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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霁觉得这孩子好玩,问东答西的,“我是问你爹给... ...

    “缺心眼!”

    “诶诶诶……”

    这一看,才发现哪里是什么一批人马,只是有人有马而已,这么一来,雪霁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只见数匹马在雪地上整齐地排列着,后面跟着一辆马车,人数不多,也就十几二十个,为首的是一个嘴角长疤腰配短刀和解锥的男人,可谈吐却颇为客气,“都罗族长,幸会幸会!”

    另一人穿着黑灰色的内衬,刺着血红、金黄和碧绿的水珠型图案,外罩一层大红的敞衣,袖口团着猩红的绶带。她横翠眉,红扑扑的脸蛋恰如三春桃花靥靥。

    子綦像黄鼠狼一样往前串,不想却踩了流冰,重重摔了一跤,他连忙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上前,见了马车上的东西同样是瞠目结舌,子綦此刻像被天王踩在脚下的小鬼,本来就歪的嘴巴这时却突然摆正了,因为马车里,是两个女人!!!

    子綦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可话刚出口就后悔了,像他这样一个聪明人为什么要回答她似问非问的问题,何况她刚才刚刚奚落了自己。

    “我?”

    只见她们一人套着水青色的纱衣,纱衣上绣着粉红的莲花,有的含苞待放,有的才露尖尖角。鹅蛋脸儿,纤颈细指,如玉的肌骨在寒天雪地里显得分外清冷,可她的目光似乎被泪洗过一样,躲躲闪闪。

    都罗雪霁心头一紧,手不由自主地摸向身旁的佩刀,这回鹘不是逃走了吗?难道又去集结兵马杀回马枪?不容多想,他随即叫上... ...

    “哦,还还烦请把这封信转交给咩迷族长!”说着又指了指他身后的那辆马车,“还有这个,西平王让我一同带给你们!我还有事在身,这就告辞!”

    这时,栅栏后面露出一... ...

    子綦咕噜着小眼睛,“族长,西周时,非子在汧水和渭水之地给周孝王姬辟方养马,在他的精心喂养下,渭水一带的马匹繁殖良多,孝王大喜,不仅赐其秦邑之地,还赐他伯益的赢姓。所以只要用心,养马也是有作为的。”

    军营里人声鼎沸,胜利后的得意与将要返乡的喜悦仿佛充溢着整片天空,正军们边拾掇着箭、弩、飞钩和掷枪,边清理着回鹘慌忙中落下的‘战利品’。

    个脑袋,他头发乱糟糟的,东一处西一处挂满了雪白的东西,“大脖子,你还愣着干嘛呀!快来帮忙啊!”

    雪霁哈哈大笑,珍爽不敢看雪霁,只是低头不语,腿脚都吓得瑟瑟发抖,“你倒说说,你这几天在军营里都干了些什么?”

    那珍爽吓得嘴巴张得老大,直能扔进一颗大雁蛋,但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夜落仡逃走后,咩迷图与李继瑗留在城内部署,都罗雪霁则带领部下收拾城外的营地,准备明儿一大早带领人马返回自己的地盘罗洛山。

    那人从铁勒肩膀后面斜斜露出两只小老鼠一般咕噜噜的眼,“小、小人今年一十六。”

    子綦双手接过信,原来德明在信中褒奖都罗族长和咩迷族长助叔叔李继瑗解夏州之围,信中还提到特意送过来两件宝贝,他和咩迷族长每人一件。子綦心里正盘算着这会是什么黄金宝贝呢... ...

    那红衣女子径自下了马车,体态娉婷优雅,款款上前靠近子綦,一双杏眼盯得子綦低眉垂眼不敢看她,“哎呀,我看你缺了一件东西!”

    “我出生那几年老家干旱,哪里来的鱼吃!”

    他点点头,“继迁王大仇得报,潘罗支自食恶果,凉州城已为我弥雅所有。”说着望了望四周,又问道,“咩迷族长他......”

    她话刚出口,人群中就笑炸开了,子綦这时才明白过来那女人是寻他开心,只好把话题岔开,“可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带了两件宝贝?”

    “他就是大脖子啊,他爹姓大脖子,他爷爷也姓大脖子,他们全家都姓大脖子,”看他不信,又补充道,“他娘姓尖脑袋!”

    说完迎风策马而去。

    “你是谁?”

    你起了个啥名儿?”



    眼看他们一行人渐渐消失在视线之外,他心里越发忐忑不安,西平王给我写信了?还送了辆马车?不会不让我回罗洛山,让我一直守夏州城了吧?他健步往那马车走过去,一边把信递给子綦,“快,给我念念!”

    “他和李大人在城内!”

    “我叫苏奴儿!是西平王让我来的!”只见他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递给他,“这是西平王让我带给你的!”

    几个侍从前往查看,子綦走在前面,麻利地拔开人群,给雪霁开路。

    一撮羊毛从那抱羊人头顶落下,刚好停在他嘴边,他噗嗤一吹,指着缩在一旁的珍爽,“我叫他啊!”

    雪霁接过信,满脸狐疑地客套道,“西平王好吗?”

    “就他?细胳膊细腿儿的?”

    在弥雅,每个部族都自行管理自己的族民,遇到西平府点集的时候,他们就从部族中挑选从十五到六十岁间的男子,然后给西平府统一调遣。战争结束后,不管是胜是败,除了死去的士兵,其他族人都得回到各自的部族。

    雪霁揩了揩满头的大汗,又看着那珍爽直摇头,“还是头一次说话这么累!”

    “小、小人的爹死了好、好些年了。”

    “妈的,你还有完没完啊。”雪霁叉腰啜道,真好比对牛弹琴。

    见雪霁气得吹胡子瞪眼,他身旁的一个瘦子也禁不住摇头,心想这孩子真是吓得魂不附体了,他眯着小眼一脸温和,放慢语速问道,“族长是问你叫什么名字?”

    众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在叫谁。大脖子?环顾四周,这里都罗族长的脖子要是称第二大的话就没人敢称第一。

    “真爽?我看你是真爽啊!”

    子綦也一脸尬尴,只好对着众人嚷嚷,“散了吧,散了吧!”

    子綦一阵疑惑,眼光触碰到她的红唇立马低头下去,一阵皮糙肉痒的不自在,“我缺什么?”

    这时,一个满脸卷曲胡子、壮硕身材的中年男子踏着阔步走了过来。他睥睨雄视,一眼就看见躲在一人身后的小个子,那小个子十五六岁年纪,有些怕生。

    四下寂静无声,静的听得见骨头伸懒腰的声音。等走近了他才发现比平常多了几位朋友,而他认识的几个却跟喝了哑药一样一声不吭。

    “哦?那只吃了鸭头呀?在我们那儿,怀孕时是不能吃鱼头的,要不生出的孩子会是个尖脑袋;也不能吃鸭头,要不孩子以后生出来老是点头。”

    雪霁也不知道自己要问什么,反正就是没说清楚前怎么能走呢?

    “喂马、倒马粪、刷马桶……”

    “得得得,到头来你就干了这些啊,”都罗雪霁打断他,又凑近他身边嗅了嗅,像一头狮子靠近一只山羊般,“怪不得一身马骚味,我问你,你杀过人吗?”

    那红衣女人这才仔细打量着子綦,他人皮肤黝黑,看起来二十多岁年纪,青色麻衣,头上的裹布倒是真丝,可裹得却一塌糊涂,真是好比砍柴的非得用金斧头,她收敛了笑... ...

    他既然称他为族长,那说明并没有敌意,况且他虽然长得不怎么讨喜,可一直笑眯眯地。

    夜落仡原本只带了千余铁骑,况且他们一路从甘州千里迢迢长途跋涉至此,只想抢些东西,没想过大战,所以一听说李继瑗、都罗和咩迷部族三路人马来势汹汹,早有退转之意,趁机仓惶西去了。

    ,正好瞧见雪霁掀开了车帘,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突然像个傻子一样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子綦点点头,直到听到人群中再次炸开的笑声这才知道自己又遭了嘲讽,这下拉长了脸。

    铁勒使劲蹭了蹭躲在他身后的小个子,“说你呢!都罗族长问你话呢!”

    在没有战事的时候,他们大多被族长安排放牧、打铁或耕种,说白了,他们整个人都是属于族长的,和夏商时的奴隶一样。如果是小型打野,西平府有一定的常备军可以调遣,可像这次攻打潘罗支以及赶走夜落纥这样的大阵仗,都得集结各族兵力。

    众人齐刷刷盯着那栅栏,期待着又有什么声音传来,果不其然,那声音又传来,“喂!大脖子快来帮忙啊!”

    “看什么看,没见过像我们这么美的女人么?”那红衣女子突然娇嗔道,向子綦眨了眨眼。

    子綦火冒三丈,珍爽那小子跟猴儿似的,哪里是什么大脖子?

    那小子生硬地转着脖子,“小、小、小人、小人叫珍爽!”

    众人大气都不敢出,大家就这么你看我我看你,僵在原地,那人推开栅栏,随着咩咩咩的羊叫声,众人见他左右腋下各夹着一只羊,往这边走来,满头的羊毛,边走边埋怨道,“大脖子,我叫你帮忙你怎么一动不动啊!”

    意,露出温柔的眼神,“我想你娘怀着你的时候一定爱吃鱼头和鸭头吧?”

    “哈哈哈哈,”雪霁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划破长空,也缓解了在场的尴尬!一时半会儿竟然停不下来,笑了半晌,只感觉腹部微微疼痛,浑身无力,比上阵打仗还累,他边笑边问子綦,“敢情我们都罗族还有姓大脖子的?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小崽子,说!你叫什么名堂?”一开口,声如洪钟,不禁让人凝神屏气。

    雪霁点点头,刚扭头要走,忽然有人在不远处的栅栏外大喊,“喂,大脖子!”

    夏州城外。

    人群刚散去,却听得不远处一阵喧哗之声,一群人头乌压压地上下左右窜动着,一个腿长的士兵气喘吁吁地往这边跑来,边跑边喊,“都罗族长!军营外有人求见,还带着一批人马!”

    子綦却不为所动,一瘸一拐上前,一脸正经地问道,“你们可带了两件宝贝?”

    这时子綦却开口了,“你方才叫谁大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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