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做好心里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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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至不敢眨眼。

    任越看着手里的信，再次陷入沉默。

    任越一动不动坐着，已经没心思去在意这些。

    这次你的生日爸爸没办法再陪你过了，所以爸爸画了一张贺卡，给你当生日礼物。

    他紧紧抓着手里的信，和医生道谢。

    安静的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任越面前戛然而止，王助理看了眼-旁的赵束，低声说:“任总，我在浴室的地板，上找到一块沾血的碎片，应该就是宋先生寻短见用的。”

    任越难受得快坚持不住，他闭上眼睛，努力地调整呼吸，放下手里的信，双手颤抖着打开另一封宋海言留给夏夏的遗书。

    他现在一闭上眼睛，脑中就会浮现出宋海言浑身是血的样子。

    我知道这个做法很自私，所以你在发现事实以后才会那么生气吧。

    一共有两封信，一封是给任越的，一封是给夏夏的。

    你带我吃很多好吃的，带我参加聚会，带我见识世面还有交朋友，我接触到了我这辈子永远不可能接触到的东西，那时候我多么希望这份友情可以维持一辈子。

    看着任越失魂落魄的脸，王助理艰难开口: “任总，还有一件事，刚刚我去房间的时候...... ,看见宋先生留下的遗书听到“遗书”两个字，任越猛地回过神，从王助理手里夺过信。

    这段时间爸爸和任叔叔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情让你看见了，你不要怪任叔叔，任叔叔是个好人，他以前对爸爸很好，只是脾气有点急，但是对夏夏的爱是真心的。

    我能理解，像我这种又老又笨的怪胎，根本配不上你。

    爸爸希望夏夏能一辈子都过得很开心，所以爸爸只能先放手了。

    可是他却把宋海言逼上了绝路。

    听到这边吵闹的动静，护士小跑过来训斥两人，“这里是医院，里面还在手术呢，你们要打架出去打。

    其实我没打算让你负责的，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让你为难。

    任越嘶哑开口，声音像掺了冰渣子，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个外人凭什么管?"

    任越对上赵束责怪的目光，眼神如枯木一般，死气沉沉。

    最近我常常梦见以前在学校的日子，那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因为有你在，好像所有黑暗都无法靠近。

    任越喉咙艰涩，这信上的每一个字堆积起来就像把巨大的利刃，把他的心脏活生生劈开来，疼得无法呼吸。

    这些日子我每天都在期待和夏夏见面，可是我知道我等不到那一天了，等孩子生下来，也要被带走抚养，无论是夏夏还是肚子里的孩子，他们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赵束牙关咬得作响，攥着任越领口的手越来越紧，想辩驳却说不出话。

    我不后悔和你相遇过。

    虽然内容交代得不多，但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夏夏的爱意和不舍。

    他不敢回想冲进浴室看见的那一幕，宋海言那么善良，那么期待和女儿团聚的一一个人，居然会被逼到走上绝路。

    被囚禁的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如果我当初没有生下夏夏，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对，都是他的错。

    他只看到了无助、绝望，还有痛苦。

    也请你不要告诉夏夏我去世的实情，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了。最后，谢谢你在我人生最昏暗的时候，出现拯救了我。

    也许很快你会去一个新的环境生活，但你不要害怕，那是爸爸从小长大的地方，那里的人都很好，会喜欢夏夏，照顾夏夏。

    任越指尖倏然一颤，这句话比任何人身攻击都来的有效，他推开赵束，摇摇晃晃坐回长椅上。

    王助理疑惑地喊了好几声:“任总?”

    这不是他的初衷。

    但是就算时间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任越先拆了宋海言写给自己的那封信，正要打开时，他指尖一顿，突然没有勇气查看。

    “任越，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不在了。

    赵束不甘心地松开手，声音沙哑地说:“任总，夏夏如果知道你把宋先生逼到这个地步， 一定会恨你的。”

    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帮我赶跑了那群学生，那时候的你就像一束温暖的阳光，耀眼又夺目。

    “任先生，虽然病人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对于他肚子里的孩子，你要做好心里准备。”

    这时一道夹着劲风的脚步声来到面前，不等任越抬头，赵束猛地揪住他的领子，怒吼道:

    那一刻他感觉到什么东西从心脏往上涌，犹如厚重的海绵堵塞在喉咙，任越呼吸剧烈颤抖，把这两封信和贺卡抱进怀里。

    这简直是一道送命题，

    后来我在医院检查出怀孕，我第一一个念头是高兴，可是后面我很害怕，我害怕你会让我打掉夏夏，害怕你会讨厌我，再也不和我做朋友，所以我选择瞒着你，偷偷离开了学校。

    任越沉默了很久，哑声开口: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是啊，他们才是一家人，他凭什么插手?

    其实我不是没想过打掉夏夏，可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的时候，我突然舍不得了，像我这种身体残缺的人，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有家庭，所以我想留下夏夏，留下唯一-和你有联系的纽带。

    然而没等任越松一口气，下一秒医生说的话，让他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任越猛地站起身，浑身变得紧绷，像头被逼到悬崖的困兽，仿佛往后一步就会掉入万丈深渊。

    生日快乐，我可爱的夏夏，爸爸永远爱你。信里夹着一张贺卡，是昨晚被任越揉成团丢在地上的纸，虽然已经被尽力抚平，但依旧能看见皱痕。

    可他心里很清楚，确确实实是他把宋海言逼到绝境，造就“了今天这个无法挽回的局面。

    我不想让这个孩子生”下来以后经历和夏夏一样的痛苦，所以我先带他走了。

    在几人心急如焚的注视下，医生摘下口罩，松了口气，“幸好抢救及时，病人活下来了。”，

    “夏夏，爸爸走了，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那里没有束缚，没有痛苦，应该是‘个很快乐的地方。

    他不敢去想象，宋海言到底有多绝望，才能扔下夏夏，做出这么偏激的举动。

    赵束手上都是血，声音克制不住发抖，“ 你明知道他想见夏夏，你还故意把他囚禁在房间里，不让他出门，不让他见女儿，你是想逼死他吗!"

    可是那晚发生关系以后，你告诉我，那是意外，是酒精的失误，才导致你做了错误的事情。

    他把嘴唇贴在信上，感受着宋海言写这封信时的感觉。

    他只是想留住宋海言和夏夏在他身边。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灯突然熄灭。

    任越怔怔坐在长椅上，麻木地盯着急救室的门，眼里布满血丝。

    但这真的不是我的本意，如果可以，我和夏夏永远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寂静的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急救室三个鲜红的大字投射在地板上。

    他以为只要拿捏住夏夏，就能让他身边，不敢再生出逃跑的心思。

    其实爸爸应该陪着你长大的，可是好像F 3有爸爸走了，你才能过得更好。，

    他焦灼的视线跟随着从急救室走出来的医生，沙哑的嗓音发颤，“医生，怎么样了?"

    王助理从没见过任越这副模样，安慰道: “任总，您别太担心了，我们发现得及时，宋先生应该不会有事的。"

    我不后悔生下夏夏，她给了我才\年的快乐时光，是用多少金钱都买不来的。

    “你不过只是我聘来的一个营养师而已。”

    就算查到又怎么样，宋海言已经出事了。

    我不在了以后，希望你不要迁怒夏夏，她是无辜的，如果你不想再抚养她的话，就把她送回我长大的孤儿院，至少不要把她随便丢弃在路边，好吗?

    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因为身体原因，没什么人愿意和我交朋友，可是到学校工作以后，只有你不嫌弃我，照顾我，保护我。

    任越双眼红得几乎滴出血，他用力按压着胸口，试图缓解抽搐的疼痛。

    任越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打开手里的信。

    那一刻任越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被王助理及时扶住，足足失去半分钟的方向感。

    任越，你是个有责任感的人，在学校的时候就这样，也许就因为这份责任感，你才会选择接纳夏夏，但你的心里应该是不情愿的，这段时间我能看出来，你对待我们越来越不耐烦了，是我给你制造了麻烦，对不起。

    信里的字歪歪扭扭，密密麻麻，写了满满的一张，很多不会的字还用了拼音代替，布局也很乱，但能看出来是花了不少心思写的

    任越弯下腰，用手掌捂住眼睛，喉结激烈地滚动起来，粗重的呼吸掩盖在掌心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