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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他背后，肯定还有人指使！”
漫长的沉默过后，他重重地敲响了手中的法槌，高声宣布：“我宣判，你有罪！你将在死亡中得到宽恕与救赎。”
聪明如他，当然清楚这场审判的目的。爱丽丝是谁，她可是斯图亚特家的后裔，是血族派出与人族联姻的对象。她不声不响地死在了所多玛，那一定得有人出来负责给各方一个交代。很不幸，现在看来，他就是那个交代。不过，的确是他“杀死”了她，不是吗？以退为进的背叛，以爱之名的谋杀，这都是他切实做过的事，他无法否认。
他已经被抓进来整整三天，作为当时现场唯一活下来的人，他自然而然地成了爱丽丝被刺杀一事的主要疑犯。当然，这不是他受尽折磨的唯一原因，甚至不是最重要的那个。
李斯特转过头。他的身后亦是一片漆黑，连来路都看不清了。四面八方，没有一个人站在他的身旁。很显然，这是一场没有观众的审判。
“我......”李斯特刚张开灰白干裂的嘴唇，便通过用手指戳进伤口的极端痛苦清醒过来。他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神恢复清明。他大概明白了，对方是心灵领域的非凡者。
李斯特的正对面，一位戴着金丝边眼睛，穿着白金色长袍的血族高高坐在法官的位置上。他抬着下巴，俯瞰李斯特的样子，就像是在看一只掉进蛛网后，只能任人宰割的虫子。
法官开口询问的同时，一种奇异的力量顺着声音飘进李斯特的心灵，并蛮横地影响和改变着李斯特的心智。那一瞬间，李斯特感觉仿佛有无数人在自己耳边低语。
“李斯特！”牢房门口，突然有人这么喊了一声。头上包着长巾，手里抓着长杆火铳的守卫解开房门口的锁：“到出庭的时候了。”
或者说私刑。
守卫下意识看了眼身旁高大的典狱长，后者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于是李斯特抽到了三天来的第一根烟。
是啊，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呢？他这个该死一万次的人，竟从她的鲜血中得到力量，从她的生命中得到救赎。这多么的荒谬！
“唯一的解释，就是你们背叛爱丽丝殿下，或者说，你背叛了她！”
“你在所多玛这么多年，想必也有在乎的人吧。没有人生来就是冷酷无情的，也许你以为你的良心早已死去，但现在，如果你为了他们选择认罪的话。也许靠它，可以保佑你的灵魂最终升入天国。”
至于左右两边，则是陪审团的位置。三米高的石台上各放了两排座椅，上面影影绰绰坐着有几个人，但都只能看见大概的轮廓，完全看不清样子。因为手铐的缘故，他无法动用“中级感知”去观察对方，只是潜意识知道他们在看着自己。那目光充满了恶意与审视，就像在看街边的老鼠，或是早市里被剩下的蔬果。
被迫稍稍打理了一下，最起码不至于散发臭味的李斯特裹了条普普通通的黑色袍子，就这么被推到了裁判庭的中央。
“肃静！”法官敲着桌上的法槌，随后看向李斯特，第二次询问，“你，认罪吗？”
“认罪吧。”
“就是你做的！你这个外城区的老鼠，无耻的叛徒！是你，是你觊觎爱丽丝殿下的美貌，与她卑鄙的男仆合谋......”
这都是因为他手上戴着的东西。
“快认罪吧。”
“都是你的错，快认罪吧！”
------
“李斯特，男，二十岁，某隐秘组织安插于所多玛的下线，于上周六的夜晚谋划并参与刺杀了斯图亚特家的血裔，未来所多玛的女王，爱丽丝殿下。你，是否认罪。”
“你们知道她有慈悲之戒吗？还是说有谁私吞了那枚戒指？”李斯特猛地抬起头来，眯着眼睛，杀气腾腾的眼神望向那黑暗中的轮廓，“另外，威尔先生与黛娜女士的忠诚都是我亲眼所见，容不得你质疑！谎言哪怕重复一千遍，也掩盖不了真理，再黑的夜，也终将破晓！威尔先生，黛娜女士，金先生，瑞德先生，我们都是为了爱丽丝而战。”
何况，就算挣脱了手铐，他一样逃不掉，因为这里是伊甸园内。阳光普照的地方，亦是藏污纳垢之所。
对此，李斯特只能再次低下头，保持沉默。
李斯特没有用手撑地，而是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随后在对方如临大敌的神情中举起被锁在一起的手，食指与中指曲起在空中比划了两下：“有烟吗？”
“那凭什么到最后只有你活了下来？正如你所说，爱丽丝殿下可是有着慈悲之戒。怎么看，她都不应该出事才对。”
这里，是所多玛的地下监狱。
“好了！大人们都在等着你呢！”典狱长上前两步，用肥厚的手指直接掐灭了正在燃烧的烟头，并且毫不客气地将李斯特嘴里的半截香烟拔出，随手丢进了牢房的水洼里。
“有这种能力都不敢公开审判我吗？你们还真是够谨慎的，难怪那天晚上没看见你们的身影，老爷们一定是在忙吧？”李斯特抬起头，笑容玩味，满是讽刺。
颜色灰白，貌似是石头打造的手铐实际上是一种可以限制非凡者的特殊刑具。哪怕是李斯特，也无法在手指无法触碰到的情况下破坏它。这就是秩序的力量。
“割掉他的舌头，把他钉在十字架上！”
只穿了条深蓝色长裤的李斯特盘腿坐在湿漉漉的地上，呆呆地仰望着凹凸不平的墙面，仿佛那里存在一扇看不见的窗，透过它，能看见月亮。
“呼——”一口气吸下去半根后，李斯特总算精神了些，颓废的眼神中多了些意味莫名的神采，“这烟不错。谢谢你。”
“放肆！”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议员老爷们，光是想起那晚在王羽面前所受的屈辱，就忍不住发抖，“如果不是你做的，你怎么解释自己会出现在现场，就在殿下的身旁？”
一束光不知从哪儿落在他的身上，却显得四周更加漆黑。
想到这，李斯特的头又低了下去。
“都是你的错，认罪吧。”
干枯打结的头发随意披散着，赤裸的上身布满了各种形式的伤痕，看得人触目惊心。这些伤愈合的速度非常缓慢，甚至有部分还在溃烂，凑近了能闻到一股又酸又腥的臭味。这很奇怪，因为哪怕没有晋升子爵，没有“丰饶”的能力，他的身体也不至于这么脆弱。
阴冷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言的臭味，有点像是下雨天靠近下水道时会闻到的，那种让人作呕的味道，再仔细嗅一嗅的话，又能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这里是外人无论如何也不想再来第二次的地狱，也是老鼠和蟑螂的乐土。
] “咳咳，他背后，肯定还有人指使！”
漫长的沉默过后，他重重地敲响了手中的法槌，高声宣布：“我宣判，你有罪！你将在死亡中得到宽恕与救赎。”
聪明如他，当然清楚这场审判的目的。爱丽丝是谁，她可是斯图亚特家的后裔，是血族派出与人族联姻的对象。她不声不响地死在了所多玛，那一定得有人出来负责给各方一个交代。很不幸，现在看来，他就是那个交代。不过，的确是他“杀死”了她，不是吗？以退为进的背叛，以爱之名的谋杀，这都是他切实做过的事，他无法否认。
他已经被抓进来整整三天，作为当时现场唯一活下来的人，他自然而然地成了爱丽丝被刺杀一事的主要疑犯。当然，这不是他受尽折磨的唯一原因，甚至不是最重要的那个。
李斯特转过头。他的身后亦是一片漆黑，连来路都看不清了。四面八方，没有一个人站在他的身旁。很显然，这是一场没有观众的审判。
“我......”李斯特刚张开灰白干裂的嘴唇，便通过用手指戳进伤口的极端痛苦清醒过来。他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神恢复清明。他大概明白了，对方是心灵领域的非凡者。
李斯特的正对面，一位戴着金丝边眼睛，穿着白金色长袍的血族高高坐在法官的位置上。他抬着下巴，俯瞰李斯特的样子，就像是在看一只掉进蛛网后，只能任人宰割的虫子。
法官开口询问的同时，一种奇异的力量顺着声音飘进李斯特的心灵，并蛮横地影响和改变着李斯特的心智。那一瞬间，李斯特感觉仿佛有无数人在自己耳边低语。
“李斯特！”牢房门口，突然有人这么喊了一声。头上包着长巾，手里抓着长杆火铳的守卫解开房门口的锁：“到出庭的时候了。”
或者说私刑。
守卫下意识看了眼身旁高大的典狱长，后者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于是李斯特抽到了三天来的第一根烟。
是啊，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呢？他这个该死一万次的人，竟从她的鲜血中得到力量，从她的生命中得到救赎。这多么的荒谬！
“唯一的解释，就是你们背叛爱丽丝殿下，或者说，你背叛了她！”
“你在所多玛这么多年，想必也有在乎的人吧。没有人生来就是冷酷无情的，也许你以为你的良心早已死去，但现在，如果你为了他们选择认罪的话。也许靠它，可以保佑你的灵魂最终升入天国。”
至于左右两边，则是陪审团的位置。三米高的石台上各放了两排座椅，上面影影绰绰坐着有几个人，但都只能看见大概的轮廓，完全看不清样子。因为手铐的缘故，他无法动用“中级感知”去观察对方，只是潜意识知道他们在看着自己。那目光充满了恶意与审视，就像在看街边的老鼠，或是早市里被剩下的蔬果。
被迫稍稍打理了一下，最起码不至于散发臭味的李斯特裹了条普普通通的黑色袍子，就这么被推到了裁判庭的中央。
“肃静！”法官敲着桌上的法槌，随后看向李斯特，第二次询问，“你，认罪吗？”
“认罪吧。”
“就是你做的！你这个外城区的老鼠，无耻的叛徒！是你，是你觊觎爱丽丝殿下的美貌，与她卑鄙的男仆合谋......”
这都是因为他手上戴着的东西。
“快认罪吧。”
“都是你的错，快认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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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特，男，二十岁，某隐秘组织安插于所多玛的下线，于上周六的夜晚谋划并参与刺杀了斯图亚特家的血裔，未来所多玛的女王，爱丽丝殿下。你，是否认罪。”
“你们知道她有慈悲之戒吗？还是说有谁私吞了那枚戒指？”李斯特猛地抬起头来，眯着眼睛，杀气腾腾的眼神望向那黑暗中的轮廓，“另外，威尔先生与黛娜女士的忠诚都是我亲眼所见，容不得你质疑！谎言哪怕重复一千遍，也掩盖不了真理，再黑的夜，也终将破晓！威尔先生，黛娜女士，金先生，瑞德先生，我们都是为了爱丽丝而战。”
何况，就算挣脱了手铐，他一样逃不掉，因为这里是伊甸园内。阳光普照的地方，亦是藏污纳垢之所。
对此，李斯特只能再次低下头，保持沉默。
李斯特没有用手撑地，而是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随后在对方如临大敌的神情中举起被锁在一起的手，食指与中指曲起在空中比划了两下：“有烟吗？”
“那凭什么到最后只有你活了下来？正如你所说，爱丽丝殿下可是有着慈悲之戒。怎么看，她都不应该出事才对。”
这里，是所多玛的地下监狱。
“好了！大人们都在等着你呢！”典狱长上前两步，用肥厚的手指直接掐灭了正在燃烧的烟头，并且毫不客气地将李斯特嘴里的半截香烟拔出，随手丢进了牢房的水洼里。
“有这种能力都不敢公开审判我吗？你们还真是够谨慎的，难怪那天晚上没看见你们的身影，老爷们一定是在忙吧？”李斯特抬起头，笑容玩味，满是讽刺。
颜色灰白，貌似是石头打造的手铐实际上是一种可以限制非凡者的特殊刑具。哪怕是李斯特，也无法在手指无法触碰到的情况下破坏它。这就是秩序的力量。
“割掉他的舌头，把他钉在十字架上！”
只穿了条深蓝色长裤的李斯特盘腿坐在湿漉漉的地上，呆呆地仰望着凹凸不平的墙面，仿佛那里存在一扇看不见的窗，透过它，能看见月亮。
“呼——”一口气吸下去半根后，李斯特总算精神了些，颓废的眼神中多了些意味莫名的神采，“这烟不错。谢谢你。”
“放肆！”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议员老爷们，光是想起那晚在王羽面前所受的屈辱，就忍不住发抖，“如果不是你做的，你怎么解释自己会出现在现场，就在殿下的身旁？”
一束光不知从哪儿落在他的身上，却显得四周更加漆黑。
想到这，李斯特的头又低了下去。
“都是你的错，认罪吧。”
干枯打结的头发随意披散着，赤裸的上身布满了各种形式的伤痕，看得人触目惊心。这些伤愈合的速度非常缓慢，甚至有部分还在溃烂，凑近了能闻到一股又酸又腥的臭味。这很奇怪，因为哪怕没有晋升子爵，没有“丰饶”的能力，他的身体也不至于这么脆弱。
阴冷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言的臭味，有点像是下雨天靠近下水道时会闻到的，那种让人作呕的味道，再仔细嗅一嗅的话，又能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这里是外人无论如何也不想再来第二次的地狱，也是老鼠和蟑螂的乐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