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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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穆庭的心啊。

    太软弱了。

    他唯一的朋友，是艺术生纪凛。纪凛跟他一起吃饭、住宿，帮他喝退骚扰他的Alpha和Beta……然而，艺术生时常要去外地集训，所以沈淮岚有很多时候还是一个人。

    既然是在梦里，那就允许自己放纵一次吧。

    沈淮岚没有听到他的道歉，脱力地闭上水雾氤氲的眼睛。

    沈淮岚吃痛地哼唧了两声，软绵绵的。手臂又缓缓放松。

    眼眶酸涩，他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他出生在一个小地方，又从小被父母丢给奶奶养大。同龄的小朋友有他们的小团体，都不喜欢跟他一起玩，沈淮岚只好每天待在家里自己看书。

    他朝自己张开手臂。

    “阿庭……”

    迎光而来，就像是自己第一次看见他时那样。

    今天发生的事，却像一巴掌打在了沈淮岚的脸上。

    他像一束光，照进沈淮岚枯燥单调的生命里。

    天气已经入秋了，夜风夹杂着寒意。沈淮岚裹了裹紧身上的薄外套，把视线投往远方。

    他痛恨这样的自己，却无能为力。

    

    “淮岚，对不起。”

    而沈淮岚追着光，也真的渐渐地“成就了最好的自己”。

    他进不去的，看不得的，又何止是一间书房？

    考进至高学府Z大的第一天，沈淮岚有点忐忑地坐在礼堂里，参加新生入学典礼。

    “像太阳一样高高挂在天边的穆庭，有一天，竟然说要跟我结婚……”

    或者，怀念他的白月光。

    说到这里，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

    夜风没有吹干泪水，反而让它更加肆意地流下来，沈淮岚伸手去擦拭，却越擦越多。

    他刚刚搬进来的时候，穆庭已经在别墅里住了好几年，这幢房子却还是整洁干脆得像一间样板房。

    穆庭对此不置可否，倒是从未阻止过他。

    房间很大，沈淮岚却透不过气来。

    Omega泛着水光的眼睛没有明确的焦距，就这么看着穆庭：

    “真难过呀……”

    朦胧中，他似乎看到了穆庭。

    ……

    “嗯。”

    沈淮岚觉得，要不自己把现实中会吼人的穆庭丢掉算了。

    ……

    “因为你，我拼命读书，拿奖学金，做项目。我想着有一天，我也能站在和你一样高的地方。”

    他一向不是一个软弱的人，最近却越来越频繁地觉得非常无助。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穆庭的声音从头顶上传过来。

    穆庭是高他一届的学长，作为学生代表欢迎学弟学妹们入学。

    还有音效，梦中的穆庭连应声都这么温柔。

    沈淮岚在自己的房间里呆坐了很久。

    夜幕铺展，月明星稀。僻静的别墅区中人影寥寥，只有路灯尽职尽责地伫立着。

    最后，他颓然地瘫坐在阳台的地面上。

    在台上讲话的穆庭，自信、冷静、从容。

    他不知不觉中将自己当成了别墅的半个主人。但是，又有哪间房子对真正的主人是有禁地的？

    沈淮岚静静地走到阳台。

    “但他依然不爱我……”

    “阿庭，我好喜欢你呀……”

    “他今天还吼了我……”

    “梦中的”穆庭轻轻地吻了吻他的额头：

    矜持文雅的沈教授，在天知地知只有自己知的梦境中，放心大胆地没脸没皮起来：

    空荡荡的房子里，悄然无声。佣人都回去了，而穆庭大概又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工作。

    沈淮岚很喜欢在生活中添加一些能带来幸福的东西，比如阳台的花草，比如客厅的抱枕。

    “从第一次看到你，我就好喜欢你。我第一次见到会发光的人，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那么让人信服，好像主宰着整个世界一样……”

    他打开房门，决定去阳台待一会儿。

    “因为你，我偷偷加了好几个社团，学乐器的、做西点的、练书法的……因为你曾经跟人说你喜欢优雅的人。”

    沈淮岚进入Z大前，是比现在更加孤独内向的性子。

    后来，他升了重点高中，却因为不善社交而被班里的其他同学排挤。

    沈淮岚笑起来。

    太没用了。

    穆庭把自己抱进怀里，沈淮岚觉得自己这个梦做的不亏，连触感和温度都这么真实。

    沈淮岚无声地落泪，意识越来越模糊……

    沈淮岚继续自言自语。

    “你当然不知道呀！”沈淮岚轻笑了一声，Z大的校园风云人物穆庭怎么会知道一个小角色的心路历程呢，“不过没关系，我自己知道就好了……”

    现在，台上的穆庭向自己走过来。

    他说：“希望大家能够在这里，成就最好的自己。”

    别墅的阳台上放着很多花花草草，不值钱，却都是沈淮岚精心养着的。

    是在做梦吗？

    试图让风吹干眼中透明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