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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商知行就瘫在了罗圈椅上,抓起一把瓜子,翘起二郎腿,拿着万年灵树枝挠头了。

    我们来寻,却、却在半年前才发现,两个孩子、两个孩子已经惨死乱葬岗!”

    正确来说,是在副院长办公的行学房里看柳意生真正的身份文书。

    府衙只是挂名参与的存在。

    随着杀威棒轰响,两对粗布麻衣的农家夫妇跪在大堂上,一男子手捧状纸,跪在最前头朝拜衙令大人。

    况旭问得很淡定,商知行回答得也很平静。

    “是——”

    “此案牵扯甚重,影响市井风气,定要谨慎而查。来人!”

    毕竟刚出了韦应那事。

    师爷见此,立即知会,让赵山林开始述说案情,给衙令思考的时间。

    “跟随赵吴两家前去,速命仵作验尸,并把赵彬安与吴桑二人尸体带回府衙暂放。”

    此时不找严官,更待何时?

    “到现在都找不见柳先生,也不知是生是死。”

    而且,赵山林口里的“江湖侠士”,是不是别的身份还不好说。

    说归说,还是起身跟去了。

    “听说没?昨晚桃林那惨声,就是柳先生的!”

    “那把巴豆就够守卫去拉三圈肚子,你可快点,若被抓了我明年的月钱估计也难保了。”

    为了节省时间,况旭没有舍近求远,直接就来此了。

    “草民赵、吴两家,一告当今户部尚书韦雄长子韦应逼良为娼、残害良民,二告户部尚书韦雄纵子行凶、迫害百姓!”

    捕头站出:“大人吩咐。”

    学院里热闹,城里的府衙也不平静。

    “?”师爷惊得不敢下笔。

    两家农户竟然敢跳过县令,直接跑来皇城府衙,如此高调地状告朝堂重臣?

    衙令大人则是面色一变,没有做声,使了个眼色让捕头把状纸拿上来。

    赵山林说着,语气中已现悲怒。

    是不知所谓?还是另有隐情?

    又是满学院热议的一天。

    尤其是看到状纸上非一般文笔能写出的状书,衙令大人不敢乱开口了。

    “草民吴平川,城南求福村人。”

    “柳先生是从蓝烟馆出来的,你可知?”

    “官面上柳意生的身份文书都是造假的,你猜谁有这个能力帮他修改了身份?让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倌当上了天久学院的先生?”况旭再次问道,答案却是了然于心。

    偷偷私入副院长办公场地已经是犯规了,偏偏他那不知好歹的主子还在里头翻箱倒柜的,让他怎么能不怕。

    商知行吐瓜子壳,一脸嫌弃地看着况旭:“我姐怎么就生了你这混小子。”

    两年前,我三儿赵彬安与吴兄大儿吴桑说是皇城有染坊招工,便结伴来到皇城谋生计。

    “啪!——”

    小胖书童再次觉得自己跟了这主子就跟上了贼船一样。

    因为今年的月钱已经被扣完了。

    “我知。”

    “......”

    两对夫妇又叩有谢,才被捕头催促离开。

    门口,商知行身边的小胖书童正满头大汗地守在门口把风。

    其实在场的除了商知行,还有明一寒,只不过,两人都默契没再提起此事。

    所以衙令大人和师爷必须要赶紧找到严官,转交此案。

    “......”

    “难道说——”

    幸得老天垂怜,半路得江湖侠士相救,不然草民也没命在此求大人主持公道了。”

    “草民与吴兄皆靠打铁维生,两家孩子经常往来。

    “多谢大人!”

    这话让商知行嗑瓜子的动作一愣,这才舍得放下手里的瓜子:

    转身间又恢复了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

    当时是柳意生第一次喝醉酒,酒后吐出的实话。

    但现在赵吴两家直接把韦家父子都告了,真要查起来,间接会牵连太子、太后——

    国兴监专管朝廷官员要案,但韦应不是官员,所以书院桃林埋尸一案是由皇城府衙接了案件。

    一只小鸟飞过都能让他心跳停几下。

    说着,衙令大人已经起身了。

    否则,他们怕是晚节不保了。

    便是官府,也无权查看。

    两个孩子是被韦应强行卖去了蓝烟馆,活活被折磨死的!

    惊堂木一拍,全场安静。

    我们上门讨个说法,结果却被韦雄的人追杀。

    “染坊推脱说两个孩子是得了病自己死的,我们不信。

    离开前,还不忘再抓一把瓜子。

    昨个韦应的事才从他们这转交给刑部关押,等待进一步的审判。

    行学房内,商知行看了眼手里柏夭的身份文书,眉头一皱,又悄然将文书放回了原位。

    相信今日内便会有人来找他们喝茶了。

    “所以我们要在户部尚书府的人来之前赶紧去找严大人。”

    学院内,况旭正翻看柳意生的身份文书。

    户部尚书韦雄背靠太后一党,还是太子身边的红人,六部中可谓背景权势最大。

    不过因为况旭协理了此案,几乎不用府衙出手,直接就调了刑部的人在书院门口等着韦应,不给韦雄有任何靠近的机会。

    一大早,鸣冤鼓就敲了起来。

    学院里所有先生的身份文书都藏于行学房,除了院长和副院长,其他人是无权查看的。

    下位的师爷问:“可是同一状告?”

    “回大人,草民赵山林,城东五河村人。”

    说到这,后头跟着的两个妇人都伤心抽咽了起来。

    作为代表的赵山林赶紧回:“是。”

    “如此,你们要状告何人?”

    “要找也应该找韦应才是,找柳先生作甚。”

    小胖书童见两人出来,高兴个半死,直接冲进房去抓紧时间收拾,免得留下罪证。

    当然,还拉上了违纪记录能写满墙的商知行。

    片刻后,衙令终于开口了:

    如今桃林埋尸案已经全权移交刑部,府衙也算成功避免着了韦雄的“问候”。

    蓝烟馆,是皇城里知名度较大的男妓馆。

    师爷不禁看向堂上的衙令大人。

    “北都户部尚书,韦雄。”

    衙令大人犹豫了。

    况旭没说话,将柳意生的身份文书放回原位,抬脚就往外走了。

    花钱打听才知道,那个染坊是韦雄娘家小舅的。

    “一地的血,不死也重伤。”

    没想到,一年后便再无音信。

    “大人英明!”师爷也赶紧起身卷好状纸,“此案交给严大人,最为妥帖!”

    “大人——”师爷有些担忧,“这一大早就敲鼓,怕是这事等会儿就传开了。”

    ——******——

    吐掉嘴里的瓜子壳,商知行正经了点补充道:“我敬佩他的善心,也就和他走近了些,不过他素来不喜提自己的事,这也是我去年无意间知道的。”

    想到这些,凭借多年的当官经验,衙令脑海里已经闪过无数种可能。

    今日这状如果是真的,户部尚书一职看来是要易位了。

    他们算是摆脱这麻烦事了,没想到现在又来这么一出。

    “有人说是冤魂索命,说是杨抻死不瞑目,来找柳先生了。”

    衙令大人:“台下人报上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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