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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无止境,不耻下问,林太医能面对自己的不足,曾有一个腹疼的病例向甘铃儿寻问过,她把父亲教她的方法告诉他。让他佩服了许久。

    把过脉,甘铃儿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她是风寒没错,林太医的药也没错,有错的是药的味道。

    其实甘铃儿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按正常的风寒来说,林太医的药算是最对症的,她偷偷看过方子,如果是她也会这样开。

    是沐景川,只有他这样带着姓直呼其名。

    “林太医,是不是你们太医院里没人了,找个小丫头充数。”

    被她一吼,沐景川脸色阴沉,冷冷一哼。

    他站了身,说:“走吧!”

    太医院下了方子,御药局熬制大量的滋补药给各院的主子,即便是这样,还是有些主子病倒了,太后最严重,又是烧又是咳,林太医一天跑数趟慈宁宫,腿都跑细了。依旧不见好转。

    白小优的心也越跳越快,把手伸进怀中,握住麻醉药包。

    “师姐身子弱,多躺了些日子。”

    甘铃儿神秘一笑:“您可以试试,肯定比什么都不吃管用。”

    甘铃儿先观察了太后的面色,是有些病容,还不至于憔悴。看着更像只慵懒的猫。

    端着碗站起身,没敢动。皇上不走,她不能走,除非皇上发话,规矩里学过。

    结果……她想多了。

    最寒冷的时候算是过去了,天气一天天转暖,冷热交替,这时候很容易生病,

    “药太苦,我实在吃不下。”

    开了方子,她亲自去熬。

    有些药御药局没有,她便去厨房取。熬好后端给太后,她脸色不太好看:“这是药?”

    “您还有更好的法子吗?”

    “我这个不苦。”

    “因为今年只有我是新来的。”

    沐景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像浮着层寒冰,他极少笑,多数时冷着脸,高兴不高兴都是一副表情,让人猜不透。

    “祸害哪儿那么容易死。”

    第二天她房间里多了不少银骨炭,程飞送来的,足够用到开春。她想肯定是怕病人冻着,怎么说是为救他受的伤。

    “有。没舍得用,对我们来说那东西太金贵。”

    又养了两日,甘铃儿的伤已经完全好利索,搬回了太医院的住处。不用再照顾她。白小优又整晚泡在药房里。

    太后蹙眉:“你知道了?”

    “回皇上,去药房里热药。”她还跪着。

    见大家如此,甘铃儿跟林太医说:“要不我去试试。”

    这不比接骨,能立杆见影。

    “可以。”甘铃儿道:“别小看这些葱白,芫荽和粳米,运用好的话不比珍贵药材差。”

    “刘嬷嬷不要小看她,好多几十岁的人医院还不如她呢!我也曾受甘姑娘指教过。”

    他说的是火盆。冬天冷,全靠火盆取暖,主子们屋里都有。

    刘嬷嬷还想反对,身后的太后发了话,让小姑娘试试。

    他这是关心她呢!还是嫌她休的多了。皇上的心思猜不透,白小优不敢乱回答。

    甘铃儿知道该怎么做了,她写了一张方子,林太医看过方子愣住了,小声问:“这样可以吗?”

    不对,就算身体不舒服也应该是去隔壁的太医院,而不是来御药局。

    “我身体好的很。”

    皇上下了谕旨,让太医院尽快想法子,否则全都别好过。

    “回皇上,好多了,已经能下地行走。”

    林太医犹豫:“你?行吗?”虽说她是神医后人,可毕竟才十几岁,经验不足。

    “谢皇上。”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御药局的药房,白小优点着油灯,屋里亮了些。她目光几乎没离开过沐景川,猜想着他的目的。

    那人慢慢走近。

    “这么晚你去哪儿。”

    沐景川看了看放在地上的药碗,说:“起来吧!”

    “皇上,您是身体不舒服吗?”

    这年代女人结婚早,生子早,太后虽是做了外祖母,可实际年纪还不到四十,还有那么点儿娇媚的余晖。

    说的多错的多,白小优干脆闭上了嘴,跪地磕头谢罪。

    管事的知道她和王爷、程侍卫关系都不错,睁一眼闭一眼,只要不动那些太珍贵的东西,其它的反正也没数,随便折腾了。

    她转身要走,却看到沐景川先她一步走向御药局的方向。忙追上去。

    林太医无话可说。

    “皇上,我错了,我没看出是您,还以为是哪个太监。”

    本来她们下人是没有的,之前上面突然发了不少银骨炭,个人都分到一些,量不多,得省着用,像这种不太冷的天就不烧了。

    “你们?”

    “你敢说我是太监?”

    他什么话都没说,转去了太医院,把白小优扔在黑暗里。

    他不会是特意来陪她的吧?白小优有点激动,跟在他后面出了门。

    “你师姐好些没?”他终于开了口。

    偏偏,沐景川站着就是不动,她也不能催。两人就在漆黑中站了五、六分钟。

    就怕是不正常的“风寒”,这种状况有很多种,要看后才知道。

    话刚出口白小优就后悔了,赶紧道歉。

    不但不苦,还香的很。

    “是。大家分到银骨炭可开心了,说往年都没有,是我给他们带来的福分。”

    “猜到了。林太医开的药,一般的风寒病人吃三天便能好转,您可是病了七天了。”

    白小优撇了撇嘴,不该问的别问,跟着就是了。

    白小优这心像是从云端跌落,直接掉在了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的。她气不打一处来,语气火爆:“你没病吧!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为什么是你?”

    他蹙眉:“才下地?不是伤得不重吗?”已经好几天了,再重的伤也该差不多了。

    “哦!走吧!”

    最有权威的林太医都治不好,别的太医更没把握,一个个的能避则避。

    有种干坏事被发现的尴尬,她忙把目光移开。打开封着的炉火,架上药锅,把药汁倒进去。

    见他没有要动的意思,提醒道:“皇上,您还要呆在这里吗?”

    “白小优。”

    身后十米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人影,手里拎着个灯笼,光太弱,看不清脸。

    短暂地沉默后,沐景川突然问:“你屋里没有火吗?”

    太后身边的刘嬷嬷对林太医带个小姑娘很不满,说什么也不让她靠近。

    沐景川找了张椅子坐下。见白小优傻傻地盯着自己看,白了一眼:“瞅什么,干你的活儿。”

    太后怕苦,她肯定是没好好服药

    太后的话没人敢反驳,刘嬷嬷不情不愿地领她到床前。

    药热好了,倒回碗面,把炉火重新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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