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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品交易?”

    “上厕所吗?”

    “贪玩儿,还来里头呢。我去接他。”

    惟一脸色微变,心往下沉。

    “什么东西?”

    他怔怔地望着林渡,似乎是被安抚住了,也像被震慑住了。

    看她的样子,也的确是个学识渊博的文化人。

    “没成功?”

    “你刚骂Z是煞笔?”

    她无所谓地笑了笑,“没你想的那么残忍,我眼睛失明,其实算是实验事故吧。”

    林渡眉头一皱,“实验样品?”

    “反正就是看上我了,然后就找到我爸,让他把我送给他。”

    惟一将那个魔方拼好了,放在窗台上。

    林渡不说话,但下颌绷的紧,眼神几乎阴鸷。

    惟一捏了捏鼻子,语气有些不自然。

    “千、年,你干嘛呢?”

    但惟一察觉的到,他比之前更不爽了。

    说到这儿,惟一换了个坐姿,背靠着墙壁。

    “爸。” 他语气缓缓的,听上去看耐心,“你放心,我会对一一好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和我爸感情不好吗?”

    林渡摇头。

    林渡站起来,“我去下洗手间。”

    惟一弯腰,帮她把眼镜捡起来。

    二人刚要上车,突然,林渡停下来,似是想起了什么。

    林渡拿起一个形状像小猫的机器人,“跟我说说你的过去吧。”

    惟一索性一次性把话说完:“他和我爸做了个交易,只要我爸把我送给他,他保证未来五十年内,千氏可以在夜鸽子的庇护下安然无恙。”

    从千家出来时,天色已经晚了。

    “什么实验?”

    林渡返回千家大院。

    阿霜又说:“我是来看你爸的,你爸他现在还好吗?”

    她没太在意,说道:“嗯。就……那个男人,你知道的,很可怕。我十六岁那年,也不知道是怎么招惹到他的,然后就……”

    “所以,我一生下来,就是实验样品。”

    她蹲下身,像个瞎子一样到处去摸。

    看望了千勇龙以后,惟一的心情一直很低落。

    “快跑。”

    千年突然命令:“把手机扔出去,快。”

    千年一边开车开到飞起,一边解释道:“带你去见你的宝贝弟弟。”

    他平躺在床上,因为疾病,他的眼窝深陷,眼珠子突出。

    他撒谎了,他是去洗脸冷静冷静。

    那是一段很正常的话。

    “废话少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惟一左右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甩开林渡?”

    惟一上下打量她,眼底闪烁着疑惑。

    堂妹?

    阿霜火急火燎地跑进大门,衣角带起一阵风。

    林渡问:“这是你小时候的房间?”

    林渡就没变过表情,一直很不爽。

    林渡背靠书柜,曲着一条大长腿,低头,眸子晦暗不明。

    “一一,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们落了下东西。”

    惟一怔住,忽然趴到他面前。

    “其实如果仅仅是这样,我也不太恨他。我眼睛失明了以后,他还是对我很好的。甚至,我还有些崇拜他。”

    女孩儿戴上以后,终于松了口气,然后对她道歉。

    千年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惟一的错觉,林渡的眼神好像有些闪躲,也蓦然有些紧张。

    但这和小晨有什么关系?

    千勇龙终于安静了。

    林渡搂住惟一的腰。

    “没有。”

    惟一觉得有道理,毕竟是第一次见,反应激烈点儿也正常。

    惟一继续道:“我不是天生瞎的,可能刚被我妈生出来那几天,我也是看过这个世界几眼的。后来瞎了以后,我爸才想起亡羊补牢,开始给我倒腾各种办法,试图复明我的眼睛。”

    惟一钻进车,百无聊赖地玩手机。

    惟一看了他一眼,沉默两秒,手机关机,开车窗,丢了出去。

    “哦。”

    她将眼镜还给女孩儿。

    林渡弯唇,轻笑道:“谢谢爸。”

    突然,手机响了,是林渡。

    但因为角度问题,惟一没有注意到,林渡在说这几句话时,一种深邃且危险灰蓝色,以放射性的蔓延方式,在从窗台洒进来的潋滟阳光里,横行霸道地占据着他的瞳仁。

    “???”惟一稳住身体,“我弟?你说小晨吗?小晨在哪儿?他来第七区了?”

    哒的一声,女孩儿的眼镜掉在了地上。

    惟一继续道:“如果他没有把我当物品交易给那个男人的话,我会一直崇拜他的。”

    “走吧,回家。”

    瞅了一眼那镜片的厚度,好家伙,起码一千度。

    那房间布置的很温馨,最多的是会一些会说话的小机器人和一些软乎乎的玩偶。

    “对不起对不起堂妹,是我跑太急了。”

    她没带任何语气地说:“我其实并不是我爸妈的爱情结晶。事实上,我妈不爱我爸,我爸也未必爱我妈。”

    “啊,好气啊。”

    她再憨批,也猜出了千年可能发现了林渡的一些事情。

    ……

    林渡单手扶额,喃喃道:“是挺气的,那个煞笔。”

    “跑什么?”

    她站在房间中央,环视着这间房间,心情更闷了。

    林渡低眸,居高临下地和千勇龙对视。

    惟一:“你说的非常正确。”

    惟一抬起头,撞进林渡心疼的眼眸里。

    她的眼睛下垂,睫毛翘翘的,很安静。

    突然,千年蹿进驾驶座上,打火,启动车子,动作之快,像是要逃命。

    “不知道。反正我一出生,就被药瞎了。”

    “就是经常拿我做实验。”

    惟一坐在靠窗的地板上,随手抓了个四阶魔方,一边拧一边说:

    惟一一个措手不及,整个人撞在了车窗上。

    海风吹进来,扬起了白色的窗帘。

    和之前的吊儿郎当相比,此时此刻的千年面色冷峻,如遇大敌似的。

    “真不骗你,我以前觉得我爸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科学家。”

    说到这儿,惟一气的抓头发。

    正要离去,一个绑着马尾辫,样子有些胖的女孩儿迎面撞了上来。

    惟一让开身体,“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林渡看向她,眼神一言难尽:“儿子。”

    阳光已近黄色,像记忆里的老照片渐渐褪色。

    女孩儿的动作有些拘谨,推了推眼睛,道:“那个……我是你阿霜堂姐,比你大两岁。你以前没见过我,不认识我很正常。”

    惟一低头一看,“哎?灼宝呢?”

    惟一想了想,记忆里好像的确有个叫阿霜的亲戚,好像一直在外面读书。

    林渡:“……”

    “嗯。”

    她带着林渡,来到一间小房间。

    惟一自嘲,“是啊。不过我也是第一次见它长这个样子。”

    她阴鸷地瞪着千年,“你最好给我一个充分的理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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