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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的【痛苦】像蜻蜓点水,总是不会持续很久。

    少年向前面无边的白色望去,沉默几秒,又扬起笑容。

    少年背着柴火,边走边叨叨,说到最后一句,忽然顿了顿。

    “说不定会有好的,也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他做到了。

    那就

    少年很孤独,但少年却很乐观。

    也许是运气不好,雾一直都没有散。

    但少年仍然很乐观,他包扎好自己的伤口,烘烤冻红的手,“没事没事,一点小事,我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回去。”

    而少年被白狼乔安叼住裤脚,因此留下来,照顾留下的婆婆们。

    变幻形态的条件是【刺激】,而最容易得到的刺激便是【痛苦】。

    它并不明白这些句子的含义,就如同它不明白少年为何叫它“乔安”。

    一人一狼走近,扒开凸起上面的雪,露出下面的印记来。

    少年是最后的少年,五年前,他的族人为了传说中气候温暖、食物丰盛、长满水果的乐园,离开驻地,出发探险。

    空空的胃部被填满,狼蜷在噼啪的炉火旁边,从身体深处,升起一种油然的满足感。

    少年歪过头:“吃啊?”

    那墙上已经画了很多东西,有圆圆的,黑黑的,花里胡哨的……

    见到他,少年的脸上便流露出欣喜。

    什么都没说的狼:???

    热汤温暖了肠胃,肉的香味充满口腔。

    愈发强烈的风雪中,少年执着地、一瘸一拐地向前走。

    寒冷的夜晚,快要熄灭的炉火残存暗红的星点,身体变冷之前,他们依偎而眠。

    五年过去,婆婆们相继去世,只留下少年一个人。

    天气寒冷,燃料不足,他就劈开附近建筑废墟的墙板,晾干当柴火。

    它第一次感受到“寒冷”,也第一次拥有“自我”。

    少年举着鱼肉,扑哧笑出声。

    最新的一块指示石,上面的箭头被打上大大的“叉”,少年站起来,环顾四周。

    少年:“阿姨家这些木头不行啊,一直下雪完全没有干。”

    话没说完,他自己顿住了。

    晚上,他坐在篝火旁幻想,“好像快点吃到其他的食物啊,水果是什么味道呢?乔安,你吃过蔬菜吗?”

    生活在冰层底部的鱼,为了维持自身的生存,需要不停的摆动身体,肉质细嫩,脂肪肥厚,口感爽滑,完全可以生吃。

    少年用木片做了报警用的风铃,用绳子和木屋连在一起,如果有人出现,就会噼里啪啦地响。

    “但我还是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铺天盖地的大雪中,它甩动厚实的皮毛,四足踏进厚厚的积雪里,白色的哈气从嘴边溢出。

    少年有一头风雪一样的白色头发,笑起来很好看。

    少年很快重新笑了,举起扰动风铃的鱼,向他展示,“乔安,我们好久没抓到这么大的鱼啦!”

    舌头一歪,露出一排锐利的尖牙。

    狼倒在石头上,所以球变成了受伤的狼。

    他们一直走,一直发现新的箭头,循着箭头前进,规律有序。

    少年浑身都湿透了,从湖里爬出来,拧着自己身上的水,还在笑,“啊,没事没事,全身都湿了,好糗……”

    “今天雾大看不见,听说总有一天,我们能看到一座墙壁一样的大山。”

    狼看着他,不说话。

    大口咬下去,乱七八糟一通咀嚼,最后咽下去,张开嘴。

    狼看着地上的鱼,用爪子扒了两下。

    火光把他的影子映在墙面上,和那些画投映在一起。

    “现在回去,我也只会跟那座房子一起腐烂。”

    少年:“等他们回来骂我的时候再说吧……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呢?”

    少年用簸箕打扫了地面的残渣,把细碎的骨头倒进炉火,从里面抽出一根烧黑的炭条。

    但很多次,风铃响了,少年手忙脚乱地跑回去,气喘吁吁,打开门却发现没有人。

    在缺少补给的冰天雪地里,受伤可能是致命的。

    少年看着他,眉眼带笑,叫道,“乔安。”

    狼抬头看着他。

    又不知道走了多久,天上下起了雪。

    没有人和他说话,他就对着狼自言自语。

    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伙伴。

    “不是的,乔安。”他自言自语道,“我认为因为不知道大家是否还活着,就放弃向前走是一种更愚蠢的做法。”

    它感受到“快乐”和“温暖”。

    “我想邂逅更多的人,体验更多的事。”

    少年受伤了。

    少年雀跃地拥抱他,给他煮好喝的鱼汤,教他如何进食。

    紧闭的木门隔离开寒风和冰雪,壁炉的火焰噼啪作响,锅里煮着热气腾腾的鱼汤。

    少年没有回去,他坚持走,因为想要到族人到的地方去。

    它都能感受到少年的【痛苦】,但形态却并没有发生变化。

    还有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石头做的墓碑。

    他眼尖看到地上有一块凸起,“诶?这是什么?”

    那是一个箭头。

    他缝了袋子,用绳子和木条做成滑板,放上干粮和鱼,背着帐篷和竹筐,两只手拄着雪仗,牵着狼离开了木屋。

    它循着本能回到居所,那里住着一个孤零零的少年。

    狼是唯一的狼,少年是唯一的少年。

    没有动物可供捕猎,他就在冰上开了洞,挂上绳子和鱼饵,捕鱼为生。

    但是少年说:“听叔叔说,要往正南方,也就是背对我家的方向一直走!”

    话说到一半,扑通一声。

    他们不断发现新的标记,不断矫正行程的方向。

    在他的腿上,鲜血洇出一片痕迹。

    生物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死亡】。

    崭新的清晨,少年背着竹筐、把绳圈套在狼的脖颈,牵着他在茫茫雪地游荡,寻找燃料和食物,以期存活过明天。

    少年发现了新的枯木,随即兴奋地跑过去,“快看!是树!”

    少年兴奋极了,“这是指引,给我们后来人的指引,这个方向是对的!”

    少年动作一顿,回头给他解释,“啊,这个,这上面画的是大家哦。”

    少年给他打气,“你累了吗?乔安,不行不行,我们的旅途还没走到一半呢!”

    “什么嘛,这不是会吃嘛。”

    “这就证明我们离山不远——”

    美中不足,就是一直吃干粮和鱼,有点腻。

    球砸到了石头,所以就变成了石头。

    “大家肯定会回来的!因为,他们才走了五年嘛!”

    少年把钓到的大鱼切开,鱼头切下来给他吃,剩下的挂在墙上,再给自己切下一大块鱼肉。

    少年低下头,小声道,“……乔安,我也想离开这里。”

    准备非常充足,方向也确认无误,这是一场非常成功的冒险。

    狼把头枕在前爪上,并不言语。

    转头生气道,“那是当然的啦!”

    最开始只是一个球。

    狼盯着他看了一会,也低下头。

    “你不会吃吗?”他举起自己那块鱼肉,大口咬下去,咀嚼完咽下去张开嘴,“你看——就是这样——”

    常年下着大雪,冰雪覆盖一切土地和植被,方圆百十里内看不到任何动物和人烟,安静恍如彼岸,只矗立着这么一座小木屋,住着狼与少年。

    但少年还是很兴奋,“你看乔安,我还是第一次走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呢!”

    它歪过头,不懂少年话语中复杂的情绪。

    狼看起来是狼,其实不如说是一片空白,不仅不会捕猎,连进食和吞咽都需要少年来示范。

    “不知道他们走到哪里了?有没有找到传说中的乐园?”少年自言自语。

    狼盯着他,不说话。

    狼是少年的伙伴。

    谁都没想到,少年的身下是浅薄的冰层,一站上去,立刻摔进了冰冷的湖水里。

    他越说声音越小,越说越小,最后只剩下跃动的炉火里,干柴噼啪作响的声音。

    但是天越来越冷了,少年的手指被冻红,好几天没有消肿。

    少年还是决定出发了。

    他兴致勃勃地指着画,挨个辨认,“这是叔叔和阿姨,这是表哥和他的孩子们……哦对了还有对面的毛球……”

    少年:“……”

    少年摇摇头:“没事没事!继续前进!”

    少年非常期待乐园的新生活。

    他用手指沾了碳粉,走到墙边写写画画。

    鱼汤和身边的躯体,都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少年很失望。

    风雪盖住腐朽的车马、物资。

    少年怔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里很荒芜,看不到人,看不到其他建筑,也看不到希望。

    少年转过身,夸张地不满道,“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狼看了看他,也歪过头:再扒两下。

    这次也不例外。

    这是一片孤寂的荒原。

    狼低下了头。

    这场景多少有点恐怖。

    少年:“拆别人的屋子是不是不太好?但是我也没办法,不拆我就要死啦!”

    鱼肉不腥不腻,宛如鲜甜的水果,滑入口腔,回甘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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