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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之而来的,是暴增的污染值。

    许诺攒眉:“为什么会消失?周隼逸,这一切是你做的吗?”

    许诺搭在门把上的手顿了顿:“我有什么好被图谋的?”

    “这里是我家的私人医院。当时你执意要去找他,我没拦住,眼看着你被那片雾吞噬,菲诺的警卫队和应急处理小组很快赶来,把山坡围得水泄不通。”

    门把手忽而自动向下落,门外有一位高大健壮的中年男子推门走进来。

    随后,黑暗笼罩了他,连同这一段从爬上山坡开始的记忆一并褪去,只留下几个晦暗不清的画面。

    其中一名哨兵失去意识前,低头看了一眼随身携带的污染值探测器,上头的指数显示当前污染值已破90%,新的污染区正在形成中。

    “不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看起来你们关系似乎很亲密,是很早就认识么?”

    许诺怔愣。

    许诺在一阵刺眼的白光中醒来。

    许诺:“他一直都是首府军事的学长,同学们都认识他。”

    周隼逸:“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雾气散去之后,他就消失了。”

    周隼逸把托盘放到客厅的饭桌上,端起一碗汤:“急什么,先吃点东西吧,你已经三天三夜没吃饭了,身体受不了的。”

    但当时事发突然,他说完这些话后就突然爆发了,如果想要给她留下信息,就绝不可能是已重复过的,留下不了任何信息点的最后一句。

    许诺拔出手背针头,小心翼翼地下床,走近门口朝门外看去。

    周隼逸在身后道:“许诺,介绍一下,这是我父亲,周君临。”

    他想表达什么?

    许诺手一顿,回身道:“你怎么在这?我又为什么在这?卫言呢?”

    “你确定你们的相遇不是他蓄意为之么?”

    “你好,许诺小姐,很高兴见到你。”中年男子得体微笑道。

    “你知道他是S级哨兵吗?”

    “等等。”周隼逸在身后道。

    她忽而联想到他背后掉落的营养剂注射器。

    她不确定山坡形成的污染区达到了什么等级,大家都很痛苦,在所有人都逃出后,四周更是不再有任何活物的声音,连树叶草木都枯萎了。

    “我一开始也被他隐藏的气息骗了,误以为是超A级,但从黑雾刚开始爆发的情况看,他应该是S级,一直都在刻意隐瞒实力。”

    他不自在地垂下目光:“对不起。”

    这似乎是一间私人病房,病床宽阔舒适,有独立的洗手间、客厅和厨房,大开的窗外是枫红的大树,窗旁柜架上的花坠着剔透的露珠。按照许诺穷了十几年的过往来看,这不是她能负担得起的地方。

    卫言在暗示她,注射器是菲诺做了手脚?或是根本就有菲诺的人混进来给他注射了什么东西?

    她心下焦急,迈着步子就要离开。

    周隼逸:“看起来你很在乎他,他对你也颇为亲近。但据我所知,对于一名S级哨兵来说,哪怕是A级向导的精神净化都十分勉强,更别提B级向导了。你们这两种层级大概率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相识,而你们之前又不认识,如果不是有所图,我实在不知道有什么能驱使他与你这么亲密。”

    “你是不是很想赢得比赛?”

    许诺转身朝门外走去。

    他醒来时不甚清醒,但又好像在刻意向她传达着什么信息,再后来,他身上释放的那些黑雾摧毁了一切。

    一般人说话的重点都在最后,卫言说了很多句,在不知道情况的众人眼中,也一定会注重最后一句。

    那片山坡几乎瞬间就成了污染区,一些低级哨兵甚至有了畸变倾向,还好当时在场的向导众多,大家一起合力用精神触肢暂时净化了部分污染,互相协助着逃了出去。

    许诺皱眉:“别扯开话题,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卫言呢?”

    “你要去哪?”周隼逸端着一托盘的菜从厨房里走出。

    “从长计议,不是想尽快阻止大灾难?”

    许诺:“为什么要向我道歉?”

    为什么卫言会注射营养剂,然后突然爆发......这太奇怪了,不对,营养剂真是他自己注射的吗?

    她看不见任何物体,在隐隐约约的记忆中,似乎有找到卫言的踪迹,那时他的身形很奇怪,如同一滴水珠滴进平静湖面的倒影,层层叠叠,晦暗不清,仿佛没有实体,只有如同幻觉般的人形轮廓。

    许诺笃定道:“周隼逸,我把你当半个朋友,能不能告诉我卫言去了哪儿。”

    他耸耸肩:“污染探测仪显示山坡上的污染值达到了99.99%,A级异变种出现概率为90%,污染源中疑似有S级异变种,比赛提前结束。所有人都觉得你要死了,但我不认为,在山坡底等了你两天,随后雾气散去,你就躺在平地上,手里握着好几把钥匙和宝箱。”

    许诺盯着他:“你知道。你并不是来比赛玩的,对不对?”

    可那黑雾仿佛有意识般,刻意地绕开她,没有一丝伤害她的意图。

    周隼逸笑嘻嘻:“你喝一口,我就告诉你。”

    重点是前三句,那些她对卫言曾说过的话!赢比赛——是因为要深挖菲诺的阴谋才想赢,大灾难——是怀疑幕后黑手或许与菲诺有关,山洞里的话——都围绕着菲诺做猜想......

    许诺一直知道卫言身上有股很恐怖的力量,并且这力量绝不是正常哨兵的异能,但这一次,黑雾的出现不仅吞噬了山坡上所有的草木,还带来了恐怖的污染值。

    亦或者,让他爆发、导致现下这样境地的——是菲诺。

    许诺与他撞了个正着。

    不对。

    “你说什么?”

    似乎由于是私人病房的缘故,门外并没有多少往来的医患,许诺还有些力气,握住把手开门。

    当时周隼逸也很慌张,拉着她要离开,许诺借着黑暗甩开了他,跑去找黑雾深处的卫言。

    山坡上发生的一切实在突如其来,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她们两以卫言为诱守株待兔,吸引了众多参赛者前往平地大打出手,然后那些哨兵围攻了她,周隼逸不帮忙,后来,卫言就醒了。

    周隼逸目光一顿:“不知道。”

    许诺:“卫言呢?”

    周隼逸:“不知道,或许你身上藏着什么秘密?毕竟你可是在那样的污染区中都毫发无损出现的人。”

凝聚而成的母体,源源不断地释放威压和恶意。

    “还记得我们在山洞里的话么?”

    许诺:“......不是。”

    不论想做什么,都支持,为什么要重复这句话?

    “.......这个学期。”

    “好吧,我说。”

    “什么时候认识的?”

    他提起秘密,许诺心底不免震动,回想起黑雾爆发前,卫言说的话。

    许诺忽然一愣。

    周隼逸:“一个S级,无论去哪,都足以让各种势力疯狂,我听说他还替白塔干事,S级的进化人在白塔每年的决议席中可是享有投票权,这么尊贵的地位,怎么会成为你的学长?”

    她不适地抬手遮掩,挣开双目,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病房中。

    周隼逸怔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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