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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写生课上画的那张已经在收尾,新一张还没有头绪。

    开学第一周有高考动员会。

    接着,便收起手机,找了下位置,小心翼翼地往里挤。

    岑瑜秒回:【在篮球架下面,你挤进来。我好不容易坐下的,没法出来接你。】

    梁可樱坐着思索了一会儿,脑袋一片空空行。

    从女寝走到操场,也得费些时间,不比去教学楼近。

    无论是身材亦或是脸,都没有十分出众的。

    梁可樱没有答话。

    梁可樱爽快答应。

    主角是高三学生,高一高二也要求去旁听。

    哪怕她早就在他面前丢够了丑。

    因为他拯救了一个身处黑暗中的女孩。

    低头那刹那,旁边,人群里传来一声惊呼。

    梁可樱被吓了一跳,呆呆地抬起头,纳闷,“怎么了?”

    他那么忙。

    ——唐司淮并不是她的月亮,但在某些时刻,月光确实照在了她身上。

    她整体端详了一会儿这张图,又从包里换了支笔出来。

    岑瑜挑了个好位置,侧身靠着篮球架,这个角度哪怕投篮也砸不到她。

    应该是留给她的。

    岑瑜:“那你顺便帮我把笔和速写本一起带过来行吗?我也趁这机会勾几个型。唉,作业真麻烦。”

    纵然思虑,第二天太阳依旧照常升起。

    明天是登山社活动,唐司淮是副社长,肯定会到场。

    梁可樱:【我到篮球场这边了。你在哪里呀?】

    搞篮球赛也是正常。

    且,一旦进球,女孩子们会立刻在后头叽叽喳喳。

    她飞快地收拾好东西,套上外套。

    梁可樱:“……”

    梁可樱:“不了吧,我还想补几张速写作业。晚点还有社团活动呢。”

    随口还问了句:“我们院和谁在打啊?”

    梁可樱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顿时了然。

    这种感觉免不了叫她回忆起过去。

    刻意地说说笑笑,用力掩盖着内心想法。

    看起来女生居多。

    “我听学姐说,唐司淮是校队的,和体育系那帮子人一起玩。来打这种院系友谊赛,还是打我们院,这不是杀鸡用牛刀吗?他也太闲了吧……还是单纯来看热闹的?”

    他都见过。

    那时,梁可樱进入高一下学期,高三也开始最后一学期高考冲刺阶段。

    自从父母离婚之后,她自觉已经经历过无数难堪场景,对各种流程称得上谙熟于心,基本可以做到尽力不为所动。

    梁可樱在人群外围停下脚步,迟疑片刻,确定无法找到岑瑜,才拿出手机、给她发消息。

    经常会举办各种联谊、比赛等等活动。

    这些官方措辞,实在不符合他那样桀骜不驯的嚣张脾气。

    正此时。

    美院因为专业原因,有单独学院楼。

    “……”

    拉开门,出发。

    目光已经不由自主地在场内逡巡起来。

    她的崩溃绝望。

    自己则是赶去学生会开会。

    “是啊。”

    “……唐司淮来了。”

    这样看过去,他没穿球衣,又比旁边几个男生都要稍高一些,竟然显得很有点鹤立鸡群味道。

    梁可樱坐在后排,台上人的表情看不太清晰。只能看到他颀长挺拔的身影,还有琅琅的、玉石般质地的声线。

    梁可樱不以为意,就地坐下,从包里摸出速写本和笔。

    但唐司淮是不同的。

    他正在和高二几个男生打篮球。

    想到那个场面,梁可樱便有点无措起来。

    因为高一和高三差了两级,高三又要紧密备考,两个年级的学生平时基本没有什么机会接触。

    篮球场旁边围了不少人,将四面视野堵得严实。

    岑瑜:“打建院,咱们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对面虐菜局。”

    挂断电话。

    表白墙事件才刚刚发生没几天,但那条说说点赞和评论都不低,学校里应该不少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直到新学期开学。

    “可樱,学姐说晚点有篮球赛,是我们院的友谊赛,你要来看吗?”



    宣布这一小节比赛结束。

    也是,想想应该也不会来。

    只在每天路过光荣榜时,悄悄看一眼。

    梁可樱混迹于女生中。

    低调得泯然众人、不足一提。

    她的茫然无措。

    可能是因为友谊赛,球场气氛并不十分严肃,一眼望过去,两边几个男生都是差不多身形。

    剩下就是要补充线条、五官表情、肌理、阴影等等。

    她不曾加入讨论,也不会表露出什么端倪。

    岑瑜来电。

    她还差差不多八张左右,且都是人体。

    说话间,裁判吹哨。

    但纵使这般,他的出色,还是无比瞩目。

    上台发言的学生代表就是唐司淮。

    虽然没有细节,但因为型很准,粗粗看过去,也能看出是一个托球起跳动作。

    单性别和年龄还好,动作就比较难空想,需要一些参考才行。

    自从那个惊世骇俗的升旗仪式结束后,梁可樱没再见过唐司淮。

    她叹了口气:“太惨烈了,真的太惨烈了。”

    不过几分钟,一个简单的人体轮廓已经跃然纸上。

    梁可樱不小心被说动了。

    顺便还拿包在旁边挡出了一小块空地。

    全场,只有唐司淮会在三分线外投篮,而且称得上百发百中,每个三分球都能精准入框。

    今天只有早上有两节大课。

    干脆拉过垃圾桶,弯下腰,开始削笔。

    梁可樱抵达时,篮球赛已经开始了一会儿。

    好像他站在哪里,哪里就是热烈的夏天。

    只知道两分球三分球之类。

    手机铃声响起。

    岑瑜抬头,“来了啊?太慢了,都打了一节了。”

    等她们体育老师喊了“解散”之后,高一两个班的女生也围了过去。

    中午吃过午饭,岑瑜把包交给梁可樱,让她帮忙带回寝室。

    梁可樱则是打算趁着下午空闲,再赶几张速写作业。

    动员会结束后,下午体育课,梁可樱再次见到了唐司淮。

    而建院里,设计专业也需要有绘画功底,偶尔会借用美院的画室和器材,以及老师之类。

    下午选修课换到了下周。

    两人多半要碰面。

    但这个名字却经常会被提起。

    “哇哦——”

    梁可樱从没见过比唐司淮更有少年感的男生了。

    ……

    梁可樱垂下眼,抿了抿唇。随手拿了支铅笔出来,握在指间,准备构思起稿。

    万一唐司淮得知她就叫梁可樱,不管他自己是不是在意速写这回事,场面肯定会陷入尴尬境地。

    光荣榜上那句话,才是少年的真实展现。

    梁可樱笑了笑,用力挤到她旁边,拍拍她肩膀。

    但还记得当时第一感觉。

    梁可樱不太了解篮球。

    不过也只有那一次。

    只不过,想到自己学院里这些打扮精致、心思细腻的男孩子,对上建院里一大帮人高马大的男生。

    “……”

    梁可樱停下手。

    唐司淮不在。

    岑瑜轻轻“啊”了一声,连忙道:“你说得对!那不是正好嘛!正好来写生啊。而且你们社团活动不是在操场集合吗?篮球赛就在操场旁边的篮球场,顺路诶。来嘛,我一个人混在里头,有点尴尬。”

    画面太美,岑瑜只想捂眼睛。

    闻言,梁可樱动作一顿,语气带上了微妙迟疑,“建筑系?”

    球场边围了十来个女孩子。

    具体说了什么,现在,梁可樱已然记不清了。

    仔细想想,梁可樱是见过唐司淮打篮球的样子的。

    岑瑜努力探头去看了看。

    她曾经在网上看到过一句话,非常适用于这种感情。

    想了想,她点头,“好,那我收拾一下就过来。”

    ……

    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眼神。

    梁可樱发了个“OK”表情给她。

    更重要的是,建院男多女少,虽然称不上和尚庙,但比例也稍微有点失衡。美院却是女生人数稍多些。因此,两个院系之间经常会有学生谈恋爱,出双入对。

    在嘉南大学里,建筑学院和美术学院算是比较独特的两个专业。

    老师要求每张速写是不同动态、不同性别、不同年纪的人,不能有重复。

    梁可樱对岑瑜说的那句话是真心话。唐司淮对她而言,和其他任何人、任何事相比,都是不一样的。

    唐司淮他们没有在比赛,只是单纯玩玩,两边人数不均,也没有人计分。随便谁投篮进了,都会得到叫好声。

    唐司淮穿过围观人群,走到了球场边,笑着和几个球员说话。

    出于各种各样外在内在原因,两个学院关系非常不错。

    梁可樱无法确定唐司淮有没有看过。

    ——发言稿应该不是唐司淮自己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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