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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连云滋想想,还是不要给人心理压力,万一,只是万一,一有压力,表现不佳,搞不好要影响以后的自信。

    陈吉伸出另一只手,一下下在他头发上捋,动作放很轻。

    陈吉知道他不一定是特别想做,只是好久没见,想要很亲密,做些什么来释放累积的思念。

去,让连云滋不敢抛下他,后来又不甘心输给与连云滋同事的一众高材生,但不知道做个朝不保夕的摄影师、所谓插画师,赢面到底够不够大。

    “我记得你

    连云滋曾经是个看起来没有任何需求的人,可现在他肯说出来,而且放纵自己去满足。

    可能是大脑受过伤的地方还需缓慢修补,可能是大难过后余悸仍在,容易感到不安全。

    什么合同什么经纪人,陈吉不太懂,扛着所有行李往酒店运,只给连云滋留一个轻飘飘的背包。

    捂久了,自己又满身出汗,担心沾在连云滋身上,让人不舒服。

    “桉树、香蕉林,你看那个开花的,叫三角梅,其实最显眼像花瓣的玫红色是花的苞片,真正的花被含在里面,小小的,是白色。”

    尽量不去想能带来刺x的事,控制自己的身与心,连云滋倒是被他摸得困了,最后一遍问他:“真的不做?”

    不过,之后还有其他项目,是做成人绘本,已经知道陈吉画动物很在行,那家公司有继续合作的意向。

    暂停上班!在职业道路上停住脚步,他发现周边许多美的东西。

    第102章 有点像小孩

    他说的是小时候一种细口玻璃瓶装的汽水,小孩子一般都爱喝点甜的,有一阵子特流行,但其实在福利院陈吉没有见过连云滋喝饮料,保温杯里从来都是白开水。

    陈吉不想要他去孙如岑那边住,回家的话,又不放心他一个人:“等你休完病假回去上班我再……”

    “我觉得,你应该跟覃小姐签经纪合同,请她做你的经纪人,约定抽成的比例。”

    从高铁站出来,连云滋跟陈吉上了网约车,对着窗外沉思半天,到了刚订的酒店,下车前他忽然对陈吉讲:

    陈吉的手臂成为他最具体安全感的来源,他一手紧紧挎着陈吉,一手指在玻璃窗上,问:

    陈吉从旅行包里取薄本与铅笔,勾出一枝给他看。

    “我有什么好生气?”连云滋故意地,“你不都是为我好?”

    这后遗症不知持续多久才彻底消失,陈吉想到连云滋竟然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人跑好远,后怕又蘑菇云一样膨胀,拉着连云滋一同起身,说:“你跟着我去。”

    而更加要在心里反复琢磨回想的是,连云滋现在真的不太一样了,会问他窗外是什么树,会说想喝橘子汽水,甚至会问他要不要做。

    虽然很难说出口但是,连云滋一贯坚持即便是伴侣,也需要有提前的口头的同意,他平时都这么教育陈吉,除非喝得完全醉,到自己时当然以身作则。

    推着小车叫卖花生瓜子矿泉水的列车售货员经过时,陈吉问身边人口渴不,连云滋说想要喝橘子汽水。

    覃思微解释说:“你看啊,是这样的,你画插图,放在文字主导的科普书里是起辅助作用,收的是打包价,但如果是绘本,你就是主要著作者啦,合同签的是版税,我看能不能帮你谈到9个点,但不管卖不卖得好,其实对你做个人IP都有用。”

    陈吉不知道这些是否也是后遗症的一部分,心里祈祷连云滋是在健康的前提下做出改变。

    这里市内的夜生活比塘城也丰富,四处可见散落的小酒吧、棋牌室。街道上车水马龙,流光溢彩,连云滋逛着逛着就累了,感到眼晕,陈吉蹲下来,把人背起,让他趴在肩头休息,但是不要睡,马上就回酒店去。

    回酒店去,有点想……连云滋双脚离地的时候用腿蹭了一下陈吉的腰,膝弯被手掌牢牢地托住,明明隔着保暖的衣料,还是感到扎实的温暖,由点及面,洋洋地散入每一根血管、每一个细胞。

    覃思微一眼看出这个家做决策的人主要是哪位,了然地点点头:“那我就发恢复接单的通知了啊,排好了把时间表传给你。”

    “欸,你看,那是什么树啊?”

    手下是光滑的肩,细润的背,他时而燥热难忍,时而怕人着凉,不停地去掖被子,生怕漏出一点缝隙钻进凉风。

    “没事啊,我跟你一起去工作,”连云滋挨着他,坚持说,“帮你拿道具什么的。”

    他把作势要背过身去的陈吉扭回来,又往怀里一贴:“转什么身啊,不做算了,现在睡觉。”

    “过去了,没看清。”

    但陈吉已经完全睡不着。

    虽然已经无大碍,但毕竟康复不久,偶尔一晃神还有想不明白事的时候。

    或者是用理性苦心经营的所有,在肉身轰然倒塌之时也轻易地崩离,而回到人生的原初,一切的起点,孩子的快乐是最本真的快乐,是生命本来并不吝啬的馈赠。

    以前不是很能折腾吗?讲又讲不听,这会儿却怕这怕那,瞻前顾后。

    第103章 比一个人好得多

    浴室里面有浴缸,但据说脑出血后不适宜长时间泡在热水中,陈吉就给连云滋仔细地淋浴,洗完了回到床上,关闭所有灯光,感觉连云滋摸摸索索趴上来,问他做不做。

    醒过来后的每一天,连云滋很珍惜。

    除了摄影,她还有插画的事要跟陈吉说。

    临别前,旅行经验丰富的覃思微向他们推荐了几家市内的花园民宿,其中一家还养小猫。但陈吉直接在市中心搜索,要住在心脑血管科最好的人民医院方圆3公里之内。

    只要不焦虑,连云滋的血管就健康。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放松。

    “不冷,”连云滋贴在他胸口,“好热。”

    “你冷……”室内开了空调,可热气基本聚集在上方,陈吉听见窸窸窣窣声音,伸手一摸,触感温热,快快把人拉下来,紧紧裹进棉被里。

    审美是需求,馋嘴是需求,xx也是人类本真的需求。

    陈吉没想到连云滋全清醒时要主动,竟然会是这种风格。

    那时候,其实小小的连云滋是也很想喝汽水的吧。

    话没讲完,“骨碌”一下,连云滋就从他身上滚下去了。

    “已经很牛了好不好?”覃思微使用夸张的语气,对连云滋讲,“你知道他这一趟赚多少吗?乖乖,有几个打工人一个月能赚8万哦!”

    春天美丽,汽水酸甜,两个人彻底连体行动,从小镇到地级市,再转高铁到省会,在这里跟覃思微要告别,说连着赶路好几天,连云滋身体太疲惫,他们打算在本市住下休整一段时间。

    乘坐绿皮火车去当地附近大城市,他再也不于身体行进中看稿子、读资料,车窗外异地新鲜的春天像活过来,草长莺飞地向眼睛里钻。

    说到个人IP,覃思微再一次跟他提:“你号里的视频,考虑一下露脸呗,不然多浪费,流量好了,以后各种机会一定多。”

    “我摸摸你吧。”他把连云滋的手捉住,一个指节一个指节抚摸、揉搓,手背手心,手臂到肩膀,连云滋生病以来没怎么出门,本应被罩在长袖里的皮肤更加细腻,年轻而富有弹性,如果有灯光,一定看到满眼润泽的白,拢在手里好像握着一柄玉。

    但是陈吉面露难色,说:“你病刚好,不能……”

    “……”

    火车上没有玻璃瓶装饮料卖,只有罐装的北冰洋。一瓶饮料两个人,两根吸管分着喝了,覃思微抱着背包歪着头在睡觉,陈吉说要去洗手间,见到连云滋一瞬间又有空白茫然的表情。

    以防万一,陈吉见连云滋又开始思考,很担心他头痛,在酒店里安顿好,拉着他出门去,找一家药店量血压。

    “……”

    覃思微拿好自己的行李,站在去候车室等待转车的通道边上跟陈吉确认接下来的工作安排,问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继续排单。

    连云滋就笑了,觉得他可爱。

    “我们买下周一的票回塘城,周二可以开始排。”

    第二天,阳光实在太好,连云滋从火热的棉被中醒,发现自己被裹成蛹,旁边没有陈吉,摸出手机看定位,见小红点在酒店附近街道上移动,正在往回挪。

    让连云滋开一次口不容易,陈吉赶忙侧过身体去抱他,恳请说:“别生气……”

    “画得这么好啊。”他把脸贴在陈吉肩膀边,卧床两个月刚长出一点的肉被压扁。

    皮肤的直接相触令人感到放松、舒适,陈吉把他抱在怀里,又哄睡婴儿一样富有节奏感地摸他的背,尤其肩胛骨,微微突出的精巧的骨头,顺着一下一下温柔地摸。

    陈吉以沉默回复,过了会儿,拿起手机查了半天,抓住连云滋的手放在人自个儿肚子上,低低地说:“我不参与了,你自己……我不看。”

    出现一些心理退行的证据,连云滋现在更有点像小孩。

    已经是晚上8点钟,本市比起塘城纬度低,但海拔也高,昼夜温差比较大。陈吉给连云滋戴好帽子围巾,之前听医生说散步对身体恢复有好处,两个人慢慢地在街边压马路。

    陈吉希望看到连云滋能真正地开心与放松。没想到,真的是生了一场大病,一个人才能真正得到休息,开始正视原先被视为浅薄的欲望与快乐。

    陈吉想说,要看看连云滋的情况,可是连云滋替他答:

    陈吉不知道说什么,黑暗中沉默,连云滋稍稍从他怀抱里挣开,坐起身,把上衣脱了叠起来。

    那本百鸟书,去年12月已经办过新书发布会,因为毕竟是本文字为主的科普书,宣推的方向是知识普及,主办方没有特意叫陈吉去现场。

    回到酒店,连云滋去洗澡,陈吉亦步亦趋地跟着,进去照顾他,避免摔倒或者缺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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