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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不知道下一次见面还要多久,也许是几个月,也许是几年,又有可能是永远不会再见面。

    “什么意思?”言曌伸手去抓自己肩膀上的小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却径直穿过小人的身体。

    “你是谁?”言曌直视着莹白色小人,皱着眉问道,“那个带面具的NPC。”

    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这样,他不理解。

    “想杀你,只不过是想早点结束,我觉得已经没有必要了......”光点往言曌的脖子处飘去,幻化成一个莹白色的小人,坐在言曌的肩膀上。

    一,第一次,第一个,第一回,因果的轮回。

    疯女人的血液在神父的体内凝聚成了一块尖利的形状,丝丝缠绕线,最后刺穿另外一颗急促跳动的心脏。

    他就慢慢把你变成现在这个模样,这就是他嘴里的“潜移默化”的影响?

    疯女人的身体伴随着血液的流失,皮肤变得干裂,一点一点的消散,飘荡在空中,缓缓落下。无法连接的骨头散落在地板上,化为一滩粉末,刻进有些凝固的黑色血液里。

    人类脆弱的心脏被丝线那般死死包裹,丝线一根根紧收勒住,每次丝线的收紧,神父都会感受到一次次钻心的疼痛,呼吸困难,无法行动。

    他给不了他想要的答案,也许现在沉默也许是最好的问答。

    .

    裴故显然注意力不在他这边,随便应付道,“可以可以,你快放我先回去......”

    黑色的心脏跳动进入空气的瞬间,干瘪萎缩起来,慢慢不再鲜活。

    “不用叫我什么面具男,面具人,还是老管家。”带着面具的男人拍了拍言曌的肩膀,也是同样无法触碰,径直穿过,他稍微思索了一下,对言曌说道,“你叫我......因......一吧。”

    言曌放下手指,小人飘到他的面前,告诉他,他是抓不到的他的。

    灵魂进入言曌的身体。

    带着面具的男人感知到言曌的变化,微微皱了下眉头。心中响起一个警铃,对策随之思考好。

    “没有什么意思,字面意思。”莹白色的小人回答道,“你现在只用知道,我是过来帮帮你的。”

    窗边的两个人仍是沉默的注视着发生的一切,你是谁?这些事情在他们的眼里已经习以为常,只不过是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同归于尽,彻底消失。”

    一个很轻很轻的拥抱,或者称不上拥抱,只能称之为虚掩的触碰。

    面具掉落,被附身的人原本的样貌显露出来——老管家。

    “躲什么,我没有必要害你。”光点向言曌靠近一步,凑到他的眼前,静距离地接触他说道。

    小小的微光出现,飘到他的面前,言曌停下脚步,本能往后退了一步。

    窗外满天的银点点缀在黑夜里,黑白对比,显得星星更加光亮,夜空越发漆黑。

    NPC?莹白色小人笑了,没想到有一天,他成了“自己”口中的NPC。

    黎明,天边吐鱼白,将黑暗驱散一半。

    “虽然我觉得没有必要,可他觉得应该再让你们试一试。”

    神父抓紧紧贴皮肤心脏那处的衣物,好像这样就可以减轻他的痛苦。

    神父嘴角一阵抽搐,猛咳嗽几声,从嘴里呛出一口鲜血。

    嘴角抑制不住的漫出鲜血,划过脖颈流向地板上,滴答滴答,最后形成落在地板上的一踏暗红色液体。

    “走了,祝你们好运。”带着面具的男人往后退了一步,属于他的灵魂慢慢离开这具身体,飘向沙发处。

    等到裴故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言曌再也没有力气支撑自己已经快全麻的身体,眼眸里一片昏暗,耳鸣在寂静的环境下尤为清晰,意识逐渐消亡,直到陷入一片黑暗。

    瞪大的双眼,惊恐的眼神,神父的胸膛无规律的起伏几下,呼吸逐渐困难,但终会停止,身体也会慢慢失去温度。

    “你觉得呢?”银白色的小人见自己的身份被识破,也没有再去伪装,莹白色小人又在言曌面前变成了那个同样带着面具的人。

    言曌望着这个接近透明的莹白色小人,直言问道:“你不是要杀我吗?怎么又会帮助我?”

    “我可以...和他抱一下吗?”男人询问着裴故。

    看着言曌脖颈出的伤口,忍不住说道:“看来......是完全没有长进。还有你,你是怎么回事,怎么变得怎么弱了。”

    整只手刺入胸膛,不再有丝毫的犹豫,血液顺着直入胸膛的手指,缓缓滴落,血肉撕裂开来,露出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言曌彻底昏睡后,陷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漫无目的地走着,周围没有任何的东西,一个世界里只剩下他。

    神父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当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将要停止跳动时。

    尘埃落地,一切归静。

    他是死了吧。

    死了吗?

    言曌等待好一会,听不到任何的动静,心里没底,只好询问裴故,“怎么了?”

    

    “......”带着面具的男人似乎感受到天边的变化,朝窗外的光亮伸手轻轻触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疯女人拔出自己的手指,胸腔处的窟窿不停的往外冒着血,血液翻涌着流落在地上,翻滚的血液如同黑色的丝线,仿佛有了生命力那般像神父倒在地上的身躯发出进攻,进入神父的衣物,钻进他的皮肤,冲向最隐秘最脆弱的深处。

    最后一次,这只能是最后一次。

    灵魂立在沙发面前,低头看着沙发上已经没有知觉的人,犹豫许久,伸手触碰言曌的额头。

    “你如果回来的话,是不是不会再离开。”男人沉默许久突然问道,有另外一个人在在场,有些话他不能说出来。

    男人轻叹一声,强颜欢笑地说道:“那就下一次见面时回答我,我一直都会等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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