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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满地凌乱的衣裳,冯母疑惑地一件件拾起来搁在床头。还是晌午,儿媳却脱了外衣睡在床上,她忧心润娘是连日奔劳,累得伤了根本,凑近一看,却在郑菩提面上看到了未消的泪痕。

    她只有一日时间。

,若隐若现。他问:“在这里也可以?”

    一直忍到冯母离开,郑菩提才像见鬼一样将药囊丢出去。半晌,又下床翻出剪刀将其剪成碎片,寻来火盆尽数烧了。

    忽而发现角落的药囊,冯母拾起来放在郑菩提手心,“怎么将它丢在地上,你最近夜里睡不好。有它在,能助眠。”

    原来是冯母。

    忽然冲到箱笼前,取出冯伦收拾整齐的衣裳,她蜷缩在床褥中。以衣裳蒙头,面颊贴在他们并排摆放的枕头上,默自垂泪。

    郑菩提别开脸,惨笑:“恶人?”

    她浑身不可抑制地发抖,她说在乎,除了名声与旁人的目光,更在意冯伦啊。从前只有郡主这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如今却又多出一个武威侯。

    冯伦不会嫌弃她,只会怨怪自己。所以,就让今日发生的一切成为永远的秘密。

    她的心忽然凶狠起来,不如趁上值时冲到庭前告御状,将崔氏兄妹的恶行宣扬得人尽皆知,鱼死网破!倘若圣人大发雷霆,仍选择包庇他们,她与冯伦正能到地下做一对亡命鸳鸯。

    连忙搀住她的手臂,心疼问:“怎么哭了,还将嘴咬破了?”

    她不想与他分开。

    他将地上的衣袍拾起来,重新盖在她身上,擦拭眼泪:“不怪你。只怪我是恶人,非要缠上你。”

    不觉间早已泪流满面,她问:“为什么是我?”

    一听此话,郑菩提更是难堪地想要撞死,顿时手足无措,狠狠擦了擦红肿的唇,不敢再哭,也不敢看冯母,怕让她伤心。只埋在她怀里,轻声唤:“阿家,我饿。”

    良久,有人推门进来。郑菩提胆战心惊,噌地坐起,将冯伦的衣裳盖在身前。

    语罢,推门出去。

    收拾完衣裳,她歪倒在床褥中,开始深思崔寂的话。她无法放弃冯伦,哪怕他不是丈夫,也是家人,甚至是救命恩人。

    她心如死灰,垂目回:“只求君侯遵守承诺。”

    “好。”冯母轻拍她的后背,“天凉,我们吃热汤面。”

    他刚离开,郑菩提顿觉屋中焦灼的气流重新开始涌动。她端起茶杯,一杯杯将水灌入口中,掩盖他的气息。

    他剖析:“冯伦在狱中已待了很久,再有三五日也该结案了,无论哪种情形都不容再拖。明日,我来寻你,告诉我答案。”

    “可我的条件是和离。”崔寂倾身,与她面贴面,“郑令史的主动的确让我愉悦,但你我之间不是今日。难道你以为,成为我的人后还有机会与旁人再续前缘?”

    连他碰过的衣裳也觉得反胃。

    更不能承受与其他男人共寝。

    心却又瞬间冰凉,她不能,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害了他。就算他们有决心死在一块,阿家怎么办?她怎么忍心让阿家年老丧子,孤苦伶仃地在恶世挣扎,她怎么狠得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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