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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关键的是……就算他逃出去,又该怎么办呢?

    “都说小狗很粘人的,我把你捡回来给你买狗粮给你洗澡喂你吃饭……你怎么一点也不理我。不舔我,不亲我,不抱我,还不让我主动亲你。”

    中原中也还没反应过来,两只后腿就被拽住了。小狗猛的被拖入一个紧实的怀抱,才发现她身体冷得不成样子。

    这也太没面子了。

    中原中也头一次主动贴饲主的脸颊,用毛绒绒的脸蹭她的脖间。

    饲主千穗大人也开始出门,带他去太阳底下逛半个小时——可是她跟得实在太近,狗绳也栓得够紧,导致中也一直无法逃出去。

    她用脸颊和它贴贴,本就坐在她膝盖上的小狗靠得离她更亲近了。女人环着小狗柔软的肚皮,偶尔好奇地捏两下,惹得小狗在她怀里撞来撞去。

    千穗揉他的脸,“你不理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人的一生追求的不是幸福,而是痛苦的减少。

    尾巴也跟着晃了起来。

    小狗僵住了。

    ……?

    女人什么也顾不上。

    通过这几天的日子,中也感觉她连钱也没有。

    而且。饲主还非要抱着他一起睡觉。

    过了很久,在他那只前爪被干净的白纱布裹紧之后,他才发现女人整理玻璃碎片的时候,自己也受了伤。

    千穗生气了,“那你能做什么?”

    千穗对小狗很有耐心,就算书上沾染了狗粮碎也不凶他,只是觉得他突然发脾气的样子很可爱。

    不要挠痒痒!

    也许是贴得太近了,中原中也也有了观察饲主的机会。他发现饲主的眼睛很漂亮。那是一双金色的,神秘的,让人看不透过去的眼睛。

    他还被玻璃碎片扎了几下,受了些皮肉伤,流了点血。

    饲主好像生气了。

    它也戳了戳饲主的脸,指着窗边的方向。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饲主居然有这一层故事。可是这个故事是不是有点太心酸了,总感觉这个故事它是犯法的啊?这样在意大利真的可以吗?饲主要不要考虑一下报警呢?

    所以……这个女人是被豢养在家里的金丝雀?啊?

    “汪?”

    他想到小狗表达喜欢的方式有晃尾巴。但他和小狗身体还不太熟。简而言之就是,他不太会晃尾巴。

    真没办法。

    赭色的毛绒绒的小狗趴在厨房窗台上,地上散着七零八落的碗,有些尖锐的玻璃碎片染着猩红血迹。

    不过……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还好她没有孩子,也没有爱人,不用成为别人眼里特别讨厌的人。

    望月千穗并没有把这些事放在心上。她挂断电话以后,第一时间就是去找不在她身边的小狗。不知怎的,她好像也能理解那些占有欲极强的家长了。

    这个房子位置不高,他本来想跳出去的。

    千穗顺着那只爪子看去,发现黄昏的余晖颜色浓厚得像锅底里煎着的黄油,融化以后,整个天边都泛着童话般的梦幻颜色。

    可能是想要和她一起玩?千穗这么想着,对小狗更包容了。

    ***

    小狗沉默着不说话。不对,小狗其实也不会说话。

    小狗忍无可忍,从狗粮碗里掏出爪子,用力拍了一下饲主正在读的书。

    算是表达喜欢你的意思吧。

    “真讨厌……为什么都不让人家抱一下。”

    对于一个fia成员来说,这点痛不算什么。

    她略有失神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是因为太寂寞,所以才太想让一个人永远陪伴着自己吧。

    只要和她待在一起,就好像能感受到那股无处不在的低气压。她好像总是喘不过气,总是承受着莫名的汹涌情绪。

    “我不想要很多很多钱,只想要很多很多爱。”

    他要怎么找到portfia的人,要怎么让portfia的人知道他变成小狗了?而且他到底为什么会变成小狗啊,他想了半天都没有印象啊。

    ……

    千穗愈发伤心了。

    但是平底锅什么的都堆在窗前,他虽然有四只脚却也活动不便,不小心把厨房搞成了这幅乱糟糟的样子。

    望月千穗抱着它,一句问责也没有,连眼泪也似乎是一种错觉。

    中也不知道怎么说。可能是因                                                为他是一只不会说话的小狗吧。

    小狗怕她生气,疯狂摇头。

    不。

    中也摇了摇头。

    中也心里沉了沉,内心涌起一阵酸涩。

    饲主见小狗不理人,就更生气了。

    小狗不知道什么是幸福,但是知道每天抱着这种书看的人一定更难幸福。

    人生就是痛苦。所谓幸福,只不过是痛苦程度的减少而已。

    ***

    千穗叹了口气,想到爱莉告诉她的那个人的情报,“他是**的长子,集团的大少爷。我这种人,充其量只能算是——”

    也可能不只是这个原因。《超自然悬疑小说:博弈书屋》

    可那个女人却把他搂得很紧,看着它的伤口好像要要陷入晕厥。她流着眼泪,一言不发地为它包扎。

    千穗趿着拖鞋,一边唤着“小橘”,一边空荡的房间里找他。小橘是她新给小狗取的名字,很可爱,也很适合他。

    中原中也开始反思自己的问题了。

    中也小狗不想让饲主太伤心。

    完全想不出来。

    千穗看见小狗愣在原地,又自顾自说起来,“其实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也不想和我住在一起。”

    小狗……不动。

    千穗生气了,把中也从狗粮盆里拉出来,“你干嘛不理我。”

    “是不好吃吗?”

    可有一点好像是能看透的。

    好吧,诚然他是一个人,但目前也确实是一只一无所有的小狗。如果不是饲主大老远把它带回家里,他现在可能已经饿死在街头了。

    变成人什么的……也太荒谬了。【高分好书必读:百家文学】

    小狗听不懂。小狗继续吃狗粮。

    想不出来。

    小狗有点愧疚了。

    主要是饲主的情绪实在是太过反复无常。难道人类的性格都是如此难懂?——不对,它不也是人类吗!

    饲主是个脆弱的小女孩,它作为成熟的小狗只能多照顾一下了。中也小狗默默转过身,短暂地摇了一下屁股。

    人是从痛苦中诞生的。

    可是——

    小狗沉默了一下。它不太懂什么是金丝雀。

    中也低低地“汪”了一声。

    “汪!”

    “其实他一点也不爱我。他把我囚禁在这里,不允许我和别的人有接触,也不让我出去,他只是想把我变成他的所有物。”

    又是一个夜晚,中也小狗气恼地躺在床上,把中原中也人时候的记忆重新想了一遍。

    “汪……”

    饲主起来发现他不在怀里会很伤心。它会假装看不见饲主很伤心。

    可是……他怎么说也是一个人!还是一个成年人!还是一个fia干部!怎么能做出主动舔人的事!

    “算是他的跟。”

    “那你就舔一下我。”

    小狗生气了,不得不用剪好指甲的爪子抗拒她的痒痒。也许是它拒绝得狠了,女人伤心得动也不动,最后自顾自说:

    千穗戳了戳它的肉垫,还有脸蛋。软得好像整个指尖都要陷进去。

    ——不过,中原中也已经习惯伤口了。

    阳光照进来了。

    “你一定是瞧不起我是别人豢养的金丝雀,不能出门也不能带你去散步,所以你不喜欢我。”

    “……小橘?”

    像是有个家伙的衣服能变成攻击武器,有个人能控制重力——啊,那个人是谁来着?忘记了,也许是什么不重要的人吧吧。

    可能是因为……给他洗澡的时候,窗外涌进了耀眼的阳光,把他赭色的绒毛照得金灿灿的。

    不过既然是异能力,确实什么效果都有。她以前在portfia的时候,就见过不少人稀奇古怪的异能力。

    “……”

    小狗的身体软软的,被她洗过以后散发着柑橘的香味。橘子的味道,太阳的颜色,所以叫它小橘。

    好冷漠。

    中原中也心里是不乐意的,所以它总是偷偷半夜溜出饲主的怀抱跑到地上睡。虽然结局总是他嫌地上太冷,就默默跳回了床上。

    可她光是坐在这里,就好像是在不断流眼泪的样子。中原中也看见她身上洒下一片阴翳,过去和未来都模糊得像是阴影。

    ——她很难过。

    过两天爱莉的富二代男友可能就要来查岗了,她正在熟悉自己的人设,此刻便拿着新身份和小狗演戏,“你知道吗,其实我真的很讨厌他。”

    但是有些事小狗不懂,中原中也是懂的。

    饲主变得格外黏他。前两天饲主都会允许它在另一个房间乱跑,现在已经进展到一步也不能离开她视线的程度了。

    中也感觉她说得不太对。

    顾不上被打碎的碗筷,顾不上锅底朝天的平底锅,更顾不上一团糟乱的厨房。她光是看到头伸向窗外的小狗,心就一片冷凝了。

    中也小狗和饲主契合得差不多了。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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