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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认为北平是朕的‘龙兴’之地,朕坐上帝位之后,把京师移到朕熟悉的地方很正常。”

    姚广孝抚须道。

    章皓从怀中掏出带血的腰牌,向朱高燧递去,低声道:“殿下,腰牌我拼着命给抢回来了。”

    “还有人认为漠北部落始终是个隐患,当初父皇让朕镇守北平,正是为了防备草原

    “陛下,臣能做出这等精妙绝伦之仪器,太子殿下应该居首功。”

    金忠行礼,接着躬身退回班序。

    朱高燧指着余勇,气急败坏的骂道。

    朱高燧冷声道:“可现在你把章皓丢下了,后果还不是一样?”

    李兴在朱棣的眼神示意下,高呼了一声。

    “禀陛下,臣见到了,臣服气!臣叹为观止!天象演示室更是让人大开眼界,梅博士凭此教化黎庶之功,可比肩圣贤矣!”

    朱棣又道:“钦天监监正曾九成何在?”

    姚广孝道:“太子极类陛下,心思也不难猜,他大概会效法‘吴郡王故事’,责令高燧禁足府邸。”

    “谁有这么大胆子敢走私军械?”

    而章皓恰好跌跌撞撞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群臣议论纷纷。

    “臣顾佐叩谢圣恩!”

    “你这和尚,耳朵聋了吗?朕说了半天,你都没听见?”

    朱棣点头道。

    朱高煦躬身行礼道。

    两个时辰后。

    “下去罢。”朱高燧不忍道:“此事以后再议。”

    后山腰上的一座凉亭下。

    “山东官场贪腐之事,刑部与大理寺必须要依律法办,不可冤枉一个清官,也不能放过一个贪官!顾佐?”

    “这下彻底完了。”朱高燧心中暗道。

    “臣在。”

    半个时辰后。

    朱高煦不想邀功,当即躬身道。

    朱棣很满意堂上众人的反应,遂朗声道:“对于此事,众卿觉得该如何办?”

    堂上的一众王公大臣顿时噤声。

    “三日前,第三队兵马刚刚编整完毕,现已离开应天地界。”

    顾佐躬身出列道。

    “算了,算了!”

    兵部尚书金忠躬身出列道:“启禀陛下,据快马来报,第一队由张将军(张玉)带领的两千名骑兵,已在五日前进入西宁府,估计大军此时已行至关西。”

    就在此时,两人耳边响起了章皓的呼喊声。

    余勇闻言,立即转身向房外走去。

    梅殷出列恭声道:“实不相瞒, 此仪器图纸, 乃是太子殿下所授,臣不过是照图复原罢了。”

    “陛下有兴致,老衲就有兴致。”

    “贩卖军械本该处死,勾结外夷,更是罪加一等。不管是谁,犯了此等大罪,怕是不会有下场。”

    “赏,都该赏!”

    “你!”朱高燧指着余勇,恨铁不成钢的道:“真是愚蠢!”

    朱高燧接过章皓递来的腰牌,看着对方流血不止的左臂, 道:“快去后堂疗伤。”

    “那可不一定,能接触到军械的,除了军中之人,恐怕也就剩下勋臣与宗王了。陛下贤德,估计会从轻发落。”

    “陛下,此事怕不会就此了结,不如让高燧老老实实在泉州待着,闭门思过,就不要进京了。”

    “陛下心中烦恼的,并非赵王之事,而是北方边疆吧?”

    他顿了顿, 急得直挠头,道:“太子派出来的那些人,想抓我的把柄还抓不到,此次必然会趁此事大做文章。他娘的,这次都怪你,老子的脑袋怕是保不住了。”

    曾九成坦诚的感慨道。

    朱棣沉默片刻后,高声道:“拟旨,泉州命案交于太子彻查处置,内阁众侍从顾问协助太子办理此事。”

    “臣吏部尚书张紞领旨。”

    “废物!走之前我告诉你什么?一个活口也不许留!”

    “殿下!殿下!”

    六部尚书等堂上高官虽没有提前收到消息,但个个聪明绝顶,转念一想,就明白此事不是他们能插手的,因此皆不愿多言。

    “梅博士教化有功,当赏!”

    “陛下,微臣愿意请缨,担此重任。”

    “这可是死罪。”

    曾九成躬身出列道。

    姚广孝沉思片刻,把手中佛珠收起,抚着银须道。

    朱棣道:“你此次巡视山东,法办了一批民怨极大的地方官,让山东地方官场风气为之一新,在民间树立了极好的口碑,朕很欣慰。吏部听旨,着升顾佐任山东布政使,即日上任。”

    朱棣抚须笑道。

    “臣在。”

    天界寺。

    张紞急忙出列,躬身作揖道。

    朱棣接着对梅殷主持建造的“天象演示室”进行了极大的赞誉,又对御史钦差顾佐上禀的山东境内官员贪腐案做了批示。

    “第二队由朱将军(朱能)率领的三千骑兵、五千步兵,两日前刚抵达汉中府。”

    “陛下,臣以为,此事应该交给刑部、兵部及锦衣卫合力彻查。”

    大理寺卿吕震躬身出列道。

    余勇恭声道。

    余勇低着头,小声解释道。

    “援西大军抵达哈密没有?”

    “对于朕迁都北平之事,内阁众顾问有很多种看法。”

    “少师觉得,太子会如何处置此事?”朱棣问道。

    “殿下息怒,以卑职之见,可以把事情都推到章皓的身上。”

    朱棣感叹道:“一段时间没来拜会少师,朕心中想什么,你还是都能猜得出来。”

    “梅博士研制出的天象演示仪,你见到了么?此仪器可准确预测下次日食天象,你可服气?”

    余勇擦着额头冷汗道:“幸好没留下什么证据。”

    朱棣高声问道。

    泉州市舶司衙门后院。

    “有人认为朕待在金陵时,会想起朕那病逝在皇宫里的父皇与兄长(朱标),因此很难心安,所以才会想着迁都北平。”

    朱棣微微一笑,捡起一枚棋子,问道:“少师,来,可有兴致下一局?”

    桂湛恭声道。

    “臣等遵旨。”

    姚广孝略作思考,沉声道。

    朱棣皱眉道:“朕自登基之后,北方部落骚扰不断,来势汹汹,烧杀抢掠,令百姓逃亡连连,每年出现的无家可归者皆成千上万,朕岂能坐视不理?因此,朕决意迁都北平!一旦迁都北平,那就占尽了天时地利。北平自古称雄,有险可守,有道可发,粮草充足,兵源广泛。”

    朱高燧望着浑身是伤的章皓,顿时愣住了,道:“你怎么回来的?”

    “殿下,这次折了十几个弟兄,还好卑职把其他的弟兄都带回来了,不过倭人全被官兵给抓了。”

    “殿下,一百多个锦衣校尉,我没有取胜的把握,就算把他们全杀了,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大, 这对殿下不利。”

    蒋瓛恭声禀告道:“锦衣卫在双方交接过程中,抓获倭寇三十人,斩首七人,缴获三眼火铳三十支,燧发火铳五百支。”

    “泉州命案,震惊朝野,此事到现在还是迷雾重重,众说纷纭。究竟是真的发生了私通倭寇的大案,还是仅仅偶发于市井交易之争斗,水落石出之后,才好定夺。”

    朱棣端坐在石凳之上,望着对面不发一言的姚广孝,故作生气道。

    此话一出,朝堂上顿时“嗡”的一声,仿佛炸了锅。

    朱棣点头道:“知道了。”

    京城。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躬身出列道:“禀陛下,臣有要事启奏。”

    “肃静!”

    以方孝孺为首的一众内阁顾问作揖行礼道。

    “说。”

    “请殿下让卑职去顶罪。”章皓恭声道。

    这种走私军械的大案是瞒不住的,何况蒋瓛率领了一百多名锦衣卫前往泉州,就算他们故意隐藏行踪,也瞒不了太久,所以朱棣在得知此事缘由后,并不打算瞒着文武百官。

    “陛下,数日前,锦衣卫协同泉州官兵,破获了一起重大的军械买卖案,有人与倭寇暗中勾结,倒卖军械。”

    朱棣把棋子一丢,当即起身,负手而立道:“朕这辈子,最羡慕的就是你这大和尚,划出道来让他人走,自个躲一边清净。”

    余勇立即道:“殿下,丢下章皓,也比杀一百多个锦衣校尉强啊!”

    顾佐跪下叩首道。

    姚广孝手持佛珠,温声道:“贫僧做陛下的一个出气筒足矣,陛下让太子来办这件事,自有陛下的道理。”

    十日后。

    待处理这些事情之后,朱棣朗声问道:“谁还有事要奏?”

    “儿臣遵旨。”

    早朝。

    “陛下,太祖皇帝昔年所定的《大明律》中的《兵律篇》有言:‘凡将马、牛、军需、铁货、铜钱、缎匹、丝绢、丝锦、私出外境货卖者,杖一百,所有货物充入官府。若将人口、军械私出外境者处以绞刑。’”

    “……”

    朱棣朗声问道。

    朱高燧怒极反笑道:“栽赃章皓?亏你想得出来!父皇会相信一个泉州市舶司的小官吏, 能弄到这么多的军械?”

    御史桂湛躬身出列道:“陛下,泉州一事,极为重大,请陛下下旨严加追查,不可让首恶及协从者漏网,当使天下人以此为戒。”

    余勇疾步上前,扶住左臂还在流血的章皓。

    “父皇,儿臣也是查阅古籍,从汉代典籍里翻出来的图纸,并非儿臣独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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