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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少叫唤!正巧你钱带少了,你不够的钱就让这个小鬼把你填上吧!”流氓狠狠地踢了少年一脚,他缓缓地走到秦晖身前,“喂,小鬼。身上有钱吗?能不能借哥哥点啊?”

    ……

    “我们这次打了的人,以他们的性格,绝对还会再找上门来的,到时候我就麻烦了。我父母又在国外工作,可以的话我不想打扰他们。所以,秦晖!”刘醒的双手抓住了秦晖的肩膀,他真诚的请求道:“我十分需要你的力量!”

    秦晖愣然,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别人这样请求自己。

    秦晖扭动钥匙,当他把书包放在沙发上时,重重地关门声从秦晖的耳边响起。

    两次。

    秦晖想要躲开,但是成年人与少年之间体型还是差距过大,沙包大的拳头,重重地击中了他的腹部!

    而朝他的身体飞速冲来的木凳,在秦晖眼中变得极度缓慢,他身体微斜,朝他飞来的木凳恰好从他的身旁擦身而过。

    能看到。

    “醒哥你为什么会被那些坏人缠上啊?”秦晖好奇的问。

    砰。

    秦晖扯开了面前汉堡的包装纸,他望着肯德基餐厅的周围,上次来到这里,已经完全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他从巷子剩余的空隙里钻了过去,走到了少年附近。

    穿过狭窄的小巷,两人走到一栋年代久远的住宅楼前,一路无言的走到了家门口。

    一本小学六年级的数学练习册,扔到了秦晖的脸上。

    当其他人想要伸出手来抓住秦晖时,秦晖却躲开了。

    “嗯……无所谓了,有那个男人在回到家至少还有点残羹剩饭吃。在学校的话,我学习成绩差也没有办法。”秦晖的牙齿咬住了汉堡的面包皮和肉馅,久远的美味充斥着他的口腔。

    刘醒坐回软椅上,他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苦恼起来,“既然要请保镖,那肯定就需要报酬。但把钱给你的话,总感觉会把你给带坏啊……啊,有了!让我看看你的书包。”

    恢复好伤势,他把掉在地上的相框捡了起来,相框里的照片是一个女人的模样。

    打倒。

    他走到秦晖的边前,用前脚跟轻轻踢了秦晖两脚,见秦晖身体还在抽动,轻笑了一声,“老子今晚上去冲冲晦气,冰箱里还有剩菜剩饭,你自个解决吧。”

    秦晖清楚地知道,自己只需要保持沉默,等老师气发完后,他就会被放走,这是他面对老师责骂时一贯的方法。

    深陷

    女老师眉头一抬,见四周再无别人,有点尴尬的收回了手,她调整了一下呼吸,转过身到办公桌前,“去!把你爸叫来!别在这里烦我,看见你就烦。”

    直到某天,他回家的巷子里多了些人。

    拳头碰撞肉体的声音,在小巷里回响。

    一次。

    男人边打着电话,边打开了冰箱,见冰箱里还有剩饭剩菜后,便关上了冰箱的门,“好的,我知道了。等下我就过去。”

    美味。

    眼泪,从刘醒的眼眶里大粒大粒的滴落,也不顾周围的旁人,大声嚎哭起来,他用面巾纸擤着鼻涕:“没想到秦晖你的经历那么悲惨,你爹和学校里的那些人,全都不是人!”

    秦晖在这样的注视下走到了他垃圾桶附近的座位前,把练习册收好,从书包里拿出了一张电话厅的通话卡。

    “与其说是被缠上,倒不如说是刚好倒霉吧……”回想起刚才的经历,刘醒现在都还有些心有余悸,“市里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流氓团伙,其中学生就占了很大的一部分,刚才那些人自称是‘十二生肖’的人,我又不擅长打架,所以就……”

    秦晖细想着这个词语。

    秦晖这段时间来,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注目,自打班主任在班里说,“在秦晖的成绩上来前,谁都不允许跟他说话和玩耍”之后,在班里就再无任何人跟他搭话了。

    “啊!”秦晖张开嘴,胃液和胆汁从他的喉咙里喷吐而出,接着男人一把抓住了秦晖的头发,往墙上狠狠地撞了上去!

    刘醒看着眼前这个身材比自己要矮小许多的秦晖,他实在是想不出来,这么小的身体,究竟是从哪来的力量,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把那些流氓给打倒在地的。

    女老师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为什么我这样的人,要跑到这所学校来教里这样的学校。平常要面对那些领导也就算了,上课还要管你这样的蠢学生,你们这样的孩子——”

    回家的路上,街上的人,人来人往,秦晖在路上却跟这个男人一路无话。他一向不喜欢说话,更何况是跟这个男人。

    “砰!”

    秦晖问:“要怎么才能救你?”

    放学后,一个跟秦晖长的十分相像的男人,在跟女老师点头哈腰的道歉。

    男人离开了。

    秦晖望向那个向自己求救的少年,晚风吹动着两人凌乱的头发。他问道:“我,救了你吗?”

    男人抓起了脚边的板凳直接朝秦晖丢了过去!

    秦晖擦了擦流氓溅射到他脸上的鼻血。

    第二章被需要之人

    到最后秦晖都不知道自己被男人打了多少次了,放在柜台上的相框,也在这次剧烈的动作下,柜台上落了下来。

    他捏了捏电话卡,叹了一口气。

    秦晖靠着墙,缓缓地坐了起来,被殴打时的疼痛感,遍布他的全身,而对于止痛这件事,他已经游刃有余。

    秦晖停在小巷前,他们感受到有其他人的存在也停了下来,目光聚集到了秦晖的身上。

    刘醒将刚才用来擦鼻子的面巾纸,扔到了一旁,他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不过二十八中附小的风气在外面一向不太好,老师通过欺辱学生来释放工作压力这种事情,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他们看着秦晖的眼神里,有害怕、有厌恶、有同情。

    秦晖对自己手上的汉堡,做出了评价。

    “你们看,来了个小鬼。”里面一个人指着秦晖说道。

    声音。

    他们放肆地大笑着,对另一个与他们年龄相似的少年拳打脚踢,少年的哭声和他们的笑声混杂在一起。

    但很快,秦晖注意到了老师眼神的不对劲。

    “保镖?”秦晖的眼中流露出不解的目光。

    “这个臭小子,居然躲开了……”流氓被秦晖刚才的举动激怒了,“大家一起抓住他!让他知道羞辱我们的代价!”

    啪!

    秦晖眼神一动,急速落下的手掌在秦晖的眼中变得越来越慢,清晰地运动轨迹被他的双眼所捕捉,只见秦晖身形一动,那只即将要落在他脸上的手掌,打在了空气上。

    “呼吸,调整好呼吸……集中注意力。”秦晖繁乱的呼吸保持到一个相对平稳的水平,身上的淤青也开始渐渐消散。

    “好慢。”秦晖嘴唇轻动,他无神的双眼迸发出光芒。

    “你还敢躲!?”男人硕大的拳头愤怒地砸在了墙上,整个人犹如失去理智的狗熊,往秦晖扑了上去!

    “咔。”

    “你带了钥匙吧?把门开了。”男人对秦晖说道,目光似冰。

    “秦晖,不如你给我当保镖吧!”刘醒提议。

    三次。

    秦晖对这种止痛方法,取名为全集中呼吸法,只需要将注意力集中到一个部位,并进行呼吸,就能快速恢复伤势。

    “——如果全都消失掉那该多好啊!”女老师抬起了右臂,正要急速落下的时候,秦晖无神的双眼变得明亮起来。

    “救……救救我!”不知出于什么想法,被流氓们踩在脚下的少年,向秦晖这个比他小的人,发起了求救。

    他望着自己身后倒下的身躯,拳头上还残留着流氓们的体温,秦晖的眼中跳出一丝疯狂,一股前所未有过的愉悦感,在他的心中蔓延。——秦晖突然有点明白,那个男人为什么会喜欢殴打自己了。

    过去了今天,秦晖的日子还是一如往常的过着,被同学无视,被老师责骂,被名叫做“父亲”的男人殴打。

    少年的脑袋突然当机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把相框放回了原位,秦晖的双眼望向天已渐黑的窗外……脑海不由浮现出一个想法——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才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在办公室前的走廊里,平常说出来毫无别意的词语,从女老师的口中说出来,却带有一丝别样的意味。随着谈话时间的延长,女老师的语速也变得越来越快,激动地甚至脸上泛起了潮红,且眼神里却有着一丝淡淡的愉悦。

    女老师叱责的骂道:“秦晖,这个题目我在课上讲了多少次了,多少次了?!你为什么还会给我错!”

    秦晖捡起自己已经皱了的练习册,缓缓下楼,楼里的走道上充斥着班里同学的打闹声,然而当班外的同学看见秦晖从楼上的办公室里下来时,整个走廊都安静了。

    他们穿着中学的校服,衣服上面的扣子解开,敞开着胸膛,充满了流氓气。

    在持续了数分钟的殴打后,男人裤子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把鞋子从秦晖的身上挪开,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放到耳边,“喂,什么?晚上打牌?好啊,几点,在哪打?”

    这样的情形,他在学校里几乎每隔几天都要经历。

    秦晖双眼无神,沉默不语。

    下意识里,他说道:“打……打倒他们。”

    男人打开了门,临走前还不忘提醒道:“记得把作业给写了,我可不想再被那个臭婆娘叫到走廊上被一顿臭骂。”

    放在课桌上的手,渐渐捏紧。

    男人厌恶地看着秦晖,双拳紧握地爆出了青筋,他的胸口因为急剧地呼吸而上下起伏,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个败家子!净给老子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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