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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解决完,先将伞探出帘子外,再探身出来,屋檐下的贺征看见她,顶着大雨快步跑过来,再次抱起她,送她回屋。到了屋外,男人将她放下,迅速往后退了两步,咳了声:“嫂子要是再去厕所记得叫我,你别蹚水了,脚底受寒会着凉,对你身子不好。”

    姜宁轻轻点头:“想去。”

    贺征颔首,又道:“方团长,我晚两个小时过去。”

    感觉不像是贴在肉*体上,像是挨着被烤热的钢铁上。

    集市里卖什么的都有,姜宁看见有个妇女蹲在地上卖葡萄,紫红色的葡萄个大饱满,从穿过来姜宁就没吃过葡萄,这会瞧见还真有些馋了。

    关上门,她洗完手再度躺在床上时,重重的叹了口气。

    黄月芳带着孩子和老太太进去了,贺征低头看向身边的嫂子,炙|热的太阳烤着,嫂子白皙的面颊浮起绯色,鼻尖沁了点薄汗,纤长的颈子白皙湿润,颈侧贴了几缕发丝,衬的肌肤愈发的白。男人不自在的移开视线,低声询问:“嫂子想去里面看看吗?”

    方团长正好拎着一缸子水出来,看见进门的贺征,问了句:“忙完了?”

    等到了厕所前,贺征放下她,背过身道:“我去屋檐那等嫂子,嫂子好了叫我一声。”

    老太太摆手笑道:“不用操心我。”

    让贺征抱她去厕所吗?

    早知道这么多人,她就不来了。

    贺征预防措施做的快,提前给四个门槛外面堆了土堆挡住了水,三间屋子和灶房都是干爽的。

    这么多人,在人群里穿梭来去,估计更热。

    雨打在伞上,发出阵阵的空灵声。

    如果贺征不说,她连想都没想过。

    老太太笑道:“这集市都是附近每个生产队组织起来的,没钱的就用东西换,有钱的就用钱买,但是卖的钱要上交给生产队,再由生产队分一部分给卖家。”

    毕竟那是周度在这世上唯一的后了,可不能出任何差池,再说了,总不能让人家周度媳妇成天待在家里哪也不去,那不得把人憋死了。

    贺征:“我嫂子和奶奶还有黄婶子去赶集,集市上人多,我不放心嫂子,万一被人推着挤着,我怕奶奶和黄婶子顾不过来。”

    那东西如果卖的便宜,再把钱交给生产队,那到手的钱岂不是没多少?说不定还会白辛苦一趟。

    贺征极力忽视臂弯里和贴在右侧身躯上的温热柔软。

    姜宁还没去过这个年代的集市,也不知道什么样。

    老太太笑道:“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我去。”

    她笑了下:“我去。”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肚子,差不多快六个月了吧?挺大的。

    姜宁从奶奶口中得知,这个集市每个月有两次。

    硬实滚烫。

    走路时,两人的身体隔着薄薄的布料不可避免的摩|擦……

    姜宁也在想,

    姜宁再一次亲身体会到这个年代做生意的难处,难怪会有黑市,至少在黑市赚的钱都是自己,当然,风险也是极高,一不小心就会被治安队连窝端,还会被送到劳改场改造,少则几天几个月,多则几年十几年。

    这场雨下的很大,不止方团长家屋子进水了,好多院子的屋子都进水了。

    怀孕真的太不方便了,上厕所频繁,还处处受限,睡觉还不能趴着。

    方团长闻言,毫不犹豫的点头:“行,去吧,是得多操点心。”

    她问:“大姐,葡萄怎么卖的?”

    至少对此刻的姜宁来说。

    活了二十多年的她就没和异性有过这么亲密的肢体接触,没想到穿过来后,不仅孩子都揣肚子里了,还频繁地和异性不断地有亲密的肢体接触。

    这个姿势,等同于将她搂在怀里,后背也好似虚虚贴着男人结实有力的小臂。

    姜宁要了两斤,等大姐称完装好,她准备给钱

    姜宁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反正天还黑漆漆的,她躺了没一会又睡着了,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外面雨也停了,蝉鸣鸟叫在窗外此起彼伏。

    贺征将背篓递过去:“奶奶小心点。”

    姜宁看着依旧很大的雨势,地上都是砸出来的水珠和积水。

    方团长:“咋了?出啥事了?”

    姜宁疑惑的眨了眨眼?

    大雨过后又是大热天,一连好几天都是闷热闷热的。

    再说了,她还怀着孕呢,要是踩空了不小心摔了,受罪的还是自己。

    有贺征在,老太太就不操那么多心了,让贺征把背篓给她,又叮嘱了句:“一定要看好宁宁,要是人多挤得慌,就和宁宁在前面大树底下等我们。”

    贺征道:“我刚去找方团长,说晚两个小时过去,我和你们一起去。”

    黄月芳背着背篓,左手牵着方建成,右手牵着方建业,老太太拎着背篓出来,正打算背上,被回来的贺征接走了,老太太扭头:“咦,你不是走了吗?”

    几个人出了小院,贺征走在姜宁左侧,长腿迈的步伐不大,尽量跟随着姜宁的速度走。

    但是她想去转转,整天闷在小院里都快无聊死了。

    那大姐看了眼挺着肚子的姜宁和穿着军装的贺征,以为是两口子,笑着说:“三毛钱一斤,不要票。”

    怪紧张的。

    贺征看了眼乌泱泱的人群,语气再一次的不自在:“这里人多,我得护着点嫂子,举动间可能多有冒犯,嫂子别介意。”

    姜宁双手捏住伞柄,视线里只有男人修长笔直的长腿,她看见他弯下腰逼近她,高大的身躯探进伞下面,两只遒劲有力的长臂揽住她肩背和两条腿的膝窝,在抱起她时,说了句:“嫂子,冒犯了。”

    姜宁有些意外,这年头不是不能自由买卖吗?怎么还有集市?

    别说姜宁尴不尴尬别不别扭,贺征就是极其别扭。

    今天家属院家家户户都在清院子的泥水,路上也是泥泞不堪,往常出来遛弯的军嫂也不出来了,出来一趟踩的两只鞋子都是一圈泥,走路又沉又难受。

    一场雨把很多自留地里的菜都冲了。

    然后抱起她走进雨中。

    雨声挺大的,姜宁上厕所也没刻意忍着。

    去吗?

    又不是没抱过。

    姜宁看了眼将背篓背在左肩的男人,觉得他一起去集市应该是怕她肚子出个意外?

    男人从耳根到脸庞再到脖颈都布上的滚烫的红,四肢僵硬的仿佛不是自己的。

    贺征颔首:“嗯。”

    姜宁低低的“嗯”了声,慌忙跑进有遮顶的厕所。

    她笑看着姜宁:“宁宁,你去不

    呼——

    贺征没有催促,静静等待姜宁考虑。

    原来如此。

    姜宁也不大自在的低头说了句:“那麻烦你了。”

    她终于理解女人在当妈妈时有多不容易了。

    她起来穿好衣服,先拉开窗帘看了眼,院里的水已经下去了不少,能看见铺在院里的砖,姜宁看到贺征在清理院子的泥巴,似是察觉到有视线落在他身上,转头朝她这边看过来。

    头顶传来男人略显紧绷的声音:“没事。嫂子撑好伞就行。”

    等到了集市口子,乌泱泱的全是人,说人挤人都不过分。

    两人半边身子紧|蹭在一起,姜宁清晰的感觉到了男人侧腰绷紧的肌肉线条。

    他洗完锅碗去了隔壁方家。

    姜宁身子突然凌空,双手紧紧捏着伞柄,整个人几乎蜷缩在贺征怀里。

    姜宁转身将伞靠在墙上:“好。”

    在灶房里洗锅碗的贺征偏头看了眼窗户外面的姜宁,视线下移,在她隆起的肚子上掠过。

    能冒犯到哪去?

    部队附近有好几个公社,每个公社有许多个生产队,快到集市的时候就能看见来来往往的人,大多背着背篓,有的手里拎着一个大网兜,里面装了好几条鱼,有的背着带盖子的小背篓,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姜宁问旁边的老太太:“奶奶,现在不是不让自营买卖吗?怎么还有集市?”

    路上泥泞不堪,贺征没让奶奶去自留地,他去地里将那些被冲毁的菜摘到框里带回去。

    没等她琢磨完,眼角的余光看见右边手臂外侧上多出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掌。

    要不,就让他抱过去吧?

    黄月芳拽着方建成和方建业的手,对贺征说:“贺副团,你护好姜宁啊,别让她碰着她,我和你奶奶去里头看看有没有人卖干货一类的。”

    好遭罪啊……

    姜宁:……

    即使是大暴雨的夜晚,男人身上依旧跟滚烫的火炉似的,他身上炙|热的体温隔着衣服渗到她身上,而她左边身子严丝合缝的贴在贺征身上,能清晰的感觉到男人身上硬实紧绷的肌肉。

    老太太笑道:“那成。”然后叫姜宁:“宁宁,走吧。”

    贺征抬手看了下腕间手表:“七点十二。”

    去赶集?去的话一起转转?”

    这天吃过早饭,黄月芳带着方建成和方建业过来了,问老太太去不去赶集。

    她这才知道贺征说的多有冒犯是怎么个冒犯了,难怪让她别介意。

    在手臂虚拢住嫂子时,他的身体都是僵的,五根手指虚拢绷紧,在指腹不小心触到嫂子衣服时,又往外退了些,但进了乌泱泱的人群里,来往擦肩拥挤,又不得不拢紧五指,将嫂子护在怀里,避免被别人挤到碰到。

    那只手虚虚拢在她右手臂处,中间隔了有一纸张的缝隙。

    四目相对,贺征微怔。姜宁眨了眨眼,打开窗户问:“现在几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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