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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飞走的白小优面前,小声说:“皇上要见你。”

    “是,有半个时辰了。”

    有这么一个大人物在旁边,白小优很不自在,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傻傻的瞅着他,心里琢磨着他什么时候走,怎么才能让他走。

    他们回来时每人身上背着一个竹筐,筐里是上好的银骨炭。

    第二日一早,活儿还没怎么干,人被管事叫走了好几位。

    白小优的心里咯噔一下,首先想的是自己犯什么错了。

    药吃了,火也压上了。对方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她不得不提醒:“皇上,天晚了,你不回去吗?”

    管事说了一句话让大家都闭了嘴。

    他自已倒是穿着白色狐皮大氅,身子裹的严严实实。四周站着的宫女太监与她一样,只着薄棉的宫衣,一个个的脸蛋红扑扑的。

    白小优笑了笑,没接茬。

    “夜里寒气重,早点儿回去休息。”

    几个小宫女兴奋地连连拍手,从他们的话里白小优听出,往年的时候甭说这种炭,连普通的都供应不上,时不时的就断货,好多人的手脚都得了冻疮。

    “把炭靠墙放好,火盆都取来烧上。皇上开了恩,说但凡有人住的地方,都发这种银骨炭。今年的冬天要好过了。”

    路上白小优打听皇上为什么找她。

    沐景川明了,对其他人说:“你们可以下去了。”

    “神医不是神仙,这天下哪有不得病的人。”

    冷不防的,白小优吓一哆嗦。

    “习惯, 这里的人对我挺好的。”

    把水再烧干一些就可以了,药汁越少越好,最好一口都能喝下。

    苦了那些别处宫女太监,没人管他们。

    御药局的位置偏僻,又隔着一个太医院, 他跑这看灯?

    “在这里还习惯吗?”隔了半响,他问道。

    “怎么穿这么少?程飞,去给白姑娘拿件斗篷。”他摆了摆手,示意她坐。

    “天冷,把斗篷穿上。”

    不得不说,师姐这一身医术若是放到21世纪,肯定会成为一代名医,她才18岁。

    白小优则是满脑子疑惑,这主仆二人都喜欢闲逛吗?

    “没什么。”她起身察看药锅,以掩饰尴尬。

    水榭里只剩下两个人。没多一会儿,程飞拿了一件厚实的绛紫色斗篷回来,虽不及皇上那件贵气,也是十分的精致。

    来到湖边水榭,沐景川临水而坐,他面前的圆桌上摆了几样糕点,还有一壶热茶,天凉,壶口处冒出袅袅白烟。

    她并没向别人说过这事儿。他是什么知道的?

    ……

    清湖小桥,花丛林荫,无一处不精致让人赞叹,她似走进大观园的刘姥姥看哪儿都新鲜,不知不觉被程飞落下一大截。

    程飞也不催她,隔的远了就停下等等。

    程飞说:“皇上的心思我哪儿敢问。”

    “看什么?”他突然抬头,问。

    七拐八拐的,这是她入宫以来第一次走这么多地方,以前去过故宫,感觉那里挺复杂的,像迷宫,走着走着就迷了方向。

    管事的话让白小优莫名其妙。她的确能认出所有的草药。

    火盆保了方寸间的温暖,至少干活儿不冷了。

    沐景川盯着她看了两秒,随后“嗯”了一声,起身拽了拽微皱的衣袍。

    他没再说话,就近找了个凳子坐下,微垂着头,不知看什么。

    他们见面次数不多,说的话也有限,还没到无话不谈的地步,聊了两句后又冷场了。

    有人不满,暗讽管事偏心。

    她走过去,福身行礼。

    管事兴奋的指挥着大家帮忙。

    火没了屋内寒气更重,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算了,自己也早些休息吧!

    白小优搅动了一下锅里的草药,他看到里面的水不多了。

    她点头说好。客气而已, 并没往心里去, 皇上日理万机挺忙的,她哪好意思去打扰。

    这真成闲聊了,有一搭没一搭的。

    京都城比凤鸣谷要冷许多,这才过了寒衣节,院里陶缸的水就结了层薄冰。

    这儿也一样,住这么大,还能称之为“家”吗?

    这日御药局里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程飞。

    所以这事儿得偷着来。

    “说的是,快熬好了吧?”

    看古装剧的时候曾想过一个问题,一个人有这么多人伺候,是他养了这些人,还是这些人在养着他。

    那一学期是她这辈子最黑暗的四个月,除了上课睡觉,其余的时间都待在图书馆里。终于把《中华本草》上记载的8980种中药牢记于心。

    “那就好,如果有人欺负你了就跟我说,有什么需要也可以跟我说。”

    他们还好说点儿,守着药局什么都有,冻坏了就治呗。

    大冷天的坐在风里吃东西,咋想的。

    他又去跟管事说了一声,管事哪敢说不,拱着手躬着身,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

    他先行一步。

    皇上的贴身侍卫,高大帅气,职位又好,在那些整日与太监打交道的宫女心里地位不一般啊。

    不知道师姐那边怎么样了。

    “你们谁要能把这屋内的药才认全,我也给你们放两个火盆。”

    原本打算吃了药接着做研发的实验。 可沐景川在旁边儿看着,她不好意思动手。万一哪天谁不小心中了毒,没准赖在她身上,说不清楚。

    打他一进来,几个小姑娘兴奋的脸都红了,羞涩的垂着头,窃窃私语。

    “神医的徒弟也会畏寒?”他理解的是守着神医怎么可能会生病,至少不会得这种不像病的病。

    夜很安静,只有锅里的药汁儿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这里药虽多,也才有《中华本草》上的一半。

    “奴婢不冷。”同样是宫女,别人站着她哪好意思坐。

    日子越发的难过,她甚至有一点害怕,宫女所穿的棉袍能不能抵住冬天的寒冷。

    师姐开的药吃了三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气似乎好了一点儿。

    “我闲的没事儿,看灯亮着便进来坐坐。你不用不自在,我坐会儿就走。”

    这大学的时候,她曾与中医科的一个同学打赌,一学期内熟知全球所有中药。

    管事很照顾白小优,在她的身边放了特大的火盆,银骨碳散发的热量很高,真的感觉不到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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