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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子小姐。”羂索历经千年的眼神,仍旧单纯而真挚,“你不相信一见钟情吗?”

    羂索接着道:“宿傩当时还只是个孩子,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他。”

    他就该漂漂亮亮地转身离去,给故事写上最后的并不算完美的结局。

    “只是请求你不要再责怪我。”

    降谷雪想了想:“也好。”

    但也有可能——

    降谷雪说:“羂索,你想过吗?”

    “宿傩都不会知道,因为这一千年,只有我是一天、一天、一天、一天地过来的。”

    降谷雪小心翼翼地将太刀从他的身体里拔出来,纤细无骨的手,也疲惫地垂落一旁。

    “即便是故事也会这样写,身怀绝技的咒术师远行游荡,在冒险过程中偶遇一生所爱。”

    降谷雪还是保持怀疑态度:“那你之前求我原谅的时候怎么不说?”

    羂索的眼睛里阴郁而又委屈。

    他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他不应该说这些话。

    现在他们都还没有起床,涩谷事件结束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下,贸然叫醒他们也不太好。

    价格不菲的豪车从楼房后面的停车场驶出,晨雾紧跟着弥漫起来,笼罩了整座大楼。

    催生邪恶的诅咒,言外之意,不就是让真人重返世间吗?

    降谷雪整理一番情绪,缓缓开口道:“羂索,你走吧,今天我就当做你没有出现过,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了。”

    她从一开始就保持着怀疑的态度,直到现在也无法理解,他真的是千年前的羂索吗?

    “这世上绝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你问问五条悟他愿意为你杀人吗?他愿意为你杀尽天下人吗?”

    伏黑惠的姐姐津美纪曾被羂索标记,直到现在也昏睡不醒,像这样无辜的人,恐怕还有很多。

    “雪子小姐。”低声线里仿佛蕴含哀求的意味,“你陪我一天可以吗?”

    差不多是这样吧,时空穿越这种事情就不提了吧。

    但她没想到他的死期会来得这么快。

    “给他们发短信吧?”羂索提议。

    羂索跪在雨水里闷声不语。

    “先去查真人复活的方法,还是先解除非术师的标记?”羂索给她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可是他在面对她的时候,往日的从容与淡定早已完全不见了……

    “在这之后,如果你还无法原谅我,我会自行了断的,不会让你为难。”

    降谷雪缄默片刻,低声道:“扪心自问,我想知道他是否真的能复活。”

    “他哪有那么小……”降谷雪下意识纠正道,“不是,我是说……”

    她从天空掉落进他的怀里,一桩桩一件件,的确很像是某种浪漫恋爱故事的开局……

    她放弃了。

    羂索言尽于此。

    或许这样的话,他在雪子小姐的心里,还是像当年那样,或许还会更好一些。

    羂索目光真挚,再三保证:“我或许会欺骗任何人,但绝不会骗你。”

    降谷雪看着他如同风雨飘摇的身体,心底有些犹豫起来,她已经听杰说了。

    清晨的空气很新鲜,大脑也很清醒。

    “我唯一的心愿就是这个了,这也会是我最后的遗愿。我求你看一看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

    如果她不是有攻略任务在身的话。

    如果没有这些阴差阳错,他们在平安时代就是最登对的咒术师眷侣。

    良久后她忍不住叹道:“你说,怎么可能呢?”

    羂索咳血不止,声音越发地虚弱起来。

    他们两人只是经历过极为短暂的相处——

    羂索看她的眼神,是纯真的,澄净无比。

    “可是我在这千年只将你放在第一位。我之所以活到现在,就只为了你。雪子小姐,你知道一千年有多久吗?”

    漆黑色的「帐」缓缓地升起。

    无法反驳,因为他确实可以代表那个时代。毕竟其余的大多数人都已经死绝了。

    此时天色已破晓,东方出现瑰丽的曙色,狂风骤雨也不知是何时停歇的。

    生活在平安时代的咒术师,就因为这段如同露水般短暂的相遇,筹谋策划了一千多年?

    薄如蝉翼的太刀“哐当”一声坠落掉在地上。

    降谷雪平视着他:“另外,告诉我那些标记是什么?你原本的计划还包括什么?”

    以至于远游至此的羂索公子没能进村,只好原路折返,却在路上意外地碰见了她。

    羂索道:“那就先去我收藏咒术典籍的地方。”

    她当时为了寻找宿傩,在村民面前声称自己是他们请的大师的弟子,而这位大师就是羂索公子。

    她停顿片刻又道:“但在这一天的时间里,你必须把那些标记全部解除。”

    降谷雪冰冷道:“你自己回去也好好想清楚,你肯定不是喜欢我。反正不要来找我。”

    “我需要去跟大家说一声。”降谷雪往楼梯口走的时候说道,“不然他们会担心。”

    “跪着。”降谷雪说。

    羂索低低说:“难怪你那时候要去找宿傩,难怪真人会与你这般亲近,他就是千年前那只小咒灵对吗?”

    “……是真的吗?”

    “杀了你的咒灵,我很抱歉,但我一定会承担,以命抵命,我用命赔给你。”

    “夏油杰也有自己心中的义,他绝不会随随便便杀术师。”

    算了。

    直到她背过身去,他才轻声说道:“如果一千年还不算的话,还有什么是真实的呢。”

    降谷雪跟羂索往楼梯底下走。

    “当时只是觉得,这是如同神明牵引般的浪漫的缘分,并不只是喜欢雪子小姐的外表这样简单。”

    “我等你一千年,你陪我一天。但我不是在以此道德绑架,我只是询问你。仅此而已。你愿意或者不愿意,都由你来决定。”

    “我真的知道错了……”

    降谷雪:“……”好吧,她的锅。

    “如此,我一见钟情,却也绝非见色起意之徒。”

    “在我们那个时代。”他平静地说,“一见钟情是很常见的事情了。”

    降谷雪还在思考他所说的话的真实性,如果说是平安时代的话,或许真的如此也说不定呢……

    他解释道:“我记得有个古老的大禁术,可以催生邪恶的诅咒,如果你愿意再相信我一次……”

    羂索无视术式的根基,强行把大脑变成人类的完整形状,似乎活不长了。

    她想要浪迹天涯他也会陪她,她想要过安定的生活,他也能给她此后余生的富贵无忧。

    “好。”羂索听话。

    “他两面宿傩眼睛一闭一睁,醒来就是现代,凭什么说等了你一千多年。”

    “如果你当时没有死,我一定不遗余力地追求你,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送给你。”

    虽然他不记得那只咒灵的具体特征,但当年雪子小姐的咒灵应该就是真人没错了。

    “阴差阳错的事件,在机缘巧合之下相识,双方羁绊的产生顺理成章,我心动得顺理成章,这就是缘法。”

    “我会解除的,在我死之前。”羂索虚弱道。

    他根本不想跟任何人对比,但他就是忍不住想要说出来,想要让她知道。

    降谷雪迟疑半晌,随后走过去将他慢慢扶起来:“你起来吧,别跪了,我答应你了。”

    “我下次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不可避免地,当时坑了他一把。

    降谷雪没说话,默认下来。

    像他这样的恋爱脑,在平安时代也是不多见的。

    她从来没有杀过人,下不去手。

    “你并不是真的想念我、喜欢我,支撑你走到现在的,其实不是我。”

    “一天的时间,从现在开始计时。”降谷雪看了眼手机,“做什么由我说了算。”

    羂索轻声:“我们边走边说,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她饱含着希冀,不确定地问。

    羂索起身到一半,闻言马上跪好。

    降谷雪颇为警惕地看着他。

对。

    降谷雪问道:“你相信吗?”

    羂索缓缓地站起来:“那年村民告诉我,有位咒术师自称是我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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