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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咳……”他突然咳嗽了几下。

    白小优心里没底,不敢坐,更不敢去吃面。

    “这个……”她欲言又止。

    是程飞,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他有种现代军人的气质,不苟言笑,目光如炬,身子挺拔。这样的人在普通人群中还是挺抢眼的。几个等候瞧病的对他指指点点。而他旁若无人。

    “嗯,主子要见你。走吧!”话音未落,人已出了门。

    “什么叫好像,你不是神医的徒弟吗?有没有觉得哪里奇怪。”

    面馆不远处就有一家药店,炙甘草和白酒很快就买了回来,白小优跟店借了一把剪刀和一个空碗。

    一碗白得靠几粒葱花点缀的面条看着就没味口。

    白小优把药锅交给福生,出去见人。

    沐景川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白小优不解,一个装草药的枕头而已,会什么奇怪的,不放心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去,白小优更尴尬了。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失望地说:“我以为过了中秋那晚我们能正常相处了,你却还是这么怕我,我又不是老虎。”

    “这是可以安神的药枕吗?”

    “那是不是在服用汤药。”

    她慢慢剪开枕头的一个角,找到放药包的地方,倒出一些在碗里。随后把白酒打开,倒在药面上。

    这个时间不是饭点儿,店里的客人不多,老板见他们进门亲自迎了过来,指着包间的门:“那位爷在里等着。”

    “啊?我还不饿。”

    “坐,请你吃面。”

    他的面快吃完了,她不知道他的意思是等他吃完,还是让她吃完。

    “为什么要见我?”自己又哪里惹着他了吗?她心又慌了。小心翼翼地问:“我能不去吗?”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药方递给白小优。

    那就奇怪了,她看了看他的面色,瞧不出有什么问题,也许是心理原因。

    敲门,得到同意才进屋。沐景川依旧坐在那个位置,桌子上放了两碗阳春面,他面前的少了一半。

    “是,药方我带了,不过没人能在我的药里动手脚。问题应该还是出在这枕头里。”

    “好。”

    “是青芽草。这种草生长在南海岸边,只有当地人认识。我是在师父撰写的百毒草里见过图片,没见过实物,书里说它跟薄荷的味道极其相似。本身并没有毒,如果和炙甘草一起食用的话,两者相冲才会产生剧毒。幸好您一种是吸入,一种是食用,毒性缓慢渗入体内。”

    “您受了风寒?”

    “您有感觉到不舒服?”

    桂枝,白芍,炙甘草,生姜,大枣……

    酒的度数够高,光是这气味都能把人醉倒。

    白小优福身行礼。

    他一直低着头,微微前倾,优雅的夹起面条送到嘴里,

    他皱着眉:“那倒没有,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又找不出原因。以前没有这样过。”

    见她真的不想吃,他不再劝了,细嚼慢咽的吃着自己那碗。

    她干笑。准备的够周全的,药方都随便带着。

    “您最近的睡眠与平时一样?”

    “是,前几天夜里不小心着了凉,咳嗽一直不好。”

    “让程大人帮我去买一些炙甘草,和一壶高度白酒,度数越高越好。”

    沐景川全都配合。

    白小优脑子突然闪进一样东西。或许是她遗漏了什么。再次拿起枕头闻了闻,问沐景耘:“我能拆开它吗?”

    那位置惦记的人多,高处不胜寒。做皇上也够可怜的,疑神疑鬼,谁会用枕头来害人。

    白小优心想你自己的东西你来问我?

    “好像是。”

    “我不敢。”可恶的封建社会,可恶的君主制,一点人权都没有。

    沐景川倒吸了一口凉气:“为什么会这样?”

    算沐景川有点良心,派了一辆马车过来。她以为要去皇宫晋见,脑补了许多这年头该有的礼节,万一要碰到哪个大人物,不能丢脸。

    炙甘草,炙甘草。

    药面本来是深棕色的,在遇到白酒后,颜色渐渐发黑,直至全黑。

    白小优尴尬地笑了笑。

    程飞示意她自己进去。

    “皇上,您叫我来不是有事吗?”

    皇上让闻,不敢不闻。她把头凑过去闻了一下,原来是药枕,从气味辨别出有菊花,薄荷,酸枣仁……应该还有别的,她闻不出来,这方面她远不及甘铃儿。

    “你闻闻。”

    “等我跟师姐说一声。”免得找不她又被骂。

    “您找我来有事?”伸头缩头都是一刀,早死早托生。

    白小优坐下。

    进去跟甘铃儿打了招呼,没敢说是皇上找,只说程飞有事。甘铃儿让她快去快回。

    您可比老虎厉害多了,她腹诽。

    他微微点头,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很大的包袱放在桌子打开。他居然带了一个枕头,金黄色的锦缎做的方枕,有小半米长。

    沐景川面色如常,像是展示某个普通物件。

    “你不吃吗?”

    程飞在外面喊她下车。

    结果不到半柱香的工夫车就停了,她掀开车窗的帘子,忍不住吐槽,这人是有多爱吃阳春面。

    她坚持:“不试试怎么知道。”

    “拆也没有用,药枕中放的全是打碎的药粉,几十种混合在一起,就算你师父来也未必能分得出。”

    “吃完再说。”

    她还是站着没动。

    程飞止步,转过身,嘴角带着无奈的笑意:“你可以不去,只要你敢。”手慢慢握紧腰间的剑柄。

    他跟皇上可是焦不离孟,有皇上的地方必定有他。

    白小优有点儿小慌乱,左右看了看,又走到门口往外了瞧了瞧,没找到所谓的“孟”。

    像是被看穿了小心思,他说:“既然找你帮忙,自然得应付各种可能。”

    “一样。”

    “主子没来。”

    她松了一口气,仰头:“你找我有事?”觉得别扭,又后退了两步,他太高了。她不太喜欢这种仰望。

    终于咽下最后一口。放下筷子,掏出丝帕擦了擦嘴。慢条斯理的说:“你不吃坐下总可以吧?我不喜欢仰头看人。”

    白小优吓了一跳。枕头在这个年代算是私物,怎么能随便拿出来,而且还是给异性看。

    沐景川惊讶:“你的意思是我已经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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