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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一连堵了三天。
后头的白景峰拍着大腿，直夸这兄弟是个人才。为了撸个串，居然敢偷偷翻墙，还偏偏被“大魔王”抓了个现行。
但即便如此，也算是给程安然枯燥的高中生活增添了一抹斑斓的色彩。
别说，这颗甜枣还真给到了校长心坎上。
李国强也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见校长爽快签字，心里松了口气，随即笑着恭维几句，给对方顺顺毛。
“那行，好好干。一个人住也不错，晚上看书学习更安静，没人在旁边打扰。”
唱完国歌后，发言的不再是升旗手，而是那个因翻墙被抓的男生。
“妈，这钱你先拿去租房子，以后有了再还我。”
这周的升旗仪式与以往有些不同。
他拿着稿子，在台上一本正经地念着，台下却时不时传来一阵善意的哄笑。
而那些带装修、铺了木地板的房子，租金更是高得令人咋舌，她光是看一眼价格，就忍不住捂紧了口袋。
听李国强这么说，程安然再迟钝，也猜到这番安排背后付出的精力肯定不少，感激道：“谢谢老师，给您添麻烦了。”
她知道，如果不这么说，程母多半不会接受。
整整三天不见人影的校长出现在门后，铁青着脸把李国强喊进办公室，掏出一早准备好的钢笔，看也不看就把申请书签了。
程安然见程母一脸“这家必须得搬”的坚决表情，知道再劝也无用，便回房抱出了自己的小猪存钱罐。
医院和学校附近的房子从来都是抢手货，从不愁租客。程母几乎把方圆一公里范围内都给跑遍了，也没找到一间称心如意的房子。
她尝试劝过，要不先别搬了，等手头多攒点钱再搬也不迟。
难怪都说城里不好混，光是这房租，就几乎快赶上她一个月卖菜的收入了。这些钱在乡下，足够生活好几个月。
除了暑假打工剩的工资，每周何阿姨给的补课费，她也存在里面，林林总总加一起应该有一千多。虽然这点钱对房租来说只是杯水车薪，但至少能缓解一些压力。
……
稍微看得上眼的，房东也精明得很，知道自家房子地段好，早把房租定得高高的，一副“爱租不租”的姿态。
程母卖了这么多年菜，凭着看人的经验，直觉对方不是什么善茬，在这里多住一天她都不踏实，还是尽早搬走为好。谁知道再住下去会发生什么？
然而，这一晚她睡得并不安稳。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我是来自高一（3）班的沈聿安。因为上周没成功翻墙出去吃烤串的事，给学校造成了十分恶劣的影响，对此我感到深深的愧疚……”
校长抬手摸了摸这两天掉得厉害的头发，叹了口气道：“你自己和财务部商量去。不过老李，我可提 前跟你说好，现在已经有了安排的床位一个都不许动，别给学校惹麻烦。”
程安然点点头，不管一个人住还是几个人住，她都不在意，能有床位就已经很好了。
“这哪用您说啊。”李国强连忙保证，“这么多年了，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吗？我有分寸的。”
李国强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那间宿舍暂时就你一个人，要是之后没人申请住宿，今年就不给你安排舍友了。”
比起这点钱，还是安全要紧。
他一点不想再看见这张脸。
到了第四天，校长实在忍无可忍。毕竟他又不是缩头乌龟，就算是缩头乌龟，他也得偶尔出门办事啊！
这件事之后，程安然对数学课的热爱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这里面是她平时攒下的钱，程母从未动过，全让她自己存着。
那些房子要么破旧狭小，连她自己都觉得难以忍受，周围环境与城中村相差无几。
睡梦中，总觉得耳边回荡着清晰的敲击声，像是庙里和尚敲木鱼，笃笃笃地一下接着一下，节奏分明。
“……您当初开会时说，咱们立校之本就是一切以学生为重。如今学生有困难，我这个当老师的也不好坐视不理。我知道您得按规矩办事，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左不过加张床的事，也不算太麻烦。何况日后学生有出息了，回来第一个感恩的还不是您嘛。”
抬头看见钟表上的时间，发现距离上课只剩一分钟，李国强没再多说什么，挥挥手让她赶紧回班去。
紧接着，又是新的一周。
夜深了，清冷的月光洒在枝头。巷子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反而衬得夜晚更加寂静。
却被程母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终于，快放学时，校长室的门终于开了。
也别给他惹麻烦，校长这位子坐着挺舒服的，他还想晚点退休呢。
三言两语的功夫，校长脸色逐渐缓和。
签字前，校长一脸忍辱负重，签完后却觉得浑身轻松，总算不用再受这老东西的折磨了。
人的一生中遇到一个好老师不容易，但幸运的是，她遇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动静终于彻底消停。
她这边过着忙碌而充实的日子，程母那边也没闲着，每天走街串巷忙着找房子，腿都跑细了一圈，然而进展并不如预想的那样顺利。
念在初犯的份上，他没被休学，只是大惩小戒，被罚当着全校的面做检讨。
接连几天，程安然放学回家时，总能听到程母时不时的唉声叹气。
他本就不是存心为难，实在是今年床位紧张。反正字已经签了，剩下的工作不归他管，谁主动揽下的活儿谁自己干。
隔天，程安然拿到签了名的申请书，却不知道这张薄薄的纸背后，沾染了校长多少血和泪。
程安然把小猪肚子里的钱倒出来，数了数，一共一千三百六十块，通通给了程母。
李国强脚下没动，厚着脸皮问：“那财务那边……”
果然，程母犹豫了一下，才接过钱，说道：“那行，妈给你记着，回头还你。”
程安然点点头，抱着明显轻了不少的小猪存钱罐，回房继续写作业了。
他学聪明了，把申请表折一折，叠成巴掌大小，塞进衣服口袋，腾出的手刚好用来端泡好的茶杯，蹲累了还能喝口茶缓缓。
更别提她看的这些房子大多没有装修，有些甚至还是毛坯房，买来时什么样，现在依旧什么样。
校长不耐烦地摆摆手，让李国强赶紧走人。
……
这件事虽然微不足道，没过几天大家忙着复习，渐渐都忘了，只有偶尔提起来才会笑两声。
那声音响了一会儿，忽然停了，可没过多久，又断断续续地响了起来……
她把脸埋进被子，辗转反侧，想要睁开眼睛，可脑海里的意识却昏昏沉沉，始终难以清醒。
程安然背完今天的单词，整理好乱糟糟的书桌，照例在十一点半上床睡觉。
“财务部那边已经联系厂商采购新的床架，可能还得再等几天，快的话，国庆之后应该能搬进去。”
最近，程母经常看到隔壁那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在院子外抽烟，眼神总是透着几分怪异，让人看了心里发毛。
程安然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尚未清醒的意识再次溃散，整个人沉沉地陷入了睡梦中。
] 就这么一连堵了三天。
后头的白景峰拍着大腿，直夸这兄弟是个人才。为了撸个串，居然敢偷偷翻墙，还偏偏被“大魔王”抓了个现行。
但即便如此，也算是给程安然枯燥的高中生活增添了一抹斑斓的色彩。
别说，这颗甜枣还真给到了校长心坎上。
李国强也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见校长爽快签字，心里松了口气，随即笑着恭维几句，给对方顺顺毛。
“那行，好好干。一个人住也不错，晚上看书学习更安静，没人在旁边打扰。”
唱完国歌后，发言的不再是升旗手，而是那个因翻墙被抓的男生。
“妈，这钱你先拿去租房子，以后有了再还我。”
这周的升旗仪式与以往有些不同。
他拿着稿子，在台上一本正经地念着，台下却时不时传来一阵善意的哄笑。
而那些带装修、铺了木地板的房子，租金更是高得令人咋舌，她光是看一眼价格，就忍不住捂紧了口袋。
听李国强这么说，程安然再迟钝，也猜到这番安排背后付出的精力肯定不少，感激道：“谢谢老师，给您添麻烦了。”
她知道，如果不这么说，程母多半不会接受。
整整三天不见人影的校长出现在门后，铁青着脸把李国强喊进办公室，掏出一早准备好的钢笔，看也不看就把申请书签了。
程安然见程母一脸“这家必须得搬”的坚决表情，知道再劝也无用，便回房抱出了自己的小猪存钱罐。
医院和学校附近的房子从来都是抢手货，从不愁租客。程母几乎把方圆一公里范围内都给跑遍了，也没找到一间称心如意的房子。
她尝试劝过，要不先别搬了，等手头多攒点钱再搬也不迟。
难怪都说城里不好混，光是这房租，就几乎快赶上她一个月卖菜的收入了。这些钱在乡下，足够生活好几个月。
除了暑假打工剩的工资，每周何阿姨给的补课费，她也存在里面，林林总总加一起应该有一千多。虽然这点钱对房租来说只是杯水车薪，但至少能缓解一些压力。
……
稍微看得上眼的，房东也精明得很，知道自家房子地段好，早把房租定得高高的，一副“爱租不租”的姿态。
程母卖了这么多年菜，凭着看人的经验，直觉对方不是什么善茬，在这里多住一天她都不踏实，还是尽早搬走为好。谁知道再住下去会发生什么？
然而，这一晚她睡得并不安稳。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我是来自高一（3）班的沈聿安。因为上周没成功翻墙出去吃烤串的事，给学校造成了十分恶劣的影响，对此我感到深深的愧疚……”
校长抬手摸了摸这两天掉得厉害的头发，叹了口气道：“你自己和财务部商量去。不过老李，我可提 前跟你说好，现在已经有了安排的床位一个都不许动，别给学校惹麻烦。”
程安然点点头，不管一个人住还是几个人住，她都不在意，能有床位就已经很好了。
“这哪用您说啊。”李国强连忙保证，“这么多年了，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吗？我有分寸的。”
李国强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那间宿舍暂时就你一个人，要是之后没人申请住宿，今年就不给你安排舍友了。”
比起这点钱，还是安全要紧。
他一点不想再看见这张脸。
到了第四天，校长实在忍无可忍。毕竟他又不是缩头乌龟，就算是缩头乌龟，他也得偶尔出门办事啊！
这件事之后，程安然对数学课的热爱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这里面是她平时攒下的钱，程母从未动过，全让她自己存着。
那些房子要么破旧狭小，连她自己都觉得难以忍受，周围环境与城中村相差无几。
睡梦中，总觉得耳边回荡着清晰的敲击声，像是庙里和尚敲木鱼，笃笃笃地一下接着一下，节奏分明。
“……您当初开会时说，咱们立校之本就是一切以学生为重。如今学生有困难，我这个当老师的也不好坐视不理。我知道您得按规矩办事，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左不过加张床的事，也不算太麻烦。何况日后学生有出息了，回来第一个感恩的还不是您嘛。”
抬头看见钟表上的时间，发现距离上课只剩一分钟，李国强没再多说什么，挥挥手让她赶紧回班去。
紧接着，又是新的一周。
夜深了，清冷的月光洒在枝头。巷子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反而衬得夜晚更加寂静。
却被程母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终于，快放学时，校长室的门终于开了。
也别给他惹麻烦，校长这位子坐着挺舒服的，他还想晚点退休呢。
三言两语的功夫，校长脸色逐渐缓和。
签字前，校长一脸忍辱负重，签完后却觉得浑身轻松，总算不用再受这老东西的折磨了。
人的一生中遇到一个好老师不容易，但幸运的是，她遇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动静终于彻底消停。
她这边过着忙碌而充实的日子，程母那边也没闲着，每天走街串巷忙着找房子，腿都跑细了一圈，然而进展并不如预想的那样顺利。
念在初犯的份上，他没被休学，只是大惩小戒，被罚当着全校的面做检讨。
接连几天，程安然放学回家时，总能听到程母时不时的唉声叹气。
他本就不是存心为难，实在是今年床位紧张。反正字已经签了，剩下的工作不归他管，谁主动揽下的活儿谁自己干。
隔天，程安然拿到签了名的申请书，却不知道这张薄薄的纸背后，沾染了校长多少血和泪。
程安然把小猪肚子里的钱倒出来，数了数，一共一千三百六十块，通通给了程母。
李国强脚下没动，厚着脸皮问：“那财务那边……”
果然，程母犹豫了一下，才接过钱，说道：“那行，妈给你记着，回头还你。”
程安然点点头，抱着明显轻了不少的小猪存钱罐，回房继续写作业了。
他学聪明了，把申请表折一折，叠成巴掌大小，塞进衣服口袋，腾出的手刚好用来端泡好的茶杯，蹲累了还能喝口茶缓缓。
更别提她看的这些房子大多没有装修，有些甚至还是毛坯房，买来时什么样，现在依旧什么样。
校长不耐烦地摆摆手，让李国强赶紧走人。
……
这件事虽然微不足道，没过几天大家忙着复习，渐渐都忘了，只有偶尔提起来才会笑两声。
那声音响了一会儿，忽然停了，可没过多久，又断断续续地响了起来……
她把脸埋进被子，辗转反侧，想要睁开眼睛，可脑海里的意识却昏昏沉沉，始终难以清醒。
程安然背完今天的单词，整理好乱糟糟的书桌，照例在十一点半上床睡觉。
“财务部那边已经联系厂商采购新的床架，可能还得再等几天，快的话，国庆之后应该能搬进去。”
最近，程母经常看到隔壁那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在院子外抽烟，眼神总是透着几分怪异，让人看了心里发毛。
程安然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尚未清醒的意识再次溃散，整个人沉沉地陷入了睡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