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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之后, 琴酒就要离开日.本,再过一段时间, 安室透即将前往北海道——说不定还能赶上北海道的最后一场雪。

    他抬眸看向安室透:“我会去意.大利。”

    琴酒:…………



    这是安室透的第一个反应。

    渐渐地,琴酒觉得自己应该已经走出来了——毕竟,在一段时间之后,他就不再观察死者临终前的反应了。

    后来他又遇上了一个人,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太过注意那个人——即使那个名为‘安室透’的青年,曾经不止一次的出现在【剧情】中,英姿飒爽。

    时间已经耽搁的够久了。

    “只是离开日本吗?”金发青年轻声询问道, 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之后要去哪里?”

    琴酒推了一把已经冷掉的咖啡,他的刘海垂落下来,遮住了男人的小半张脸。

    “是海恩邀请你的。”

    它们不轻不重,悄悄的敲击着他的思绪。

    金发青年若有所思。

    而以他们的身份立场,似乎也没有什么道别的必要。

    这一瞬间,明明同赤井和安室差不多大,琴酒却平白产生了一中老父亲的错觉。

    安室透想。

    “不。”琴酒摇头:“我不打算去美.国。”

    琴酒在心里无奈的叹息一声,他偏过头,透着透明的玻璃窗,看向窗外。

    但是……

    一时之间,他居然觉得无言以对。

    琴酒眨了眨眼睛, 眸中起了兴味:“你猜?”

    琴酒手下人命无数。

    琴酒在心头赞叹了一句,不过他并没有真的说出这句称赞,只是轻轻点了头:“算是吧。”

    窗明几净,于是咖啡店外的世界,就这样毫无遮拦的映入了琴酒的绿眸之中。

    “真是……”金发青年轻声嘀咕了一句, 后面的声音实在太轻,以至于以琴酒的耳力,都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仿佛很不情愿一般,安室透念起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中总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让琴酒莫名觉得,有点好玩。

    他们的对话开始于下午,此刻时间在一个个音节中悄无声息的流逝,转眼也到了黄昏。

    激烈的、哀伤的、痛苦的、破碎的、以及——

    ——当然,琴酒觉得,过于昂贵的打车费也是人们选择公交车和地铁的重要原因。

    金发青年也发了一会呆,而后转头看向已经回过神来的琴酒,开口问:“要去吃晚饭吗?”

    这次碰面, 大概就是一场道别了。

    不是。

    银发男人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天边的那一轮红日缓缓下沉,落日的余晖晕染了一层又一层的云彩,为整个天幕都渲上了一层过于瑰丽的旖旎。

    又或者……是更早之前?

    琴酒没有找到答案。

    的确。

    有段时间,他莫名的会在任务时注意起将死之人的反应。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对于琴酒这样的杀手来说,样本素来丰富。

    他一本正经的表示:“这个问题,你不如自己去问他。”

    顿了顿,他接着问道。

    就算是一瞬间吃到了什么不能吃的东西——大家可以自行带入洋葱、辣椒、花椒、冬瓜之类——又碍于面子不能吐出来,这中扭曲又强作镇定的表情。

    “……”

    “赤井秀一呢?”

    “大概会在意.大利待上一段时间吧。”琴酒思考了一下,给出了回复:“不过,我也不确定会待上多久。”

    他忽然想,自己的眼神……是不是也和白鸟奈奈一样呢?

    说到这里,琴酒有时候也想不明白,他们俩这梁子到底是什么时候结下的。

    安室透看不清琴酒的神色,只听见他清冷好听的声音在咖啡厅的一方角落回荡,平静却笃定。

    还有的,眼神一片死寂。

    相反,绝大多数时候,他觉得很有趣。

    琴酒想,原来每个人在失去自己重要之人时的眼神,都不尽相同啊。

    这个眼神,和当初的自己、和当初的奈奈,都不一样。

    下一秒那个男人抬眸,绿色的眼睛倒映着安室透的五官,清冷的仿佛一汪碧潭。

    也许是,也许不是。

    那个时候,绿子刚‘死’不久,而他尚且还是黑衣组织的一名干部,即使重要核心人员的重视,但毕竟还是成长中的一根幼苗。

    然后——

    大概是因为,就算结已经解开了,因为那个结而产生的疙瘩,还依旧存在吧。

    他主动开口:“那么,再见啦——”

    琴酒并不为此感到烦恼。

    但有时候——特别是在那些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中难以言喻的孤独感总会蔓延而上。

    一片沉默之后,安室透再一次开口,眉眼中染上了几分认真的色彩。

    他们有的痛哭流涕、有的大义凛然、有的会哆哆嗦嗦说不出一句话,有的会苍白着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想想当年,我每次看到你们就觉得心肌梗塞的时候,也没有露出这中表情吧!

    它们总是会出现。

    这两人一个若无其事的喝咖啡,一个若有所思的想事情, 一时间,倒真有了几分闲话家常的味道。

    不过无论是什么时候,苏格兰的死恐怕已经成了赤井秀一和安室透之间解不开的结。即使如今的安室透已经清楚了真相,也不再像过去那样处处针对赤井秀一,但说起来,两人之间的互怼还真没少过。

    他妥协:“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

    然后发生了什么呢?

    死者临终前的表现,也堪称多中多样。

    自然光已经不想白天那么明亮,路边的小摊贩开始一个接着一个亮起灯光。人流热闹依旧,商店营业依旧,唯一不同的,大概是天真的要暗下来了。

    “你该回去了。”琴酒说:“降谷零。”

    金发青年的表情一瞬间古怪起来。

    安室透沉默一瞬,唇角微微上扬,依旧是一个和煦的笑容。

    至于吗?

    然后,一个名叫诸伏景光,代号为苏格兰的人死了。

    无论是假公济私,还是大公无私,想来无论赤井秀一做什么,安室透都看他不太顺眼。

    发呆也未必不好。

    所以——

    它们不会影响琴酒的生活,只要他沉下心、或者有意图去做别的什么事情,它们就会消散——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那样。

    不过,无论是安室透还是琴酒, 都明白一件事。

    对面的人冷笑着评价。

    安室透摇了摇头,表示不重要。

    好像是苏格兰那会吧?

    东京毫无疑问是一座国际性的大都市,人流熙熙攘攘姑且不提,路上面的车辆也从来不少。好在政府在公共交通上的拨款一向不曾吝啬,倒也避免了许多可能的交通堵塞。

    该怎么形容呢?

    但是这同琴酒没什么关系。

    东京……是寂寞的吗?

    琴酒看着镜子中的那个人,轻易的回答了自己这个问题。

    ………………………………………………………………

    “…………”

    “假公济私。”

    “欧洲?”第一个选择已经落在了正确的答案上, 不过安室透貌似没有坚持, 还在继续进行着猜测:“中东?还是说——”

    这是浮现在脑海中的第二个年头。

    “对了, 你呢?”

    琴酒很少叫他的本名。

    ………………………………………………………………

    时间已经耽搁的够久了。

    坚定的。

    厉害的人多了去了,有能耐的人也从来不少……要想被他看在眼里,那个金发青年,好歹得活下来再说。

    ——真不愧是天性敏锐的侦探,短短片刻就接触到了真相。

    琴酒在面容冷峻依旧,他白皙的容颜映照在咖啡厅的灯光下,绿眸不再凌厉,只虚虚的落在空中的某个地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似乎只是简简单单的发着呆。

    仿佛有一团火,在那双紫灰色的眼睛里灼灼燃烧。

    琴酒:…………

    “他大概也会去欧洲?”

    时不时的出现。

    所以,也该走了。

    “赤井秀一啊……”琴酒也同样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下一秒,他抬眸看向安室透,语气中似乎含上几分笑意。

    “接下来呢?”安室透用纸巾擦去桌面上的污垢:“接下去有什么打算吗?”

    他拉长了声音:“你打算去美.国?”

    琴酒从安室透那双紫灰色的眼瞳中,看到了某些不一样的情绪。

    “不用了。”

    琴酒忽然想起了曾经的一段往事。

    具体的时间, 取决于琴酒和海恩接手意.大利家族势力的速度,这个问题充满了各中不确定性,饶是琴酒视线已经做了准备功课,也不敢保证不会出什么差错。

    不一样的。

    他救下了白鸟绿子的妹妹,看着小姑娘苍白的容颜和阴沉沉的一双眼睛。

    他因为白鸟绿子的死亡而心神不宁,又因为【系统】带来的、可能的【希望】而欢欣雀跃。

    假公济私一次……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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