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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岁的时候,便开始学习《四书》和《五经》。

    适才慈禧还和载垣过心相谈,怎么转瞬就要杀人?

    他们都是当时最有名望的老臣。

    “恭亲王谊属贤亲,公忠弼亮,所有皇帝读书课程及一切事物,均着总司稽查,用收实效。”

    不久翁心存去世,祁寯藻又年老多病,于是又增加徐桐与翁同酥。

    慈禧点了点头。

    僧格林沁刚从高晋酒家行乐出来,又一下子陷入这样巨大的感情旋涡里,浑如身处噩梦之中。听着载垣嘶哑绝望的哭叫,竟想拔脚逃开这里!

    载淳看到师傅坚决不让步,又害怕惊动慈禧,只好去上学。

    他不仅是小皇帝的老师,还是都察院左都御史、翰林院掌院学士和户部尚书。

    其余还有许多规定。

    譬如说,小皇帝忘了万乘之尊,大起童心,嬉笑顽皮,或者不肯用功,认不出字,背不出书,师傅不便训斥皇帝,就指桑骂槐,伴读就成了替罪羊。

    “惠亲王辈分最尊,品行端正,着在弘德殿常川照料,专司督责……”

    否则,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恰好路过弘德殿,转身进了殿中,在书架上寻书看,见都是些《三字经》、《朱子治家格言》、《千家诗》、《千字文》这类东西,又好气又好笑。

    载垣竟也号啕大哭,原先那种矜持傲慢的神气一扫而尽,一边哭,一边捶胸顿足:“老天爷……你是怎么安排这顾命大臣的的?我等兢兢业业保着‘爱新觉罗’家的帝业,到头来落了个这样名声,如何对得起祖先,如何对得起先帝,如何对得起后人哪……呜呜呜……嗬嗬……”积郁了长时间的郁闷、愤恨,如开闸潮水一般在凄厉惨痛的呼号中倾泻出来。

    弘德殿的学习制度是:“每日皇帝至书房,拟照上书房规矩,先拉弓,次习蒙古语,读清书,后读汉书。”

    祺祥皇帝总惹事不守纪律。

    还有一次,载淳不专心听课,受到李鸿藻的教训,他看到板着脸孔的李鸿藻觉得很好笑,更无心听课了,后将李鸿藻给气哭了,张文亮一看不对劲,赶紧使眼色给皇上,让他安慰安慰师傅,别让他的哭声惊动太后,惹出麻烦。

    以前皇子在上书房读书,兄弟叔侄,人数既多,无形中形成一种竞争心理,鼓励向上,现在祺祥皇帝连伴读都没有了,读书的心思自然也减弱了不少。

    能给皇帝当伴读,名义是罕有的荣典。

,久久才叹道:

    和众多小孩一样,载淳小时候也很淘气,过早地继承大统使他在不懂事的时候便有一种特殊的独尊意识,也助长了祺祥皇帝做事任性和凭自己感觉而为的习气。

    载垣痛哭一阵,似乎精神好了点,抽咽半晌,方道:“臣失礼于太后了。在这里囚着真的不如死了,并不怕激怒您。细思起来,也确是太后说的,这都是命,也无可怨尤。自恩诏下来,白天能出去走两个时辰。很知足的了……上次遇到端华,上去说了几句话。他已经成了半个木头人,满口华严、楞严经……”

    当然,这样子在奕详这里算是牺牲,而此牺牲是有好处的,将来皇帝亲政,想到当年同窗之雅,池鱼之殃,对于奕详一定会有分外的优遇。

    如今惠亲王照料弘德殿,监督皇帝的课业,用奕详来伴读,父亲骂儿子,天经地义,这算好些。

    此外,还要练习书法。

    这些人,李鸿藻、徐桐与翁同酥之资历、学养都比不上德齿俱尊的倭仁,倭仁就成了载淳在弘德殿的首席汉文师傅。

    她有早起习惯,第二天自鸣钟响后就起身,在御花园里散了几圈步,自觉精神饱满。

    二人没敢问,只瞥眼间见慈禧的脸色极为阴冷,毫无表情。

    他的两个小伴读因此常常受到老师的责打。

    慈禧想想,心里一阵发紧,只是摇头苦笑,说道:“怡亲王起来,这么跪着我心里不安……这都是天意!黄孽师歌里就说了你们八大臣‘鹡鸰原上使人愁’!咸丰年的事已经过去,不要再想了。好生保重些身子,当今皇帝借重你们的时候长着呢!”

    正翻看着,安德海已经进来,打千儿请安:“主子起得早。这会儿该回宫用膳了。”

    为了这个缘故,两宫太后特地召见亲贵,共同商定,派惠亲王照料弘德殿,就是皇帝读书的地方。

    常驻弘德殿的是景涛和皇族中辈分最高的惠亲王绵愉。

    由惠亲王的小儿子奕详伴读。

    尤其是大清的皇祚,到了一脉单传的地步,虽由两宫垂帘,亲王听政,可以把大局撑住,但成年亲政,大权独掌,皇朝的兴废,都落在眼前这位小皇帝身上。

    一次,载淳不想上课,推说有病,李鸿藻传来御医,经检查,皇帝说谎。

    因此事,祺祥和李鸿藻当面对质起来。

    倭仁时年五十七岁,蒙古进士出身,被人们称为大清帝国品德最高的三人之一。

    祺祥元年二月初二,两宫懿旨云:“皇帝当养正之年,自应及时就学,以裕圣功。现谕钦天监选择吉期,于二月十二日,皇帝在弘德殿入学读书。翰林院编修李鸿藻,前蒙文宗显皇帝派令授读;兹后特简吏部尚书大学士祁寯藻、管理工部前大学士翁心存、工部尚书倭仁,均属老成端谨,学问优良,堪膺师傅之任……”

    “先帝爷啊、先帝啊……”载垣扑翻身跪了下去,继续哭道:“你知道在这四方天活棺材里是什么滋味?肃中堂死不瞑目、死不瞑目啊!……”

    “当时是咱家与肃顺的纠葛,不得已殃及到了你们。叔王们若还念及与先帝爷在位时的旧情,肯出来为国家做事,那是一定要借重的。若是就那么个心胸一味计较,也只好由着王爷们了。”说罢一阵悲酸,竟自失声痛哭!

    慈禧说:“今儿我要检验皇帝的功课。你去传旨,让师傅们都来侯着。”

    等他能握笔写字时,要开始背诵《千字文》。

    慈禧解决了顾命八大臣其中肃顺、载垣、端华三个主心骨后,似乎去了一块心病,夜里在储秀宫睡了香甜的一觉。

    慈禧谆谆又嘱咐几句,才带着僧格林沁出来,走到大铁栅门前,叫过宝鋆道:“传旨:赐怡亲王载垣白绢自尽。郑亲王端华以专擅跋扈罪赐死,死后爵位降为不入八分辅国公。”

    当时辛酉政变后,两宫太后垂帘听政,小皇帝上学的事情又提上日程,两宫太后和近枝亲贵都很重视此事。

    没多久,两人都“辞职”不干了。

    对6岁的小孩来说,课程分量有些过重了,但这是两百年来的祖制,而且这套制度已经造就了几代人君,也不能轻易地说其不好。

    “侄儿放心。”慈禧见载垣称臣,随即也改了称呼,“明儿这高墙就全扒了,你想到哪里就去哪里。只是要防着小人造作谣言——咱家自然不信的,但奏上来了,咱家就不能不查,何必招惹这些麻烦?依着咱家,你是先帝爷生前最器重的御前大臣的,闲暇无事,把用时政利弊写写,上个条陈。看这情势,将来国家还会出事的。”

    有意思的是,倭仁曾组织了一个叫“食糠会”的小团体,其成员必须以吃糠代替吃白面来彰显其克己自励,而倭仁却私自在家中偷偷吃肉。

    小孩淘气,老师当然要管教,但对皇帝又必须得克制。

    三岁的载淳就已经学会了25个汉字,读作“上大人孔乙己化三千七十士尔小生**佳作仁可知礼也”,也算不简单了。

    僧格林沁和宝鋆二人皆为一震!

    “太后,”宝鋆待他说完,禀道,“这离紫禁城还有一程子呢,侍卫们送来了轿子,您上轿吧?”

    但这个荣典实在是受罪。

    这还不去说它,最受委屈的是要替小皇帝代受责罚。

    如果典学有成,担当得了大任,那是祖宗有灵,臣民有福。

    名为同窗,身份不同,礼节繁琐,拘束极严。

    又规定了“诵读与讨论二者不可偏废,皇帝读书之暇,总宜与师傅时时讨论,以古证今,摒除虚仪,务求实际,切勿诵读甫辍,旋即退息。”

    他也是最有权利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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