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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像一个断线木偶被装进了棺材。

    “咳咳。”谢白屹一本正经道,“什么啊,旁人看法与我有什么关系?再说,这次是他来找的我!”

    今晚的天空真美,星星闪耀,可惜是她最后一次见到了。

    莺莺相比世上很多姑娘来说是不幸的,原本和母亲相依为命经营一家小作坊,没想到被纨绔子弟王执看上,要纳她做小。

    柳六:“!”

    王员外突然扑过来,抓住了莺莺的手。

    谢白屹摸摸下巴:“不过有一说一,他身材确实好。”

    “哎——”寻歌跟着也叹了口气。

    “不好意思齐兄,小孩儿没见过世面,吵着你了吧。”

    紧接着一阵红烟袅袅升起,谢白屹身后已经站了一个红色的影子。

    “莺莺见过常乐君。”

    第二晚的莺莺是被人抬出来的,她衣衫不整,眼神空洞,那个笑意嫣然的小姑娘已经被彻底杀害了。

    王员外一个人提着灯笼,转身把门一关,不怀好意地在莺莺身上瞟来瞟去。

    莺莺大仇得报,身上的戾气消失了很多,声音也带了几分生前的活泼。

    但就在王员外下令要把她定在棺材里的时候,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个弱小的身子爆发了惊人的力量,大概是心底对生仍然抱着渴望。

    谢白屹拿出一个玄木制成的小盒,打开后割破手指往里面滴了一滴血液。

    “从今天开始,你就暂时住在这里吧。你受了我的一滴血,身上的伤应该过几日就能恢复,你脸上的疤痕可以去找李婆婆,她可以帮你恢复一些。”

    一个微胖的身影背着月色进来——是王员外。

    说着就往她的衣裙里面摸去。

    他说,你这么小的姑娘,还未经人事,怎么能让你就这么离开呢?

    “还说没关系?是不是看上他了?”

    莺莺气笑了,凭什么啊?她的父母虽一辈子没有大富大贵,但也不是爱慕虚荣的人,况且人死了,凭什么要拿她冲喜?

    柳六又叹了口气,摇头道:“这白菜留不住啊!”

    柳六咂舌,这人好不要脸。

    谢白屹:“!”

    她拼命地挣扎,换来的是一个狠戾的巴掌。

    莺莺苦笑道:“既然已是恶鬼,容貌好看又有什么用呢?”

    而现在,大仇得报,她也该准守约定替常乐君做事。

    柳六凑过去一把抢了他打掩护的茶杯:“你知道你俩现在在民间传成什么样子了吗?你还敢去找他?”

    两人一走,果然身边终于清净了不少。

    “我没有!”

    寻歌:“?”

    旁边吃得满脸油腻的小鬼抬头问道:“六儿哥,你在叹什么气啊?”

    于是,她便找上了常乐君。常乐君大概听惯了这样的故事,并没有太多表情,只让她放心,他自会安排。

    齐玦摇摇头:“没事,到是挺热闹的。”

    寻歌:“!”

    此时她已经哭得筋疲力尽,只好下意识地哭着往后躲。

    看来是他太累了。

    王夫人刚开始好说歹说,让莺莺给嫁给王执,说到时候会给莺莺的父母找一块风水宝地,重修陵墓。

    直到半夜子时,门终于开了。

    寻歌拿着个鸡腿趴到柳六身边的栏杆上,顺着他的眼光往下看。

    莺莺被他这这番话说得一愣,泣不成声的点头,然后慢慢消失在原地。

    又有什么用呢?

    楼下的两人仍然有说有笑。

    谢白屹假装看不到,目不斜视地坐在自己位上抿了一口茶。

    莺莺看着在房间里看书的青年,她想,这应该也是个不错的差事。

    他侧头从栏杆往下看去,看着楼下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对着一个男人言笑晏晏,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

    谢白屹不知为什么此时此刻居然有种莫名的温馨。

    王夫人说她敬酒不吃吃罚酒,于是把她关进了柴房。她在柴房嘶喊叫骂哭哑了嗓子也没人理她。

    谢白屹连忙反驳,“还有小孩儿在这儿呢!”

    柳六:“?”

    最后,莺莺还是被定在了棺材里,甚至连舌头也被拔了。

    莺莺不从,那混账便找人在晚上去划伤了她的脸,母亲每天以泪洗面,加上本来身体不好,不久后郁郁而终。

    她感受到身体里的温热正在慢慢的流失,身上已经痛得麻木。她躺在棺材里,眼神空洞的看着面前最后四角的天空一点点被棺材板遮盖。

    他似乎懂了,又似乎没懂。

    王夫人趾高气扬的找上门来,硬要带莺莺走,可怜的姑娘无父无母,家中又无兄弟阻拦,只能被硬生生的带走。

    柳六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迷迷糊糊中看着谢白屹跟齐玦一起跑了。

    明明生前是个很爱漂亮的姑娘,现在说出这番话,大概也是心哀莫大于心死。

    “你给我说老实话,你是不是看上人家身子了?太微,我俩兄弟一场,你大可不必瞒着我,我还能不知道你?”

    我特么是在看他脖子上的疤痕!

    暗红的血液落入木盒中的灰烬之中,掸起一缕灰尘,然后慢慢侵蚀下去,很快就消失不见。

    谢白屹转过身来看着她,认真地说道:“做人的时候尚不能做主,那既然当了鬼,那也要好好当鬼!每天按时吃香灰,不要自暴自弃,既然当鬼也要做最漂亮的鬼!做一个全汝阳最漂亮的艳鬼!”

    王员外、王夫人、王执,若有机会,我定不会让你们好过……

    “我……我那是在看……在看他吃饭有没有挑食。”

    这是一个身材婀娜的红衣姑娘,姑娘身材姣好,若从背后看去,让人浮想联翩;但这姑娘面貌尽毁,若从前面看去,让人魂飞魄散。

    回到天渊后,谢白屹把“讨人厌”的柳六推去休息,又把“叽叽喳喳”的寻歌打发回去。

    不知为何,刚才齐玦那个被水打湿的画面又出现在他的脑海——宽阔挺直的背和细窄的腰。

    一顿饭后,齐玦要回清风了。于是谢白屹亲自把他送到了小酒楼下。

    寻歌恰到好处的插嘴道:“我刚刚看到谢大哥在吃饭的时候一直盯着那个大哥哥看!”

    过了许久谢白屹才上来,一上楼两人对着他似笑非笑。

    再后来,王执死了,莺莺以为是老天开眼,没想到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左边的六儿撑头打着瞌睡,右边的“黄雀”叫个不停,对面的云澹君宛如大家闺秀的小姐不言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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