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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斯特用手捂着破了一个大洞的腹部，脸色惨白。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路途中的障碍物全被他以蛮力丢到了一边，他站在两人的面前，红色的头发异常显眼。瑞德摊开手：“现在，将戒指给我。”
他已经精疲力竭了。
爱丽丝看着他黑色的眼睛，眉宇间出现了明显的焦虑和纠结，但最后她还是抬起手，把那枚古老的戒指摘了下来：“我不要你死，李，你不可以死。”
“李斯特，李斯特......”爱丽丝呼唤的声音和头顶滴落的水珠将他从过去的回忆中拉了出来。
离天亮还剩下最后三个小时。
能力：自动为佩戴者将一切伤害返还给对方。
“成功了！”爱丽丝破涕为笑，“还好，还好......”
“的确很好。”巷子的另一头，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李斯特，你完成了承诺。”
“李......”爱丽丝跪在地上，徒劳地伸出手想要捂住李斯特身体上的破洞。可她只有两只手，又哪儿捂得过来呢？何况斯图亚特家的小公主哪里是应该干这种事的人呢？
古老圣器：慈悲之戒
“躲到天亮吧。”李斯特用最后的力气小声呢喃着，“和平什么的，还是交给更厉害的人去做吧。你只是个小姑娘而已。”
“呼———，呼————”
李斯特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从那头顶狭窄的缝隙处，他能清晰地看见雨水正在倾盆落下。他挣扎着想要站起，但他实在太虚弱了，虚弱得就像是初生的婴儿，所以他只是曲了曲腿，挣扎了一下，然后便放弃了。
“铛！”“铛！”“铛！”
他原本皮肤就很白皙，这也许是天生的，也许得归功于外城区从没出现过耀眼的阳光，但现在出现在他脸上的这种白是一种触目惊心的白。远看就像是一张纸，亦或者是一种白色涂料，总之是绝不应该出现在活人脸上的颜色。
李斯特眼睁睁看着那枚戒指被套在了自己的手指上，他突然听到了一个混混沌沌，不知是男还是女，亦或者说又是男人，又是女人的，又是老人，又是孩子的声音，那声音仿佛自幽冥中诞生，又好似在他耳边低语。威严，庄重，肃穆，仿佛在宣读一个无法被推翻的真理。
在这一刻，他知道了这枚戒指的名字，所代表的戒律和美德，以及它的能力。
“不！”爱丽丝愈发慌张，两条眉毛头一次这样焦虑地拧在一起，看样子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可如何焦虑也没用，她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无能为力。
李斯特吃力地扬起头，望向头顶那一条窄窄的一线天，突然有些难过。
大雨倾盆而下，很快便将沿途的血迹冲刷干净。巷子里，李斯特感觉身体上的疼痛全部消失了，是的，他的确还很虚弱，但他身上的伤切实地消失了。不，应该说是反弹给了卢卡斯，不过那已经失去了意义，因为卢卡斯已经成了那位死亡子爵的玩具之一了。
连嗅觉灵敏的猎犬都省了，直接沿着这仿佛指路明灯似的清晰血迹一路追踪过去，它的主人如今正靠着墙，半躺在一条肮脏又寻常的小巷子里。这种巷子在外城区比比皆是。
哪怕已经用尽全力在呼吸了，但进去的气却越来越少，胸膛起伏的动静也越来越小。
作为一个打从记事起就在所多玛的外城区长大的孩子，他在很小的时候就亲眼目睹了无数死亡，也自以为早就习惯了它，但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没人可以习惯这种感觉。
勤勤恳恳的敲钟人罗德里戈尽职尽责地敲击着大钟，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最终被黑暗吞没。
他知道，自己就要死了。
外城区狭窄到很多地方只勉强能容一人通行的小道上，暗红的血迹从最初的断断续续，到最后竟变成了如同有被谋杀的尸体被人在上面拖行的痕迹。
这不能怪他，那五颗该死的子弹有三颗都成功打中了他的内脏，且卢卡斯那小子觉醒的能力对子弹有特殊加成，所以这种伤远不是休养几天就能休养好的，更别说他还强撑着抱起爱丽丝一路跑了这么远。
总之，那时候的老爹和他还住在租来的房子里，终日忍受着房东的白眼和邻居的吵闹。他至今还记得那个深夜找上门的高利贷债主长什么样子。当时他拿着霰弹枪对准了跪地求饶的老爹。然后......那是李斯特第一次杀人。说是杀人倒也不准确，不光是因为那个人不是人族，也因为他只是给对方后背插了一刀，是老爹顺势抢过了他的枪，轰碎了他的头。
李斯特叼着烟，尽量把脑袋低下去，以配合那只有些抬不起来的右手。拇指在火石上用力滑了几下，但不知是受了潮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始终没能将其打燃。在最后一次尝试却连火机本身都握不住落地后，他终于选择了放弃。
那一晚，满身都是鲜血和碎肉的父子俩对望着彼此，李斯特以为那会是一个结束，没想到那只是个开始。这就是他们俩的隔阂。
李斯特努力抬起手，哆哆嗦嗦地从黏糊糊的兜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和打火机。这个在平时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动作，却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神说：不伤害他人的，也必不被他人所伤害。”
难过不是因为自己就要死了，也不是因为自己死的地方竟会是这种又脏又臭，无人问津的小巷，而是因为死之前自己竟连个月亮都没得看。那些藏起来的情绪，在这一刻如涨潮般带着回忆的贝壳涌上了岸。
戒律：佩戴者不可以任何形式伤害他人，
是的，还好李斯特从头到尾都没有反击。
他实在受了太重的伤，流了太多的血。
那时候老爹还不是现在这个在以诺区拥有莫大权势的老人，他还只是一个正在奋斗的中年男人。也许用“奋斗”这个词来形容他不太好，因为他干的事无论从什么道德标准来看都绝称不上好事，但在外城区的大部分人看来，这就是合理合法的事业。
“别......咳咳咳，别浪费力气了。”李斯特剧烈地咳嗽一阵后，侧过头，张嘴吐出一口粘稠的，混杂着内脏碎块的血浆，转过脸，对眼前纯真的少女努力挤出好似没什么大不了的笑来，“你的裙子很......咳咳咳，很好看，别，别弄脏了它。”
] 李斯特用手捂着破了一个大洞的腹部，脸色惨白。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路途中的障碍物全被他以蛮力丢到了一边，他站在两人的面前，红色的头发异常显眼。瑞德摊开手：“现在，将戒指给我。”
他已经精疲力竭了。
爱丽丝看着他黑色的眼睛，眉宇间出现了明显的焦虑和纠结，但最后她还是抬起手，把那枚古老的戒指摘了下来：“我不要你死，李，你不可以死。”
“李斯特，李斯特......”爱丽丝呼唤的声音和头顶滴落的水珠将他从过去的回忆中拉了出来。
离天亮还剩下最后三个小时。
能力：自动为佩戴者将一切伤害返还给对方。
“成功了！”爱丽丝破涕为笑，“还好，还好......”
“的确很好。”巷子的另一头，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李斯特，你完成了承诺。”
“李......”爱丽丝跪在地上，徒劳地伸出手想要捂住李斯特身体上的破洞。可她只有两只手，又哪儿捂得过来呢？何况斯图亚特家的小公主哪里是应该干这种事的人呢？
古老圣器：慈悲之戒
“躲到天亮吧。”李斯特用最后的力气小声呢喃着，“和平什么的，还是交给更厉害的人去做吧。你只是个小姑娘而已。”
“呼———，呼————”
李斯特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从那头顶狭窄的缝隙处，他能清晰地看见雨水正在倾盆落下。他挣扎着想要站起，但他实在太虚弱了，虚弱得就像是初生的婴儿，所以他只是曲了曲腿，挣扎了一下，然后便放弃了。
“铛！”“铛！”“铛！”
他原本皮肤就很白皙，这也许是天生的，也许得归功于外城区从没出现过耀眼的阳光，但现在出现在他脸上的这种白是一种触目惊心的白。远看就像是一张纸，亦或者是一种白色涂料，总之是绝不应该出现在活人脸上的颜色。
李斯特眼睁睁看着那枚戒指被套在了自己的手指上，他突然听到了一个混混沌沌，不知是男还是女，亦或者说又是男人，又是女人的，又是老人，又是孩子的声音，那声音仿佛自幽冥中诞生，又好似在他耳边低语。威严，庄重，肃穆，仿佛在宣读一个无法被推翻的真理。
在这一刻，他知道了这枚戒指的名字，所代表的戒律和美德，以及它的能力。
“不！”爱丽丝愈发慌张，两条眉毛头一次这样焦虑地拧在一起，看样子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可如何焦虑也没用，她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无能为力。
李斯特吃力地扬起头，望向头顶那一条窄窄的一线天，突然有些难过。
大雨倾盆而下，很快便将沿途的血迹冲刷干净。巷子里，李斯特感觉身体上的疼痛全部消失了，是的，他的确还很虚弱，但他身上的伤切实地消失了。不，应该说是反弹给了卢卡斯，不过那已经失去了意义，因为卢卡斯已经成了那位死亡子爵的玩具之一了。
连嗅觉灵敏的猎犬都省了，直接沿着这仿佛指路明灯似的清晰血迹一路追踪过去，它的主人如今正靠着墙，半躺在一条肮脏又寻常的小巷子里。这种巷子在外城区比比皆是。
哪怕已经用尽全力在呼吸了，但进去的气却越来越少，胸膛起伏的动静也越来越小。
作为一个打从记事起就在所多玛的外城区长大的孩子，他在很小的时候就亲眼目睹了无数死亡，也自以为早就习惯了它，但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没人可以习惯这种感觉。
勤勤恳恳的敲钟人罗德里戈尽职尽责地敲击着大钟，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最终被黑暗吞没。
他知道，自己就要死了。
外城区狭窄到很多地方只勉强能容一人通行的小道上，暗红的血迹从最初的断断续续，到最后竟变成了如同有被谋杀的尸体被人在上面拖行的痕迹。
这不能怪他，那五颗该死的子弹有三颗都成功打中了他的内脏，且卢卡斯那小子觉醒的能力对子弹有特殊加成，所以这种伤远不是休养几天就能休养好的，更别说他还强撑着抱起爱丽丝一路跑了这么远。
总之，那时候的老爹和他还住在租来的房子里，终日忍受着房东的白眼和邻居的吵闹。他至今还记得那个深夜找上门的高利贷债主长什么样子。当时他拿着霰弹枪对准了跪地求饶的老爹。然后......那是李斯特第一次杀人。说是杀人倒也不准确，不光是因为那个人不是人族，也因为他只是给对方后背插了一刀，是老爹顺势抢过了他的枪，轰碎了他的头。
李斯特叼着烟，尽量把脑袋低下去，以配合那只有些抬不起来的右手。拇指在火石上用力滑了几下，但不知是受了潮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始终没能将其打燃。在最后一次尝试却连火机本身都握不住落地后，他终于选择了放弃。
那一晚，满身都是鲜血和碎肉的父子俩对望着彼此，李斯特以为那会是一个结束，没想到那只是个开始。这就是他们俩的隔阂。
李斯特努力抬起手，哆哆嗦嗦地从黏糊糊的兜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和打火机。这个在平时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动作，却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神说：不伤害他人的，也必不被他人所伤害。”
难过不是因为自己就要死了，也不是因为自己死的地方竟会是这种又脏又臭，无人问津的小巷，而是因为死之前自己竟连个月亮都没得看。那些藏起来的情绪，在这一刻如涨潮般带着回忆的贝壳涌上了岸。
戒律：佩戴者不可以任何形式伤害他人，
是的，还好李斯特从头到尾都没有反击。
他实在受了太重的伤，流了太多的血。
那时候老爹还不是现在这个在以诺区拥有莫大权势的老人，他还只是一个正在奋斗的中年男人。也许用“奋斗”这个词来形容他不太好，因为他干的事无论从什么道德标准来看都绝称不上好事，但在外城区的大部分人看来，这就是合理合法的事业。
“别......咳咳咳，别浪费力气了。”李斯特剧烈地咳嗽一阵后，侧过头，张嘴吐出一口粘稠的，混杂着内脏碎块的血浆，转过脸，对眼前纯真的少女努力挤出好似没什么大不了的笑来，“你的裙子很......咳咳咳，很好看，别，别弄脏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