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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钟雅如此说，李峻知晓必定是另有缘故，也便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叹息道：“兄长，你我许久未见了，先不说这个事情，咱们好好说说话，我许久不见王府中的人了，不知大家都去了哪里？”
然而，司马炽有明君之志，想要重新撑起已经倒塌半壁的晋王朝，因此，他第一个想要除掉的便是把控整个朝堂的太傅司马越。
李峻回到迁徙大军的队伍中，一脸愁容地将事情的原委说给了鲁胜，随后俯身仔细地看着铺在木板上的舆图，希望能找出一条可以绕过十二连城的路线。
说罢，钟雅转身返回了中关城。
李峻笑了笑，起身向钟雅拱手道：“兄长，你无需帮我，这件事你也帮不了我，今日兄长能请我入城相会，已经给了世回很大的情面，世回就此告辞了。”
为了向世人彰显自己并无谋逆之心，司马越没有带走家眷，而是将裴王妃与世子司马毗等家人都留在了洛阳城。
“世回...你...”钟雅站起身，却不知应该说些什么，只好无奈地将李峻送出了关城。
不过，李峻觉得拉近关系的效果较为理想，钟雅能在自己的面前如此，也就说明他暂时抛开了原有的戒心，对于之后的商谈应该会容易些。
“世回，你要攻下十二连城？”鲁胜坦然地问道。
李峻是该为钟雅的族人着想，可自己带出来的这些人怎么办？
这样看来，李峻觉得自己真的是碰到了冤家对头，难怪钟雅会如此的为难。
李峻举起酒盏，叹息道：“彦胄兄，世回心痛胡乱中原，却也是无力领兵征讨，此次返回荥阳，只是想带荥阳郡的百姓到梁州，给他们一个活路。”
说着，李峻起身为钟雅斟满了酒，继续道：“兄长，当下中原之地的汉人活得不如猪狗，世回就是不想有如此的人间惨剧发生，才想要将荥阳郡的百姓迁走。”
钟雅长吁了一口气，却也为难道：“世回，不是我不想帮你，可我与裴绰同在琅玡王的麾下听令，实在无法同裴绰反目，况且我是颍川人，家中几百口人都在颍川，这......”
钟雅苦笑道：“世回，自古权势多诱人，哪里还会顾虑到天下如何呢？再大的天下也填不满欲望无边的人心呀！”
之所以如此，王衍与司马越的想法一样，也想要统领大军独立于天子之外，成立一个以琅琊王家为首的新王朝。
“世回，自从上次一别，你我便再未相见。”钟雅端起酒盏敬向李峻，继续道：“你征讨河间王司马颙，任梁州刺史，倒也算是避开了大难，却不知为何又入中原呀？”
为了应对司马越的诛心之策，天子司马炽下诏以苟晞为讨逆大将军，并发布司马越的罪状，要求各方讨伐，希望能收回属于自己的皇权，保住自己的天子之位。
走到现在，想要重新安排路线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说会不会遇上汉国的兵马，就是随行的口粮都要成问题。如此多的人要吃饭，一旦断粮几日就会出现恐慌，整支队伍也将会陷入到很大的麻烦中。
片刻后，李峻起身摇了摇头，脸色阴郁了起来，眼中透射出令人心寒的狠绝。
正因如此，君臣二人虽在明面上相敬有加，但在暗下里却都有了杀心，皆是想将对方至于死地。
仁为道之心，义为道之动。
见钟雅说出了实情，李峻也便随着他的话问道:“兄长，你是说颍川太守不准我与百姓途径颍川郡吗？”
果然，钟雅悲痛了些许的时间，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歉意道：“世回，抱歉了，让你看到哥哥的丑态了。”
之前，李峻在荥阳所杀的盐督裴玖恩正是裴绰之子，而在洛阳所杀的御史中丞裴纯则是裴绰的堂弟，而颍川太守裴川又恰是裴纯的长子。
临出城时，钟雅轻声道：“世回，豫州兵马唯有一万余人，除了这里有四千兵力外，余下的都在长社城与襄城之中。”
李峻听到此处，双眉不禁皱了起来，明白了这其中的原因。
李峻点了点头，听钟雅继续道：“阎鼎离开后，这豫州便被裴绰所占据，领了刺史一职位，颍川太守便是他的侄儿裴川。”
随后，石勒以三万骑兵围住溃败的十万士众，以弓箭射杀，十余万王公、士兵和庶民相践如山，几乎少有人能逃生。
孟子云：“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然而，汉国军并没有给王衍这个机会，刘聪在得知这一消息后，急命石勒率军追赶至苦县宁平城，一举击溃了王衍所率领的十余万晋军。
钟雅接过李峻递来的酒盏，并未饮下，而是摇头苦笑道：“世回，从你的属下与我请求入关之时，我便已经知道了你在做什么，若是我能在这颍川做得了主，早就开城门迎你入城了，又哪里会将你们拦在这十二连城呢？”
钟雅点了点头，苦笑道：“世回，不仅如此，就连豫州刺史也是严令不准你们通过长社县的。”
铺垫的交心效果已经达到，李峻不想再耽搁时间，直接重提了正事。
李峻也随之苦笑了一下，继续问道：“既然明公不在了，那为何大军不返回京城，那可是朝廷的精锐之师，若是能由他们守卫京城，洛阳城也不至于落到一日内被攻破的程度。”
正堂内，振威将军钟雅望着李峻，苦笑了一下，抬手示意李峻就坐。
李峻点了点头，转身望向连城的中关方向，轻声地说道：“先生，咱们身后有十几万的百姓，人太多了，在此耽搁一日都会有莫大的风险，我不能为了几百口人而不顾十几万条命。”
原来，在司马越病亡后，随军的太尉王衍决定秘不发丧，以襄阳王司马范为大将军统令其部，想要将司马越送回东海国安葬，借此远离天子所在的司州境。
李峻稍做思忖，问道：“彦胄兄，豫州的兵力有多少？”
因为迁徙的人数过多，路途也较远，不能在路上耽搁太长的时间。因此，李峻开门见山，挑明了此行的目的，想要堵住钟雅所用的流民乱境的借口。
当时，钟雅以王府参军的身份跟在大军中，他是少数逃过一死的幸运儿，却也在心中留下了难以抹灭的阴影。
司马越此举就是要架空天子司马炽，让他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更为恶毒的是，他没有给洛阳留下足够的守军，使得洛阳城成为了一个无人值守的空城。
★★★
钟雅的年纪将近四旬，鬓角之上却早早就爬上了银发，李峻望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汉子，心头也不禁有了几分的酸楚。
之后，钟雅逃至江东避乱，获时任丞相司马睿任命为记室参军，后又任振威将军，被司马睿委派至此。
李峻略感疑惑地问道：“兄长，不知当下的州刺史是何人？那颍川太守又是哪一位？”
与李峻相处久了，鲁胜知晓他并非是一个大善之人，
钟雅本以为李峻会急于打听前行受阻的原因，听他如此说，倒是一怔，随后讲起了李峻离开洛阳城后所发生的事情。
君臣之间你死我活的争夺，最终在司马越病死于项城而告终，却也造就了晋王朝的彻底崩塌。
何为仁义？
不过，司马炽毕竟是天子，司马越不可能有弑君的举动。
钟雅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是颍川郡人，族中大部分的亲眷皆居住在颍川，如果他敢助李峻，裴绰会毫不犹豫地诛灭钟氏一族。
“世回呀！那可是十几万条命呀！就那样一个叠一个地被杀死，整个苦县都要填满啦！“说到此处，钟雅回忆起当时的惨状，不禁泣不成声，掩面大哭起来。
中关城，城防衙门。
钟雅的做法必定有外因，而这个外因也必定是上一级的权势所逼，李峻觉得不能即刻强求钟雅做出决定，应该先将关系拉近些，然后才能一起想出解决的办法来。
钟雅猜出了李峻的话意，苦笑地摇头道：“世回，你或许是觉得我在有意刁难你，可我为何要如此呢？你救荥阳百姓也是善举，彦胄不是蛮横之徒，又怎能会那样做呢？”
“唉...”
对于这样的大仇，绝非是几句违心的道歉所能化解，李峻觉得有必要杀出豫州境，这也是唯一能解决的办法。
李峻摇头道：“兄长，那是一段骇人的经历，也正是兄长有如此的仁心，才能为那惨绝人寰的杀戮而悲痛不已，这怎能说是丑态呢？”
在李峻征讨河间王司马颙之际，天子司马衷暴毙，豫章王司马炽承袭帝位，成为了新一任的大晋天子。
大家都是久居官场的人，李峻能听出钟雅的话中有着对东海王府的埋怨。
故此，他以征讨离石五部的理由，带走了洛阳附近的全部晋军，并携百官离开了洛阳城，抽离了整个朝廷。
虽然钟雅的脸上带着笑，可他的话语中却满是心酸之意。
李峻听着，不禁双眉紧锁，叹息道：“天下本就不稳，何苦要如此地折腾呢？”
钟雅长叹了一声，神情痛苦地继续讲诉起来。
李峻苦笑道：“兄长，你应该知晓了我与裴家的仇怨，并非是我想武力闯关，实在是担心裴绰出兵伐我呀！”
裴绰，字季舒，河东闻喜人，原冀州刺史裴徽之子。
钟雅听李峻如此问，面色一僵，迟疑地问道：“世回，你...想要动用武力？”
钟雅左右望了望，轻声道：“这豫州原本是东海王府的参军阎鼎所掌辖，天子被掳走后，阎台臣与一干大臣拥秦王司马邺为皇太子去了长安。”
更何况，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大善之人，从李峻狠绝的目光中，老人大致猜出了他的想法。
李峻不想为了仁义道德而前
司马炽能替代清河王司马覃荣登大宝，东海王司马越起到了关键的作用，两者间本应是君臣和睦。
] 听钟雅如此说，李峻知晓必定是另有缘故，也便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叹息道：“兄长，你我许久未见了，先不说这个事情，咱们好好说说话，我许久不见王府中的人了，不知大家都去了哪里？”
然而，司马炽有明君之志，想要重新撑起已经倒塌半壁的晋王朝，因此，他第一个想要除掉的便是把控整个朝堂的太傅司马越。
李峻回到迁徙大军的队伍中，一脸愁容地将事情的原委说给了鲁胜，随后俯身仔细地看着铺在木板上的舆图，希望能找出一条可以绕过十二连城的路线。
说罢，钟雅转身返回了中关城。
李峻笑了笑，起身向钟雅拱手道：“兄长，你无需帮我，这件事你也帮不了我，今日兄长能请我入城相会，已经给了世回很大的情面，世回就此告辞了。”
为了向世人彰显自己并无谋逆之心，司马越没有带走家眷，而是将裴王妃与世子司马毗等家人都留在了洛阳城。
“世回...你...”钟雅站起身，却不知应该说些什么，只好无奈地将李峻送出了关城。
不过，李峻觉得拉近关系的效果较为理想，钟雅能在自己的面前如此，也就说明他暂时抛开了原有的戒心，对于之后的商谈应该会容易些。
“世回，你要攻下十二连城？”鲁胜坦然地问道。
李峻是该为钟雅的族人着想，可自己带出来的这些人怎么办？
这样看来，李峻觉得自己真的是碰到了冤家对头，难怪钟雅会如此的为难。
李峻举起酒盏，叹息道：“彦胄兄，世回心痛胡乱中原，却也是无力领兵征讨，此次返回荥阳，只是想带荥阳郡的百姓到梁州，给他们一个活路。”
说着，李峻起身为钟雅斟满了酒，继续道：“兄长，当下中原之地的汉人活得不如猪狗，世回就是不想有如此的人间惨剧发生，才想要将荥阳郡的百姓迁走。”
钟雅长吁了一口气，却也为难道：“世回，不是我不想帮你，可我与裴绰同在琅玡王的麾下听令，实在无法同裴绰反目，况且我是颍川人，家中几百口人都在颍川，这......”
钟雅苦笑道：“世回，自古权势多诱人，哪里还会顾虑到天下如何呢？再大的天下也填不满欲望无边的人心呀！”
之所以如此，王衍与司马越的想法一样，也想要统领大军独立于天子之外，成立一个以琅琊王家为首的新王朝。
“世回，自从上次一别，你我便再未相见。”钟雅端起酒盏敬向李峻，继续道：“你征讨河间王司马颙，任梁州刺史，倒也算是避开了大难，却不知为何又入中原呀？”
为了应对司马越的诛心之策，天子司马炽下诏以苟晞为讨逆大将军，并发布司马越的罪状，要求各方讨伐，希望能收回属于自己的皇权，保住自己的天子之位。
走到现在，想要重新安排路线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说会不会遇上汉国的兵马，就是随行的口粮都要成问题。如此多的人要吃饭，一旦断粮几日就会出现恐慌，整支队伍也将会陷入到很大的麻烦中。
片刻后，李峻起身摇了摇头，脸色阴郁了起来，眼中透射出令人心寒的狠绝。
正因如此，君臣二人虽在明面上相敬有加，但在暗下里却都有了杀心，皆是想将对方至于死地。
仁为道之心，义为道之动。
见钟雅说出了实情，李峻也便随着他的话问道:“兄长，你是说颍川太守不准我与百姓途径颍川郡吗？”
果然，钟雅悲痛了些许的时间，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歉意道：“世回，抱歉了，让你看到哥哥的丑态了。”
之前，李峻在荥阳所杀的盐督裴玖恩正是裴绰之子，而在洛阳所杀的御史中丞裴纯则是裴绰的堂弟，而颍川太守裴川又恰是裴纯的长子。
临出城时，钟雅轻声道：“世回，豫州兵马唯有一万余人，除了这里有四千兵力外，余下的都在长社城与襄城之中。”
李峻听到此处，双眉不禁皱了起来，明白了这其中的原因。
李峻点了点头，听钟雅继续道：“阎鼎离开后，这豫州便被裴绰所占据，领了刺史一职位，颍川太守便是他的侄儿裴川。”
随后，石勒以三万骑兵围住溃败的十万士众，以弓箭射杀，十余万王公、士兵和庶民相践如山，几乎少有人能逃生。
孟子云：“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然而，汉国军并没有给王衍这个机会，刘聪在得知这一消息后，急命石勒率军追赶至苦县宁平城，一举击溃了王衍所率领的十余万晋军。
钟雅接过李峻递来的酒盏，并未饮下，而是摇头苦笑道：“世回，从你的属下与我请求入关之时，我便已经知道了你在做什么，若是我能在这颍川做得了主，早就开城门迎你入城了，又哪里会将你们拦在这十二连城呢？”
钟雅点了点头，苦笑道：“世回，不仅如此，就连豫州刺史也是严令不准你们通过长社县的。”
铺垫的交心效果已经达到，李峻不想再耽搁时间，直接重提了正事。
李峻也随之苦笑了一下，继续问道：“既然明公不在了，那为何大军不返回京城，那可是朝廷的精锐之师，若是能由他们守卫京城，洛阳城也不至于落到一日内被攻破的程度。”
正堂内，振威将军钟雅望着李峻，苦笑了一下，抬手示意李峻就坐。
李峻点了点头，转身望向连城的中关方向，轻声地说道：“先生，咱们身后有十几万的百姓，人太多了，在此耽搁一日都会有莫大的风险，我不能为了几百口人而不顾十几万条命。”
原来，在司马越病亡后，随军的太尉王衍决定秘不发丧，以襄阳王司马范为大将军统令其部，想要将司马越送回东海国安葬，借此远离天子所在的司州境。
李峻稍做思忖，问道：“彦胄兄，豫州的兵力有多少？”
因为迁徙的人数过多，路途也较远，不能在路上耽搁太长的时间。因此，李峻开门见山，挑明了此行的目的，想要堵住钟雅所用的流民乱境的借口。
当时，钟雅以王府参军的身份跟在大军中，他是少数逃过一死的幸运儿，却也在心中留下了难以抹灭的阴影。
司马越此举就是要架空天子司马炽，让他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更为恶毒的是，他没有给洛阳留下足够的守军，使得洛阳城成为了一个无人值守的空城。
★★★
钟雅的年纪将近四旬，鬓角之上却早早就爬上了银发，李峻望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汉子，心头也不禁有了几分的酸楚。
之后，钟雅逃至江东避乱，获时任丞相司马睿任命为记室参军，后又任振威将军，被司马睿委派至此。
李峻略感疑惑地问道：“兄长，不知当下的州刺史是何人？那颍川太守又是哪一位？”
与李峻相处久了，鲁胜知晓他并非是一个大善之人，
钟雅本以为李峻会急于打听前行受阻的原因，听他如此说，倒是一怔，随后讲起了李峻离开洛阳城后所发生的事情。
君臣之间你死我活的争夺，最终在司马越病死于项城而告终，却也造就了晋王朝的彻底崩塌。
何为仁义？
不过，司马炽毕竟是天子，司马越不可能有弑君的举动。
钟雅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是颍川郡人，族中大部分的亲眷皆居住在颍川，如果他敢助李峻，裴绰会毫不犹豫地诛灭钟氏一族。
“世回呀！那可是十几万条命呀！就那样一个叠一个地被杀死，整个苦县都要填满啦！“说到此处，钟雅回忆起当时的惨状，不禁泣不成声，掩面大哭起来。
中关城，城防衙门。
钟雅的做法必定有外因，而这个外因也必定是上一级的权势所逼，李峻觉得不能即刻强求钟雅做出决定，应该先将关系拉近些，然后才能一起想出解决的办法来。
钟雅猜出了李峻的话意，苦笑地摇头道：“世回，你或许是觉得我在有意刁难你，可我为何要如此呢？你救荥阳百姓也是善举，彦胄不是蛮横之徒，又怎能会那样做呢？”
“唉...”
对于这样的大仇，绝非是几句违心的道歉所能化解，李峻觉得有必要杀出豫州境，这也是唯一能解决的办法。
李峻摇头道：“兄长，那是一段骇人的经历，也正是兄长有如此的仁心，才能为那惨绝人寰的杀戮而悲痛不已，这怎能说是丑态呢？”
在李峻征讨河间王司马颙之际，天子司马衷暴毙，豫章王司马炽承袭帝位，成为了新一任的大晋天子。
大家都是久居官场的人，李峻能听出钟雅的话中有着对东海王府的埋怨。
故此，他以征讨离石五部的理由，带走了洛阳附近的全部晋军，并携百官离开了洛阳城，抽离了整个朝廷。
虽然钟雅的脸上带着笑，可他的话语中却满是心酸之意。
李峻听着，不禁双眉紧锁，叹息道：“天下本就不稳，何苦要如此地折腾呢？”
钟雅长叹了一声，神情痛苦地继续讲诉起来。
李峻苦笑道：“兄长，你应该知晓了我与裴家的仇怨，并非是我想武力闯关，实在是担心裴绰出兵伐我呀！”
裴绰，字季舒，河东闻喜人，原冀州刺史裴徽之子。
钟雅听李峻如此问，面色一僵，迟疑地问道：“世回，你...想要动用武力？”
钟雅左右望了望，轻声道：“这豫州原本是东海王府的参军阎鼎所掌辖，天子被掳走后，阎台臣与一干大臣拥秦王司马邺为皇太子去了长安。”
更何况，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大善之人，从李峻狠绝的目光中，老人大致猜出了他的想法。
李峻不想为了仁义道德而前
司马炽能替代清河王司马覃荣登大宝，东海王司马越起到了关键的作用，两者间本应是君臣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