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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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鸟绿子眼中含泪，声音却很平静。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的像是一片羽毛，慢悠悠的飘着。

    他在她心里，还是那个雨中的少年。

    白鸟绿子愣愣的看着琴酒，少年银色的长发被汗水浸湿，黏在了他白皙的脸上。

    哪怕他将来会成为别人的噩梦，哪怕他很快会将自己的弱点一一或掩盖或克服，哪怕他日后行走黑暗游刃有余。

    还是当初那个雨中的少年。

    “我不是让你不要回头吗？”少年的声音很虚弱，语气却带着不同于声音的强硬。

    少女上前，慢慢环抱住琴酒，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身上可能的伤口，拉起少年的右手，轻轻贴在脸上。

    但很疼。

    哪怕他已经成长了很多，哪怕他早已对从前无力的事情泰然自若，哪怕他渐渐褪去青涩变得冷酷无情。

    平静的让人心慌。

    “都过去那么多年了，阵君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

    白鸟绿子眨了眨眼睛，努力笑着说：“我当然会来了……不然你怎么办？”

    你在这里，我怎么能不回头呢？

    “他们果然这么对你。”

    她想要保护那个少年——哪怕他已经不再需要，但至少，她不能害了他。

    “阵君是个大笨蛋……”明明受折磨的人是少年，那姑娘却哭的那么伤心；明明哭得那么伤心，她却仍然努力的笑着。

    “杀了我吧，阵君。”

    这种伤很好养，指甲长出的速度也不慢。

    她的眼前闪过那副拼图——这是她自从发现那个秘密后，这些天第无数次想起那副拼图。

    “你…怎么…来了？”少年张了几次嘴，才吐出这一句话。

    “我逃不掉的。”白鸟绿子说着她曾经说过的话。

    “阵君是大笨蛋……”她一边哭，一边骂：“为什么那么倔呢？为什么不说出来呢？明明说出来就没事了。”

    这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十天前才清亮的嗓音此刻变得沙哑一场，就好像嗓子里含着一块粗糙的磨砂纸。

    她放下琴酒的手，将脸贴在少年的脸上，琴酒感觉到了侧脸湿湿凉凉的液体。

    她说了三遍看似一样的话，其中的意味却各有不同。

    是她的眼泪。

被生生翘起，一片血肉模糊。

    “你在这里，我怎么逃得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