，奴婢正是折梅。”

    傅祈年背着手，定定地瞧了她几眼。

    以及，拼尽全力去爱她了。

    可有一点却是能够确定的，那就是……

    说实话，他记得的不多。

    帝王威压尽显。

    这个亏，她们注定只能打破牙齿往肚子里咽了。

    床铺早就乱得不成样子了。

    “高游！”

    傅祈年连着喊了两声高游的名字，而且一声比一声大。

    现如今，他能做的，也只有尽力补偿。

    别的不说，单凭姜书迩那破布娃娃的模样，着实是灼了他的眼的。

    折梅心里苦，却还是叩头应下。

    “一早就让小厨房的人备下了，陛下的常服也着人取来了。”

    又唯恐自己伤到姜书迩。思来想去，也还是让折梅这个伺候姜书迩伺候惯了的宫女来得妥当。

    “你进去帮你主子梳洗一番，再上个药。等会儿靳单看完诊，再过来回话。”

    “高游！”

    对于折梅的心思，就算没有全知道，也明白了八九分。

    只是这愧疚，即便是有，也不会叫这两个人看见。

    现如今出了这样的丑事，能护着她家娘娘的也只有陛下了。

    傅祈年披上外衣，并未将盘扣扣上，就趿着鞋子，一步步向两人靠近。

    自今日一过……

    “热水？”

    皇帝要做什么、想做什么，向来不该受人指摘。

    只隐约是听着一道吱呀声，几束光透了进来。

    就跟破地里开出一朵糜烂的花似的，没什么两样。

    折梅便是不愿，也只能应下。

    更别说是现在，面对的还是两个奴才了。

    傅祈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找回声音的。

    说到底，是他傅祈年对不起姜书迩。

    他同她，到底是不同了。

    折梅是觉得事出反常，可她却从未想过，姜书迩会遭受如此不公、不堪的对待啊。

    而姜书迩躺在其中，唇上带着星星点点的血迹，还有不少结痂的伤口。

    “奴婢，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