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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已经从车棚进入校园的学生看到校门外的场景,有的聚集在校园里有的干脆不顾保安的阻拦又重新冲出来。

    安颜的嘴唇在发抖,保安走上前来把周围的人推远,警笛声由远及近,人群自动疏散开来,两辆警车停在校门口,八个警察从车上迅速下来跑向校门,两个人利落的拉开警戒线,两人带着白手套开始疏散群众,警察拍照的拍照取证的取证,人群往后退了几米,站在警戒线外向内张望。

    肩膀上突然传来力量,随即整个身子被带向一个怀抱中,头顶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传来,“别看了。”

    王哲轩迅速缩了缩脖子,这才有点害怕起来。

    一晃到了十二月,天气愈发冷了。安颜照常坐着林海的自行车去学校,临到车棚时跳下车来,林海去停车,两个人分头进校门,省的被抓早恋。

    安颜在校服外面加了棉服,脸还是被冷风吹的有点没知觉,安颜快步走着想赶紧进教室,北方的冬天就是这点好,外面再怎么冷只要进了屋子就暖如三月。

    安颜全身紧绷的肌肉松懈下来,终于有所依靠,轻声地问,“是不是赵菁菁?”

    周围传来不小的惊呼声,霎时间人群就散了一小半。安颜也想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叫不出来,眼睛也好像钉在赵菁菁身上似的恨不得放大她身上的一切细节好证明她还活着。

    林海狂奔出来,看到安颜和林海形容亲密的样子有些不是滋味,脸色立刻就垮了下来。

    “就是,死者为大,别再说了。”傅意拧起秀气的眉,对他如此咋呼十分不满。

    于歆不知从哪里凑了过来,也不知听了几句,她扯了扯傅意的衣袖,“那个... ...是你们班的?”

    “别看了,赶紧散了吧。”孙晓宁皱着眉头严肃地看了一圈周围的同学,“该回宿舍的回宿舍,该回家的回家,等老师通知。”

    “走走走,还不赶紧各回各家在那干啥呢?死人有啥好看的?不怕做噩梦。”陈予航不耐烦地挥挥手。

    “赶紧走赶紧走!”警察和保安已经疏散了大部分人群,正冲着他们嚷嚷。

    “散开散开!”警察不断喊着。

    眼见那警棍就要戳到人脸上了,陈予航不知道从哪蹿了出来,一个跨步挡在他们跟前,手上推着他们,凶巴巴地往远处赶,“快走快走,别在这磨磨唧唧的,净瞎耽误事儿!”

    安颜和宣厉别别扭扭的过了一周,宣厉这回倒是宁愿别扭也没换座位,安颜记着仇,对他也没有好脸色,照常跟林海打得火热,每天都把宣厉气个半死。

    “比真金还真。”王哲轩不管孙晓宁,继续跳着,“也不知道赵菁菁惹了谁了,这么狠。”

    “王哲轩,你不要在外面瞎说。”孙晓宁严肃道。

    “陈哥,那个是我们班的。”王哲轩从后头蹦到陈予航眼前。

    “是。”宣厉应道。

    傅意向她点点头,神色十分哀婉。

    是一个女生的背影,马尾辫毫不凌乱,穿着成套的秋季校服,校服上连一丝褶皱也没有,就好像是才被熨烫过,她面朝学校站着,不,她不是站着,是斜斜的抵着校门,她的身体僵硬无比,没有任何一个关节拥有活人的柔软和灵活,笔直的、倾斜的抵在校门上。她裸露在外的皮肤,耳朵,后颈,手指,都是青白色。

    “卧槽,真的?”陈予航看了眼安颜和宣厉,俩人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

    “怎么会这样?”安颜悲怆道。

    校门口围了一堆人,学生家长,摆早餐的小摊贩附近文具店的老板,把校门口围的水泄不通,安颜疑惑地走近,看到了每一张脸上都呈现出来的惊慌恐惧,保安在校门口挥舞电棍叫大家散开,家长捂着学生的眼睛往后退去。安颜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双脚不听使唤地继续走近几步,直到看清校门口的景象。

    警察来学校排查了两天,又叫了跟赵菁菁同宿舍的女生问话,但是还是没有找到赵菁菁,学校也恢复了晚自习,赵菁菁失踪这件事,除了她空下来的座位好像渐渐都被人遗忘了。

    “咱们在这聚集着,应该会影响警察办案吧。”傅意见孙晓宁的话没人听,也在旁边加了句。

    安颜他们被这么一推,几下就走远了。

    陈予航瞧见傅意皮薄肉嫩的怪好看,说话也温柔秀气,就多看了两眼。

    是赵菁菁。安颜脚上像扎了钉子钉在原地,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是她已经看出来了,是赵菁菁,她为什么站在这儿,为什么不进去,为什么大家都要离她远远的看着她。

    警察拍照取证结束后,把赵菁菁小心的扶倒在担架上,这是安颜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见到死人,平和的表情,紧闭的双眼,除了看上去僵硬无比和青白色的皮肤,她就像是睡着了似的,诡异的安静着。

    “赵菁菁死了。”同班的同学不知不觉都聚集在安颜他们附近,王哲轩不敢相信地念道。

    “真什么你真,”陈予航一把把他推到一边去,“蹦跶这么欢小心人家晚上找你去。”

    安颜不自然地推开宣厉,林海见她惨白的脸,心想肯定是被吓着了,同学之间特殊情况给予安慰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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