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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啊。」柳绫音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他的确是那样告诉我的,所以看到他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呢。」

    不过他还是头一次听林启说到这件事。

    「……」被问到了点上的林启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放弃治疗地一口咬定「就是『偶然』没错。」

    是认真考虑过了吗,关于我的事情。

    「这样啊……」顾柏篱抬起头看向天空「所以觉得很挫败吗?」

    「初中生?」

    原本以为我们都是身上被贴满标签的病友,最后发觉我竟然是无病呻吟的局外人;你的垂青也早已被人拾走,我虽觉得悲痛,却只得嘲笑不曾向你投去目光的自己。

    「没……没有啦……」

    「虽然说着喜欢她,可我从来没有好好地了解过她,而且在这之前也都一样无视着她——所以对她而言,我大概本来就只是『站在人群中的角色』。然后那个初中生一定是因为毫不犹豫地站到了她的身边,才得到了她的注视进而被喜欢上吧。」林启这样说完的时候,仍然维持着那副平淡的神情。

    林启的眯起眼睛,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忍不住又确认了一下「是那个,『刘海』的『刘』吗?」

    杜婉莹瞪大眼睛,脑内顿时变得一片空白。

    「哇塞也太不要脸了吧,初中生都下手?」

    「为什么一副被打击到了的样子?」顾柏篱端着泡面坐在球场旁边,好奇地朝身边的林启投去目光「搞得中午连饭都不想吃了,到底是怎么了啊。」

    「我只是单纯得,在此之前没有注意过她——和那些为她贴上『标签』的人一样。」

    确实是,觉得自己脑海中她的形象突然就变奇怪了。

    「诶。」杜婉莹望着她的脸思索了一番,好奇地问「原来真的有……」

    「那另一半呢?」

    「真的假的!?」

    「不过你在担心什么啊?」

    中午吃饭的时候。

    反正多半是跟「剑豪」同学有关吧。

    「诶——!!!」

    这次林启没再提醒他记住名字「嗯。」

    「我也想过如果早三五年遇到她的话,情况会不会就可能改观呢?」

    顾柏篱皱了皱眉头「有人目击了?」

    林启耷拉着眼皮小心翼翼地从讲台前走过,尽量表现得没有听到这段对话。女生之间很容易形成小团体,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至于有些传闻到了她们口中到底会因为主观因素带上怎样的指向性,那就又是另一码事了。

    「没啊,只是放学乘车的时候会偶然遇到……」

    「嗯…?」柳绫音望着眼前的女孩,她眼眶有点红,看起来精神也不是很好,昨晚的睡眠质量大概并不理想。

    顾柏篱现在还是跟平时一样趴在桌上睡着觉,各种各样的情景也都与其他日子一般无二,但接下来的对话马上就会让林启感到今年最大的震动。

    这是,什么意思……顾柏篱越听越迷糊。

    「什…什么啊,原来是这样吗。」反应过来的杜婉莹觉得稍微有点气愤。

    「啊……啊,确实是。」林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印象突然有点模糊。」

    「那个,对不起,昨天放学的时候,我说了奇怪的话呢。」

    「但你周六不是会晚回来的吗?」

    明明我当时说的话也……

    「听说是初中生。」

    「干嘛?怎么一副呆住的表情?」杨浩然好奇地看着林启「还是说其实你记不太清那个人是谁了?」

    「那个男孩子啊,就是我弟弟没错。」柳绫音接着解释道。

    「我是说——那还能『每次』都『偶然』遇到?」

    为什么问我这个?林启不着声色地瞥了睡梦中的顾柏篱一眼,奇怪地说「倒是记得,不过怎么了吗?」

    顾柏篱不明所以地问「所以那又怎么了啊?」

    「……可是我从没有注意过她呢。」

    这家伙,很不擅长撒谎呢。顾柏篱见状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低头开始嗦起了泡面。

    二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原来你当真了啊,抱歉抱歉,我后来也忘记说明了呢。」柳绫音说着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顾柏篱眨眨眼睛,回过头来看向他「是『剑豪』同学?」

    「谁啊。」

    一直到两人看着球场上不断的攻守吃完泡面,林启才突然小声说「我听说,柳绫音有男朋友了。」

    ——像这样的一种愧怍。

    「前几天不是有初中生来我们学校参观嘛?当时他俩就碰了面,表现得可亲密了!」

    林启的表情怔了怔,接着又迅速萎靡了下来。

    可是,她昨天明明——

    林启低头望着手里泡面的纸桶,认真地想了想,最后深吸一口气说「那个,其实我每周六都会碰到她。」

    「一半是。」

    「倒也不是……那方面的吧。」

    「有什么?」

    「啊……是、是这样啊。」林启满脸冷汗地别过头去「如果是说『那个人』的话,还真是让人意外呢。」

    「嗯?」

    而林启也继续说了下去「高一的时候,她也明明在隔壁班。高一的时候,我们大概也经常有机会遇到。」

    「是啊,毕竟是在一起长大的孩子。」

    但杜婉莹只是伸手比出大拇指认真地说「没事的,我已经想好了,会支持你的哦绫音!」

    「我只是在想,要是不知道这件事的话,我可能一直嘴硬到最后也不会承认自己喜欢她。」

    「诶……」听到这里,杜婉莹开始回想起昨天的对话来。

    ……

    第二天一到晨练时间,柳绫音就收到了杜婉莹的道歉。

    稍微,会觉得有点自责呢。

    「自责?你觉得自己做错什么了吗?」

    「但是,绫音你不是说他告诉你不来……」

    「就是,姓柳的那个——你知道的吧?」

    姓……姓柳?

    「很多人目击了。」

    这天上午林启从前门走进教室的时候,偶然听到前排女生在小声交谈着。

    ——是对一厢情愿的自己的愧怍吧。

    「柳绫音你之前是跟我说过,你弟弟告诉你不来二中的,对吧?」

    「但是,并没有那种事情——明明是正常大小的教室,两个教室也是一墙之隔,我们每次在车站遇见的时候也都只有我们两个人在。」

    「虽然我是不觉得年下控有什么不好的,但听那些女生都说这样不行呢。」

    「是觉得可惜?」

    杜婉莹闻言神情一滞「诶…?」

    「你还记得啊——就那个女的,据说她有一个在读初中的男朋友哦!」

    「喂,林启,就是我们之前帮忙搬作业本的那个女的——隔壁班的,你记得吧。」杨浩然突然凑了上来这么问道。

    「听说隔壁班有个女生跟一个初中生在谈恋爱呢。」

    「——喜欢比自己小两岁的男孩子什么的。」

    顾柏篱顿时露出了一种「你没问题吧」的表情「你觉得是就行。」

    「大概是自责。」

    看着杜婉莹窘迫的神情,柳绫音只是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别处「不过,我觉得那样也没什么奇怪的。」

    「我想,她现在每周六都会搭着那班车回家,高一应该也是一样的。」

    ——好像,这样也确实是说得通呢……

    「你到底想好什么了……话先说在前头如果是刚才那件事情的话我并没有。」

    「可能……是的吧。不过因为我国有健全的法律所以我还是建议你不要……」

    「你刚不是还说认识的嘛?是『柳树』的『柳』啊。」

    「那你现在这是怎么了?」

    「我就心想着,是因为教室太大,距离太远,人太多吗?」

    「知道啦,不过你这么一说的话,我倒是知道你有多喜欢『剑豪』同学了。」

    「因为人家喜欢年下的。」

    「嗯,是他亲口告诉我的没错。」

    难不成是顾柏篱把「那件事」说出去了?

    「觉得有点烦躁。」林启一边说一边转动眼珠往旁边瞟去「所以不想排队。」

    「啊啊,说起来,这个倒是……」

    不,你虽然确实嘴硬但早就彻底表现出来了。顾柏篱这么想着,一言不发地坐在旁边。

    「嗯?」

    顾柏篱对这个回答倒是格外惊讶「原来你们的关系已经好到会私下见面了?」

    林启有些不放心地强调道「我可是什么都没做过。」

    看着林启认真的神情,顾柏篱也没再开腔。

    林启奇怪地回过头来「挫败……?」

    「他和绫音很熟悉呢。」

    「对啊,据说还当众接吻了。」

    「——所以说,不是那种事情。」

    但顾柏篱望着他的眼睛,却分明能够察觉到那种悲戚。尽管依旧不是很懂这段话的意思,不过顾柏篱大概也能理解他的心情了。

    「嗯,听说前几天初中生来参观我们学校的时候,他们还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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