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线索截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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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去吧。」
「先不动他，等他认为自己安全了再动。」
「我在后院一边在头上浇冰水一边跑步，当晚便烧得人事不知，让淮生偷偷倒了几次药，病得不见起色，吓坏了父皇和母妃。」察觉到腰上的手停住了，南宫砚连滚带爬的爬到床榻里侧：「舒意，你可不准打我。」
「我知道你文武双全，年纪轻轻便靠著才学得了陛下赏识，身在要位，可是这都不是你一个外臣说出代替殿下这种话的理由。」郑舒意的语调十分平常，但在宋玉听来，无异于惊雷滚滚。
郑舒意紧紧咬著嘴唇，两颗泪珠转瞬间没入了衣襟。
「娘娘。」桑榆上前道：「大理寺的宋大人求见。」
「舒意，我也去。」
「巡夜的侍卫说他昨晚喝多了酒，掉进后院的井里溺死了，我已著人记录在册，派人给他家人送去银钱以作安抚。」郑舒意边说边坐在他身边连碗带手一起托住。
宋玉低著头起身：「娘娘，张峰的事......」
「嗯，陪你。」
郑舒意走至南宫砚面前：「阿砚，从这儿到茶州约莫得走十二天，你身子不好，舟车劳顿的受不住，况且天气渐冷，若是犯了心疾太过危险。」
顾名思义，茶州盛产大红袍，茶山一座连著一座，一年四季皆有人去做工。
「下官已查到张峰逃到了茶州，在一座茶园做工。」
「之前，下官明明见到您和楚将军......」宋玉自知说错了话，干脆伏地不起。
郑舒意站在宋玉面前，如一根峭拔的翠竹：「你在想什么？」
昨日的红肿已尽数变成淤紫，郑舒意不由得放轻了力道。
「舒意，我这会儿腰疼得有些坐不住。」
「委屈？宋大人认为，我嫁给阿砚委屈？」
「舒意，你我刚成婚时，我还以为你会恨我，毕竟我做了夺人妻子的事，还是好友的妻，后来见你还会像往常一样陪我，这种担忧才少了些，刚刚听了你的话，我这心里舒服多了。」
郑舒意微微点了点头：「藏得真好，过几日我去会会他。」
郑舒意将他的手拂落：「不准再有下一次。」
「我也没看到是否还有别的尾巴，怪不得你，兴许重华宫中不止一个鬼。」
宋玉俯身行礼，未发一言。
郑舒意挥了挥手，淮生站在门口把守，桑榆则扶著南宫砚坐在了椅子上。
南宫砚眯起眼睛：「好啊，我想看长河落日，还想看山巅白雪。」
「绝无此事。」郑舒意来回将手掌搓热，贴在淤血未散的地方：「当时的情况，郑家已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二殿下在这风口浪尖娶长姐未免太过明显，幸好你想出了冲喜的法子，说起这个，你当时是怎么正好生病的？」
入眼仍是绯色的官服，宋玉一只手背在身后，在见到郑舒意后立即道：「娘娘，张峰有消息了。」
「娘娘。」桑榆迈著小步靠近道：「尚服局的赵司衣来了，说是奉敏妃娘娘之命请您选几匹料子，给您赶制冬日去灵泉宫的衣裳。」
「自然是嫌你累赘，你不会武功，又容易生病，总得分出精力照顾你。」
「等我们抓了张峰回来，将他和李霖送到长姐面前，长姐必会改变心意，重查楚家案，待凌霄沉冤昭雪，我便陪著你四处走走，做些你想做的事。」郑舒意边说边将他身旁垂落的中衣拾起搭在了肩上。
南宫砚撇了撇嘴，抓著衣袖的手松了松又再次握紧。
「还好。」南宫砚掐著腰端著碗，边吹边喝：「赵岭怎么了？」
腕骨被身后的南宫砚握住，郑舒意回过头，见他已面露痛苦。
「怎的在这儿傻坐著？」
宋玉顿时羞愧难当：「下官犯了大错，误以为娘娘是被逼迫成婚，还请娘娘责罚。」
南宫砚又爬了回来，抬手去擦她的泪痕：「别哭，我不会做这样的事了，我争取多活几年，多陪陪你。」
郑舒意轻笑出声，在他头上摸了摸：「我逗你呢，等我向王伯要几个人暗中保护我们，想个能出宫的理由一起去，你在我身边，我更踏实，趴著去吧，我给你上药。」
「我看也是。」
「舒意。」南宫砚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南宫砚就那样呆呆地坐著，直到郑舒意走至面前。
宋玉跪地道：「娘娘，下官虽不是武官，却也是自幼习武，随您同去，定能护您周全，六殿下身有症疾不方便，下官愿代殿下前去。」
灵泉宫不在宫内，乃是皇家专属泡汤泉的地方，因著温暖适宜，南宫砚每年都会去小住。
「你先进去躺著。」郑舒意看向桑榆，桑榆立即上前扶住了南宫砚的手臂。
郑舒意回来时，南宫砚正在圆桌前喝药。
「弃车保帅。」
坐在榻上的南宫砚听了这段话，如同沐浴甘霖，从小到大，两人早已熟稔到她一开口便知真假，今日她的所言，句句是真。
「嘶......」
「阿砚，怎的自己起来了，还疼不疼？」
南宫砚仔细回忆了一番：「想必是昨晚你我回来时太急，被人看到了，都怪我不中用。」
「下官，下官只是不想娘娘这般委屈，您是下官的救命恩人，下官愿为您分忧。」宋玉说得铿锵有力，眼睛却是不敢抬起一寸。
「不会了不会了。」
郑舒意转过身，冷冷地道：「宋玉，你逾越了。」
「起来吧，管好你的嘴，好好做事，日后，还需要你助我一臂之力。」
「舒意。」南宫砚扯住郑舒意的衣袖，多少带著点撒娇的意味：「你不想让我陪著，到底是怕我病了，还是嫌我累赘。」
「之前是之前，倘若不是长姐及时拦住我，阿砚想出了成婚的法子，郑家难逃此劫，再说，我嫁给阿砚是你情我愿，阿砚虽体弱多病，但他画技高超，足智多谋，性情温和，为人善良，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我都很放心，我不曾有过什么委屈，宋大人多虑了。」
「说。」
「娘娘，下官愿和您同去。」
郑舒意和南宫砚相视一笑，出宫的机会这就来了。
] 「我知道，去吧。」
「先不动他，等他认为自己安全了再动。」
「我在后院一边在头上浇冰水一边跑步，当晚便烧得人事不知，让淮生偷偷倒了几次药，病得不见起色，吓坏了父皇和母妃。」察觉到腰上的手停住了，南宫砚连滚带爬的爬到床榻里侧：「舒意，你可不准打我。」
「我知道你文武双全，年纪轻轻便靠著才学得了陛下赏识，身在要位，可是这都不是你一个外臣说出代替殿下这种话的理由。」郑舒意的语调十分平常，但在宋玉听来，无异于惊雷滚滚。
郑舒意紧紧咬著嘴唇，两颗泪珠转瞬间没入了衣襟。
「娘娘。」桑榆上前道：「大理寺的宋大人求见。」
「舒意，我也去。」
「巡夜的侍卫说他昨晚喝多了酒，掉进后院的井里溺死了，我已著人记录在册，派人给他家人送去银钱以作安抚。」郑舒意边说边坐在他身边连碗带手一起托住。
宋玉低著头起身：「娘娘，张峰的事......」
「嗯，陪你。」
郑舒意走至南宫砚面前：「阿砚，从这儿到茶州约莫得走十二天，你身子不好，舟车劳顿的受不住，况且天气渐冷，若是犯了心疾太过危险。」
顾名思义，茶州盛产大红袍，茶山一座连著一座，一年四季皆有人去做工。
「下官已查到张峰逃到了茶州，在一座茶园做工。」
「之前，下官明明见到您和楚将军......」宋玉自知说错了话，干脆伏地不起。
郑舒意站在宋玉面前，如一根峭拔的翠竹：「你在想什么？」
昨日的红肿已尽数变成淤紫，郑舒意不由得放轻了力道。
「舒意，我这会儿腰疼得有些坐不住。」
「委屈？宋大人认为，我嫁给阿砚委屈？」
「舒意，你我刚成婚时，我还以为你会恨我，毕竟我做了夺人妻子的事，还是好友的妻，后来见你还会像往常一样陪我，这种担忧才少了些，刚刚听了你的话，我这心里舒服多了。」
郑舒意微微点了点头：「藏得真好，过几日我去会会他。」
郑舒意将他的手拂落：「不准再有下一次。」
「我也没看到是否还有别的尾巴，怪不得你，兴许重华宫中不止一个鬼。」
宋玉俯身行礼，未发一言。
郑舒意挥了挥手，淮生站在门口把守，桑榆则扶著南宫砚坐在了椅子上。
南宫砚眯起眼睛：「好啊，我想看长河落日，还想看山巅白雪。」
「绝无此事。」郑舒意来回将手掌搓热，贴在淤血未散的地方：「当时的情况，郑家已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二殿下在这风口浪尖娶长姐未免太过明显，幸好你想出了冲喜的法子，说起这个，你当时是怎么正好生病的？」
入眼仍是绯色的官服，宋玉一只手背在身后，在见到郑舒意后立即道：「娘娘，张峰有消息了。」
「娘娘。」桑榆迈著小步靠近道：「尚服局的赵司衣来了，说是奉敏妃娘娘之命请您选几匹料子，给您赶制冬日去灵泉宫的衣裳。」
「自然是嫌你累赘，你不会武功，又容易生病，总得分出精力照顾你。」
「等我们抓了张峰回来，将他和李霖送到长姐面前，长姐必会改变心意，重查楚家案，待凌霄沉冤昭雪，我便陪著你四处走走，做些你想做的事。」郑舒意边说边将他身旁垂落的中衣拾起搭在了肩上。
南宫砚撇了撇嘴，抓著衣袖的手松了松又再次握紧。
「还好。」南宫砚掐著腰端著碗，边吹边喝：「赵岭怎么了？」
腕骨被身后的南宫砚握住，郑舒意回过头，见他已面露痛苦。
「怎的在这儿傻坐著？」
宋玉顿时羞愧难当：「下官犯了大错，误以为娘娘是被逼迫成婚，还请娘娘责罚。」
南宫砚又爬了回来，抬手去擦她的泪痕：「别哭，我不会做这样的事了，我争取多活几年，多陪陪你。」
郑舒意轻笑出声，在他头上摸了摸：「我逗你呢，等我向王伯要几个人暗中保护我们，想个能出宫的理由一起去，你在我身边，我更踏实，趴著去吧，我给你上药。」
「我看也是。」
「舒意。」南宫砚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南宫砚就那样呆呆地坐著，直到郑舒意走至面前。
宋玉跪地道：「娘娘，下官虽不是武官，却也是自幼习武，随您同去，定能护您周全，六殿下身有症疾不方便，下官愿代殿下前去。」
灵泉宫不在宫内，乃是皇家专属泡汤泉的地方，因著温暖适宜，南宫砚每年都会去小住。
「你先进去躺著。」郑舒意看向桑榆，桑榆立即上前扶住了南宫砚的手臂。
郑舒意回来时，南宫砚正在圆桌前喝药。
「弃车保帅。」
坐在榻上的南宫砚听了这段话，如同沐浴甘霖，从小到大，两人早已熟稔到她一开口便知真假，今日她的所言，句句是真。
「嘶......」
「阿砚，怎的自己起来了，还疼不疼？」
南宫砚仔细回忆了一番：「想必是昨晚你我回来时太急，被人看到了，都怪我不中用。」
「下官，下官只是不想娘娘这般委屈，您是下官的救命恩人，下官愿为您分忧。」宋玉说得铿锵有力，眼睛却是不敢抬起一寸。
「不会了不会了。」
郑舒意转过身，冷冷地道：「宋玉，你逾越了。」
「起来吧，管好你的嘴，好好做事，日后，还需要你助我一臂之力。」
「舒意。」南宫砚扯住郑舒意的衣袖，多少带著点撒娇的意味：「你不想让我陪著，到底是怕我病了，还是嫌我累赘。」
「之前是之前，倘若不是长姐及时拦住我，阿砚想出了成婚的法子，郑家难逃此劫，再说，我嫁给阿砚是你情我愿，阿砚虽体弱多病，但他画技高超，足智多谋，性情温和，为人善良，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我都很放心，我不曾有过什么委屈，宋大人多虑了。」
「说。」
「娘娘，下官愿和您同去。」
郑舒意和南宫砚相视一笑，出宫的机会这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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