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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房间中,李峻让几名歌舞姬无需演奏,大家一同坐下喝酒闲聊。

    女子暂停脚步,转头对春桃道:“你去跟姑姑说,今日我不舒服,让姑姑帮我推了王将军。”说完,快步走向凭栏听雪。

    李峻先是略有迟疑,随后了然地点头道:“果然,合击一策的效果还是不错的。”

    他要请李峻喝酒,请李峻到烟汀阁狂欢。

    来烟汀阁的人很多,其中不乏达官显贵。

    李峻也经历过这样的童年,正是这样的童年让他会弹古琴,也会几样其他的乐器。

    虽然从记忆里能找出一些人的影像,但李峻觉得自己不会留在洛阳,没有必要去寻找或是拜访那些不相关的人。

    期间,李峻起身在一张七弦琴上拨弄了几下,并与一名乐姬研讨起古琴的弹奏。

    这种场景很少见,至少在烟汀阁中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李峻与郭诵、李瑰三人更是无所谓,四人纷纷举起酒盏,一同将体面给了柳姑姑。

    其实,李峻学过古琴,当然不是原主的李峻。

    像李峻与郭诵、李瑰三人不过是在二十上下,而那几名乐舞姬的岁数则更小,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有着孩童的玩性。

    对于京都洛阳,当下的李峻并不熟悉,城中也没有几个认识的人。

    请李峻喝酒的理由很简单,李钊要答谢李峻的出手相救。即便李峻救下的人是他自己的外甥女,但那也是先给了李钊的情面。

    一栋木楼的二层临窗处,一双眼波如水的明眸正望向楼下不远处的李峻,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在园中玩了好一阵子,李峻等人才返回到凭栏听雪中。

    一进门,中年女子满面堆笑地说道:“李郎呀,今儿呀!可真真的不巧,袆姑娘真的是身子不妥,不能来给李郎献上一曲,李郎可千万别怪罪呀!”

    生在后世的儿童有几个没学过乐器?

    李钊的官职不高,即便是花了钱,也要看有没有其他的权贵点了那位宋姑娘。因此,他才会说出不确定的话。

    就权利而言,算是个微不足道的七品官,再加之当前的朝廷纷乱不断,他这七品官更是个闲职了。

    一番戏耍下,大家玩的极是尽兴,这让几名乐舞姬与李峻等人没有了距离感,言语上也不似最初的那样拘束了。

    李钊口中的“请”并非是真的去邀请,李峻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今日,李钊的宴请设在烟汀阁的凭栏听雪中。

    小丫鬟狐疑地点着头 一溜小跑地下了楼。不一会儿,又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我唤的自然就是三位李郎呀,既然袆丫头对不住各位,我便替她向大家倒个歉,祈盼各位不要有怪罪的心。”

    不这样说还能怎么说?

    虽说是风月之地,但与后世所定义的性质完全不同。

    李钊本就豁达,更是个识趣之人,没有必要去为难柳姑姑。

    春桃一边喊,一边紧跟其后地问道:“您这要去哪里呀?等会儿王将军不是要来吗?您不等他吗?”

    烟汀阁中,也有其他人看到了李峻等人的嬉闹。

    见李峻很快就能熟练地弹奏,郭诵很是惊异。

    “败了?”

    一行人在园景中随意地走着,李峻不时地搓个雪团投掷在几名乐舞姬的身上,惹得几名少女左右躲闪。

    “这不是刚学会嘛!我只是有这天赋,教一遍就熟了。”李峻大言不惭地回答,说得极其坦然。

    真的也就是喝酒闲聊,聊聊坊间的一些趣闻,说说洛阳城中的一些传闻。

    在烟汀阁里,寻常的歌姬舞姬并不难请,只要花了钱,总会有人来陪。但有些却是不同,不是花再多的钱就能请到。

    回想了一下,李钊点头道:“提及不多,只是说李特军在各土堡部曲的合击下大败。李特与其长子李荡都死了,其子李雄也退逃到了赤祖。”

    两人正说着话,一名穿着华丽,略带姿容的中年女子走进房内。

    烟汀阁是一处风月之所,位于洛阳城的东外郭城,临近芙蕖台,再远些就到金谷园了。

    许多途径的客人看到了这番光景,有的驻足观瞧,心中自有羡慕。有的则是侧目前行,脸上一幅好笑的神情。

    “姑娘,姑娘”

    这里有美酒,也有善歌舞丝竹的女子为饮者助兴。城中的官宦豪门子弟多愿来此相聚,把酒言欢下常常是彻夜不眠。

    “哎”

    此刻,时节也不过临近二月初,寒意尚未退去,天空中又洋洋洒洒地飘落起雪花。

    这些人中,只有李钊的年岁要大些。

    柳姑姑闻言,笑着挪步上前,在李峻等人的酒盏中添满酒。

    说到这,李峻想起些事,放下手中的酒盏,问向李钊:“对了,世康兄,李秀给你的信中有没有提及蜀中战况呀?”

    李峻一摆手,笑着说道:“世康兄,咱们就是来喝酒闲谈的,不必寻求那么多。”

    饮酒有美人相伴才更有情趣,凭栏听雪中也不例外。琴乐声起,舞姿曼妙,声色之下的四人也是饮的畅然,喝的有味。

    大家又喝了几盏酒,见窗外飘起了小雪花,李峻提议道:“这里既然叫凭栏听雪,那不如咱们就到外边看看雪中的烟汀阁,听听雪落的声音,如何?”

    自打李峻病愈后,发生在他身上的奇异事真是太多了。

    “柳姑姑,你这李郎叫的,我都不敢应了。我们四人中三个姓李,也不知道柳姑姑喊的是哪个李郎?”

    说老子小时候被爹妈强迫练过?那话说出来就是癔症,就是精神病。

    这种情爱是一种别样的私欲,欲望之下的人不会有如此的雅致,更不会有这样纯若孩童般的嬉闹。

    李钊与大家相处了几日,再加上以后要跟随李峻,自然就要熟络起来,言语上也就随意了许多。

    女子辨认了片刻,唤过身后的小丫鬟,吩咐道:“春桃,你去打听一下,看看下边的那些人是哪里的客人?另外,那个”

    女子听了春桃的回话,脸上原本的惊讶变成了惊喜,随即坐在梳妆台前略做打扮,披上斗篷向楼下走去。

    这一情况早就在李钊的意料中,他自然不会去怪罪什么,只是调笑地问向来人。

    继而,李峻又问道:“那李护军回宁州了吗?”

    未来的成名成家都不重要,有个文化修养才是最主要的,这是后世的家长所追求的。

    总而言之一句话,让你练,你就得练。

    当李钊最大的心病消除后,数月都未曾想起的醇酒美人再次涌入脑海。

    少女们先是小心翼翼躲避,见主客是在玩闹,也便不甘示弱地进行反击,雪球落在了李峻的身上,郭诵与李瑰也自然没能逃过。

    “二郎,你何时又会弹这七弦琴了?”

    说着,柳姑姑以袖颜面,将盏中酒一饮而尽。

    洛阳城对于李峻来说是陌生的,但对于居住了七八年的李钊来说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何裕夫妇已经随陈大河离开了洛阳,此刻的凭栏听雪里也就李钊,李峻,郭诵以及李瑰四人。

    李钊点了点头:“回去了,大败了李特后,李秀以宁州多乱为由向罗都督请辞,领兵返回了宁州。”

    她从李峻弹奏的神态与指法,以及每个空灵的泛音响起,乐姬都知道这不是天赋,而是经过长期习练才

    古琴的弹奏不难,但若想弹好却不容易,需要演奏者有着一定的人生阅历,才能将曲谱中的意境完全地展现出来。

    李峻身旁的乐姬是不相信的。

    烟汀阁中的景致本就不错,再加上飞雪将一切都裹上了银白,转眼就让各式的亭雨楼台,假山石桥呈现出简朴的素白之美。

    郭诵与李瑰相信这回答,因为他们早就见怪不怪了。李钊是半信半疑,他是个文人,也通晓些音律,不太敢相信这样的天赋。

    “二郎,听说此处有个姓宋的姑娘擅长笛子,人也长得极美。我让人去请了,就是不知道那宋姑娘是否能赏光。”

    来到这里的人,求的多是与情爱有关的事。

    随后,她又给自己倒了一盏,盈盈一笑。

    房间里,包括几名乐舞姬在内的众人都觉得这个提议很新颖,纷纷表示赞同,各自穿好了保暖的外袍后,陆续地走出了房门。

    即便是你再不愿意,父母的威严也会让你老老实实地坐在琴前,满心不情愿地一遍一遍练习。

    李钊先是一怔,不知李峻为何问起蜀中之事。

    烟汀阁并非是一栋独楼,而是一座多建筑多景致的庭院。

    再加上有父亲宁州刺史李毅的打点,李钊在洛阳城中也算是个交友众多,八面见光的官二代。

    李钊在朝中的官职是谒者,原本是掌宾礼司仪,传宣诏命以及奉命出使等职责。

    与这些人相比,花钱的多少就要退其次了,即便掏出再多的金银也不能随心所欲。

    虽说比不上由此向北七里处的金谷园,但每当春意盎然,风和日暖的时候,烟汀阁中也是桃花灼灼、柳丝袅袅,楼阁亭树交辉掩映,蝴蝶蹁跹飞舞于花间。

    在何裕的事情上,李钊的确是束手无策,但那也不能彻底否定了他的能力,谁都有个无能为力的时候。

    一时间,大家玩心大起,相互打起雪仗来,嬉笑声伴着飘落的飞雪响起在烟汀阁中。

    对于这样的地方,李峻似乎能在记忆里找到点印象,但可能是太久远,记忆过于碎片,拼凑不起来了。

    虽说是个闲职,但终究也是个吃官饭的。

    女子抬手指了指,继续道:“就那个正在笑的,高一些穿黑裘的那个人,你去打听打听是不是姓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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