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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珂常年生活在清风山,少有接触这些动物的机会,看着阿羽喂羊,觉得有些好奇。但又碍于庄飞在这儿,也不敢凑上去,只是眼巴巴地看着阿羽喂羊,心里痒痒的,都快把眼睛黏上去了。

    外面太阳变得朦胧,风把客栈下的红帆吹得张扬。

    “嗯?”

    齐玦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真的假的?”

    “我们休息一下吧。”庄飞打断他。

    庄飞等人跟着小黑来到了城外的一片空旷的戈壁,这里除了几棵稀疏的红柳以外就是一望无际的沙漠。

    “太微怎么样了?”齐玦见他脸色发青,心也跟着揪起来。

    柳六交代好天渊的事情后,日夜兼程二十几天才来到了这里,帮谢白屹包扎之后坐下来,感觉身心俱疲。

    这羊也听话,乖巧地吃着阿羽手里的干草,也不挑人。

    说完,他把这杯水推倒,杯中的茶水流了半桌:“水流尽了,他的气数也尽了。”

    阿羽把两人的动作看在眼里:“你们跟我来。”

    烤玉米!从出汝阳之后,申珂连味儿都没闻见过!

    两人处理好谢白屹的伤口之后,两人皆是满头大汗,但都不敢离他太远,于是坐在房间中间的桌子旁歇着。

    柳六按下心里的疑问,坐到谢白屹的身边替他把脉。

    不知这几天是不是倒春寒的原因,天儿比前几日冷了不少。

    他拍拍师弟的肩以示安慰。

    庄飞两人跟着打了招呼。

    阿羽看起来一如往常,见两人脸色都不好看,关心道:“你俩还能撑住吗?”

    柳六瞥见谢白屹肩头湿润了大半,好心地问一句:“你那脖子我也给你包一下吧?”

    申珂连忙道:“没事,我还可……”

    齐玦摇摇头,盯着床上那人,生怕在他转头眨眼的时候又不见了。

    齐玦刚把人放在床上,就跟着进来一个黑影。

    阿羽连忙介绍:“罗大娘,他们俩人是我新交的朋友,这是庄飞,这是申珂。”

    ——

    柳六看了一眼床上的好兄弟,明明知道他还在昏迷,却还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你……觉得我这兄弟怎么样?”

    罗大娘热情地招呼两人坐下,给他们每人打了碗水。

    小黑在天上盘旋几圈之后落在了阿羽的肩上。

    申珂突然又想起了以前和师兄在清风山上烤玉米的日子。

    “太微他身体为何会这么差?”

    这只小羊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巴几下,见申珂过来也不紧张。

    还没等齐玦说话,柳六被他脖子旁边的血窟窿震惊:“你这脖子……又是怎么回事?”

    院子里,一位老妇人正在拿草料喂小羊。

    三人闻声看过去,罗大娘手里拿了几根玉米棒子放在桌上。

    他把两人带到了附近一户人家。

    见师弟失落地盯着那玉米,庄飞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心里也不是滋味。

    一想到常乐君,眼睛莫名就湿润了。

    齐玦不在意地把衣裳拉正:“你还是先看看太微吧。”

    不过……

    申珂下意识地看了庄飞一眼,直到看到庄飞点头才接过那把干草,然后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只小羊。

    齐玦没有说话,他也不是没有查过谢白屹,自己其实也能猜出大半,但自己猜的和他嘴里说来,意义始终是不同的。

    齐玦回头看着床上的人。

    阿羽像是知道他心里所想一般,把手里的干草分给他些:“你要试试嘛?它不咬人的。”

    庄飞看师弟脸色都有些白了,心里又些担心,也是,今天还没喝过一口水。

    小黑一进院子就自觉飞到了旁边的矮树上,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齐玦有些懵:“什么怎么样?”

    齐玦抱着怀里的人回了客栈。

    “谢白屹是以后我要带回清风的人,也是我以后想陪一辈子的人,他想去那儿,他要去哪儿,我都陪着他。”

    柳六走到门口,突然问他:“你俩是真的吗?”

    柳六打量着他这一身的伤痕,明明几个月前活蹦乱跳着出去,现在却一身的伤疤,琵琶骨穿透,连眼睛也丢了一只。

    柳六拿了半段纱布和药膏给他:“你还是包扎一下你那脖子吧,别人还没醒,自己没了。”

    “阿羽,你们几个这还没吃饭吧,这你叔从外面带回来的几根这玩意儿,这玩意儿香是香,就是咬不动,你们仨年轻的牙口好,待会就把这烤了吃吧!”

    齐玦问眼神动了一下,问道:“那现在呢?”

    柳六闻言一顿,倒了一杯茶放在桌上:“简单来说,他之前的身体就像这水杯里的水,流一点就少一点。”

    阿羽摇摇头:“还没。”

    齐玦对他说:“你去休息吧,这里我看着。”

    “哎,罗大叔呢?”阿羽像是自己家那样招呼他俩,接过罗大娘手里的干草喂羊。

    柳六叹了口气:“这身伤养好不难,主要是丢了只眼睛,不过……”

    到是申珂小心翼翼地像一只单纯的小羊羔。

    申珂擦了一把额角的汗,嘴唇有些苍白:“我们到了吗?”

    可他也知道,这种日子回不去了。

    柳六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舔了舔嘴唇:“这样,你只回答我,以后愿意来天渊吗?”

    柳六看着床上那块微微起伏的被子:“现在得看他自己争不争气。”

    那黑影一身劲装,见谢白屹血肉模糊地躺在床上,怒从中来,一把扯过齐玦:“这到底是怎么搞的?”

    阿羽带着他们轻车熟路的进了院子,老妇人一见来人,脸上笑出了褶,连忙把他们带进屋:“阿羽来啦,呀,这是俩娃子怎么以前没见过?”

    柳六觉得也是,这人一时半会也醒不了,干脆就让齐玦守着吧。

    “你罗叔啊又出去接客去了,估计要晚上才回来呐。”罗大娘在屋子里应他。

    那个时候汝阳也没有全是怨灵,师叔也没有卧病在床,大街小巷都是云澹君和常乐君的风流趣事。

    柳六把杯子立起来,看着齐玦若有所思的样子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可是这件事轮不到我来说,等他醒了,他自己来告诉你吧。”

    “嗯?说话啊你。”

    “倒是因祸得福,丢了那只眼睛,身上的阴气到是散了不少,若能撑过这次……”柳六看着床上的谢白屹,心口有些发酸,“没准能活得更久一点。”

    阿羽表示赞同:“这么久了,小黑估计也累了,我们找个地儿歇一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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