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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出《血胭脂》,献给在场的每一位。”

    

    

    文章的最后一段被墨水污损,只能辨认出几个字:“梳通阴阳,油润冥妆,以活人之躯,承亡者之魂......”

    

    我惊醒过来,浑身冷汗。

    “陈学生也不是偶然出现的,他是小莲的后人,一直想方设法要释放先祖的魂魄。那头油,是他用特殊方法炼制的,能削弱宿主的心智,让梳子里的怨灵更容易附身。”

    

    

    

    小莲天生一副好嗓子,却因出身低微,只能做丫鬟。她偷偷学戏,梦想有朝一日能登台演出,却屡遭胭脂的打压和羞辱。

    这次,我梦见了太爷爷李青衫。他站在那个荒废的戏台上,穿着虞姬的戏服,背对着我。

    如同死亡的倒计时。

    太爷爷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指向台下。

    镜中的我,穿着一身红色的戏服,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手中拿着一把熟悉的梳子——那把本该已被烧毁的白玉梳!

    我顺着望去,只见观众席上坐满了模糊的人影,而戏台正前方的贵宾席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陈学生!他正微笑着朝我招手,而他的身旁,坐着那个红衣女人。

    我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想逃跑,却动弹不得。

    

    

    

    

    

    小莲悲愤交加,当晚就用那把白玉梳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临死前,她发誓要报复所有站在台上风光无限的人。

    

    

    “孩子,你被骗了。”他缓缓转身,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悲伤,“那根本不是胭脂。”

    

    “不是胭脂,是小莲。”太爷爷长叹一声,“你重新安葬的,也是小莲的尸骨。她骗你解开了部分封印,虽然梳子被毁,但她的怨灵已经获得了自由。”

    

    

    七

    

    

    我惊恐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镜中的“我”却缓缓开口,唱起了那出失传已久的《血胭脂》。

    声音凄婉哀怨,与我平时的嗓音截然不同。

    

    

    

    

    

    太爷爷告诉我,百年前确实有一位叫胭脂的名伶,但她并非冤死,而是在一次表演中意外失足坠台身亡。

    

    

    不,应该叫她小莲。

    

    

    她缓缓转过头,对我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名的戏曲收藏家,尤其痴迷于收集各种与《血胭脂》相关的文物。而他最终的死因,是被人用极细的利器割破喉咙,凶器至今未能找到。

    真正有冤情的,是另一个女人——胭脂的梳头丫鬟,小莲。

    六

    镜中的“我”一边唱,一边用梳子慢慢梳理着长发,眼神越来越疯狂。

    

    “那把梳子确实被炼制过,”太爷爷说,“但用的不是胭脂的头发和血,而是小莲的怨气。她用自己魂魄为代价,将自己永远封印在梳子里,寻找合适的宿主,报复那些她永远成为不了的‘名角’。”

    

    我起身喝水,却在经过穿衣镜时,猛地停住了脚步。

    窗外月光惨白,院子里静悄悄的。

    

    档案中还夹着一篇陈知新生前写的文章,题为《论〈血胭脂〉的表演艺术与巫傩文化的关系》。文中提到,这出戏最早是一种祭祀舞蹈,表演者通过特定的妆发和唱腔,可以与另一个世界沟通。而其中最关键的“道具”,就是一把特制的梳子和一种特殊的头油。

    一次偶然的机会,一位王爷看中了小莲,要纳她为妾。胭脂嫉妒不已,竟在小莲的胭脂中下毒,导致她容颜尽毁。王爷见状,当即取消了婚约。

    

    

    那天晚上,我又做了一个梦。

    “多谢你,让我重获自由。”‘我’轻声道,“作为回报,我会用你的身子,完成我未竟的心愿。”

    ‘我’转过身,面向空无一人的房间,深深一拜。

    梳子划过头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听得浑身发冷:“所以,我见到的那个红衣女人......”

    

    “那她现在......”

    一下,又一下。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如果胭脂已经安息,为什么这些谜团依然纠缠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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