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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外面很冷,有寒风从门缝间吹进来。

    但是,现在有石浩在,可可就放心了,顿时想把肚子里所有委屈都释放出来,不愿再一个人扛着。

    你将珍惜一切不管是一杯水,还是一次公园里的散步。

    行人来来往往的人行道上。

    石浩一下子,愣在原地。

    石浩摇摇晃晃地走到酒台前,张嘴说道。

    还好,喝到现在,他多少已经有了一两分醉意。

    石浩声音颤抖,努力点点头,弯下腰,用力将可可抱起来。

    石浩只是这么说着。

    可可却一直哭泣着,不肯回答。

    幼儿园而已,不上也不是不可以。

    啪!

    当初,在“那个地方”训练的项目中,也包括了对酒精的敏感度。

    石浩声音颤抖地说完这句话,用力扭过头,脚步踉跄地,撞进一家商店里面。

    石浩身躯一颤。

    你将会感恩所有,并好好使用它们,特别是时间……

    “这位客人,我们还没开始营业呢?”

    而后,心中的怒火,如果能化作实质,绝对能将整个L市化为灰烬!

    可可使劲挣脱开石浩的怀抱,往巷子里跑去。

    侍者刚想要编个理由掩饰,黄毛男子已经大步走了过来,一手抓起石浩面前的一杯酒。

    忽然,可可小声哭泣着,又说出这么一句话。

    “狗日的,这鬼天气都快把老子的鸡儿冻……咦?这里这么早就开门了?”

    “小狗狗,小……小狗狗是粑粑送给我的,他们都,都说我说谎,说是我抢了小虎的……”

    钟滴滴答答的走着,就在那一秒,你的世界就像裂开了个大缝。

    力度之大,将金子一角都砸进了桌子里面。

    “粑粑,我……我不想上学了……”

    可可哭嚎着,越跑越远。

    一个带着询问语气的声音响起在石浩身后。

    那么,可可在电话里说的喜欢小裙子的事情……

    不喜欢裙子?

    石浩沉默许久,答应了。

    继续上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呢?

    侍者立马鼓紧腮帮子,拔出金砖,放牙齿下面咬了咬,瞬间惊喜欲狂!



    “呃——”

    话音落下。

    他们是幸福的,所以在寒风呼啸的天气里,他们能笑得那么大声。

    “哇——”

    幸福为他们驱走了寒冷。

    石浩想要呼唤,话才出口,嗓子眼里立即像卡了什么东西。

    石浩心头一颤。

    有卖菜的老人,有年轻的小伙子,有刚刚放学的小孩,还有买菜回去的大妈……

    “哇——”

    石浩眼眶泛红,眼泪,终于涌了出来。

    侍者立即道:“抱歉,我们并没有营业,我只是被留在这里打扫卫生,营业时间要等到——”

    一名显得吊儿郎当的男子,头发染成黄色,诧异地推门进来。

    “你说谎!”

    “保……保护好可可。如果她出事,你们……你们也不用活了……”

    “准确来说,我们这里是清吧,‘约上清吧’。”侍者笑着答道。

    石浩不断喝着酒,一杯接着一杯。

    他手一指,指向坐着喝闷酒的石浩。

    然后,就在他打算不顾一切向恋人坦白自己的身份,获取幸福的时候……

    侍者目光颤抖,努力咽了一口唾沫。

    石浩瞬间感觉自己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痛,鼻子一酸,急忙把可可抱入怀中,手掌轻轻拍打着可可的后背。

    “上,上次麻麻……麻麻给我打电话,我问麻麻,我喜欢的那条小裙子,什么时候给我买,麻麻……麻麻说,等她回来就给我买……”

    黄毛男子没给侍者说完话的机会,冷笑道:“你说没营业,那这家伙嘴里喝的是什么东西?”

    今天发生的事情,对可可来说,太过沉重,太过压抑了。

    当初他自己也没上过幼儿园,后来还不是连续跳级并以优异的成绩成功考上大学?

    一个柜台后,一名侍者打扮的男子正在擦拭一个酒杯,看见石浩脚步踉跄走了进来,顿时错愕。

    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将会在哪一天死去,他们是幸运的,不知道墙上的钟什么时候会停,所以生活得无忧无虑。

    带着一些路人的欢声笑语。

    “军主……”

    可可小声抽泣着,抬起了小脑袋。

    “给我来杯酒。”

    “你说谎,可可……可可再也不要理你了!”

    ——得知死讯能够改变一切,如果我告诉你死亡的具体时间,那会彻底颠覆你的世界,你应该能够想象。

    “我知道,我知道可可不会说谎的是他们,他们愚笨如猪,看不出谁说的是真话谁在说谎。”

    但是,酒水入腹,他很难感到醉意。

    她,出事了。

    一般酒,已经很难将他醉倒。

    很多人在笑。

    “粑,粑粑……”

    “可可,为……为什么,你不想上学了?”石浩努力稳定自己的语气,挤出笑容问道。

    “我,我还要麻麻,我要去找麻麻……”

    石浩忽然想起了一部电影,或者说,电影里面的一段话——

    ……

    石浩一怔,努力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道:“可可,爸爸不是跟你说过,你妈妈在忙工作,还要过几天……”

    他醉眼朦胧地,看着门外。

    石浩却没有缘分享受到那种幸福。

    “这是——酒吧?”

    他以前在金店上班,能分辨出金子真假,而且,金子上面大大的几个字,证明它是从银行出来的,做不得假!

    一个不过五岁半的小孩儿,接连遭遇到了他人污蔑、朋友不理解以及老师的误会和语言威胁。

    “说谎,你们都对可可说谎!”

    就像有人叫你坐下来然后告诉你死期将至那种悲痛。

    可可很坚强,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哭。

    可可不断哭泣着。

    可可——

    “……好。”

    “好,可可,爸爸跟你回家,爸爸给你做好吃的。”

    但是,石浩的安慰不仅没能让可可的哭泣停下来,反而让她哭得更厉害了,一边哭泣一边抽泣道:“粑,粑粑,他们,他们欺负我……”

    “您等着,我马上给您调酒,这是酒单,您看看想要哪种?”侍者拿出一本酒水菜单。

    六年后,他回到这里,面对曾经的恋人还有可爱的女儿,他以为自己即将享受到那名为“幸福”的东西。

    石浩目光迷茫,扫视四周一圈。

    “全部,给我上一道。”

    可可忽然大声哭嚎着,眼泪跟不要钱一样拼命流下。

    会不会自以为是地伪装身份?

    包括之前在幼儿园里面,要不是高主任最后那段话说得太过恐怖,可可也不会落泪。

    他的鼻翼微微颤抖,眼眶逐渐湿润,声音越来越不能从口中发出。

    会不会自以为能将掌握所有事情的发展方向?

    石浩眼眶中有晶莹滚动,拿起酒杯,将里面的酒水往嘴里灌了进去。

    “可可——”

    “咕噜——”

    “上酒……”

    一块金砖,砸在了桌子上。

    寒风呼啸。

    “我,我才不喜欢小裙子,都是麻麻喜欢,硬要我穿的……”

    石浩看了不看,将菜单随手一扔,丢到了一边。

    “如果,我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知道那一天,玲玲会遇到危险……”

    “调酒师还没上班呢!而且我们这还没开始营——”侍者下意识要拒绝。

    六年前,他即将功成名就,然后就遭遇到曾视为挚友的合伙人背叛,陷害他,将他送入监狱。

    你看问题,感觉事情的角度都变了。

    如果说,小小的幼儿园里面,都能出现那种尔虞我诈的场景。

    “那个,虽然我不是调酒师,不过我自己觉得,调酒师一些基本的手法我都会,您看——”侍者强忍住抢过金子的冲动,小声问道。

    可可的眼泪就像洪水冲垮了堤坝一样,“哇”地一声,蜷缩在石浩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石浩心疼地去擦可可脸上的眼泪,问道:“是的啊,等你妈妈回来就会给你买的。”

    “不哭了,不哭了,爸爸在这里。可可乖,可可是好孩子……”

    可可似乎终于明白自己正在石浩的怀抱里,再也不用担心那些坏人了。

    这种事情,就算对一个大人来说,也是极其沉重的!

    “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死亡,居然会离自己那么近……”

    “粑粑,我,我没有说谎,可可才不会说谎……”

    自己,又会不会珍惜所有?

    是因为毛玲玲喜欢,所以她才穿?

    可可哭得更厉害了,猛地甩开石浩的手。

    可可又提出一个要求。

    这种幼儿园——

    你会看见一些平日里被你忽略的事物,很卑微,但是很珍贵,很漂亮。

    石浩一惊,低头看着鼻子都哭红了的可可,心揪地赶紧找个没风的地方把可可放下来,手忙脚乱去擦可可脸上的眼泪。

    “粑粑,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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