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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黛拉目光扫过黛西眼下的青黑,她要么一宿没睡,要么起的很早做小圆面包。

    斯黛拉:“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斯蒂芬妮啜泣一声,无力瘫软在地上。任由两名修女往后绞住她的胳膊,将她拖出了餐厅。

    妮娜不和修女们一起吃饭,用她的话说,她受不了其他修女对神的不忠。但斯黛拉合理怀疑,实际上是修女们受不了妮娜的疯癫,没人能忍受吃饭时被无端辱骂。

    用餐接近尾声,修女们开始收拾餐盘,准备去干活。

    “再加三天,为你失去修女应有的缄默。”

    昨夜的风不是随便刮的,水盆的水竟破天荒地结冰了。m.yaxuanshuwu.com斯黛拉在修女袍里又套了一件衣服,还是冻得瑟瑟发抖。

    斯黛拉露出个疲惫的笑:“谢谢你黛西。”

    有一桶甜葡萄酒喝得只剩下一点,斯黛拉倒进杯子里,放在壁炉里,用余烬加热。葡萄酒热好后,她一口气喝完,然后推着酒桶送回酿酒坊。

    黎明五点,光明之神诞生的时辰,晨曦祈祷开始。

    斯黛拉想,别说你了,她也搞不明白索菲亚嬷嬷为什么这么容易生气,而且,她隐隐感觉索菲亚嬷嬷似乎在针对她,可是斯黛拉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一个孤儿,一无所有,依赖修道院才能活下去,到底有什么价值值得索菲亚嬷嬷针对。

    如果斯蒂芬妮已经认真检查了,颠茄是被特意掺入的呢?颠茄和燕麦草长得可不太一样。

    足足两个小时的晨曦祈祷结束后,修女们去吃饭。

    黛西摆摆手:“不用谢,对了,我要去清理伊丽莎白院长的房间,所以厨房就交给你了。”

    修女都看向她,不明白有什么事情。除了斯黛拉和黛西。伊丽莎白院长已经吃完提前走了。

    斯黛拉目瞪口呆:“什么?”

    “前天晚上?马厩?”妮娜摇摇头,“连钻洞的老鼠都不去那地方。”

    她天还没亮就在厨房忙碌,圆乎乎的脸上红润润的,挂着和蔼的笑,但是掩不住眼下的青黑。

    今天的早餐果然有香香软软的小圆面包。

    “嬷嬷!我真的检查了!求您饶了我吧!”

    斯蒂芬妮被关进禁闭室,小树莓中毒的事情明面上已经结束了。

    斯黛拉含着菲丽希塔给的糖块,撑过了饥肠辘辘的晨祷。

    斯蒂芬妮脸色一点点变白,僵硬地站在索菲亚嬷嬷对面,“我喂的是村民们送来的草料。”

    “梅拉的孩子误食了颠茄,你知道吗?”

    黛西不好意思指了指橱柜:“艾拉,我给你留了几个面包,你记得拿走。”

    索菲亚嬷嬷突然站起来。

    斯黛拉经过花园,塞给菲丽希塔两块面包。经过妮娜的小屋,归还了妮娜的灯,并给了妮娜两块面包。

    斯黛拉刚一进门有些不适应,打了个寒颤,身体很快暖和起来。

    斯蒂芬妮一脸疑惑,茫然地走到索菲亚嬷嬷身边。

    每个修女两个面包,还有一碗熬的浓稠的豆子汤,足够吃饱。

    餐厅的壁炉熊熊燃烧,炙热的火舌跳跃,温暖了整个房间。

    斯黛拉咬着半块面包,叉腰站在厨房中间,“很好,现在这里属于我了。”

    教堂的大门关上,烛火照的大厅金碧辉煌。修女们眉眼低垂,虔诚诵读。

    餐厅内鸦雀无声,修女们要么低头看餐盘里的残羹剩饭,要么看向索菲亚嬷嬷,等待她接下来要说的内容。

    “我不知道……”

    “嬷嬷,我检查了……”斯蒂芬妮带着颤抖的哭腔,又重复一遍,“我真的检查了,没有颠茄。”

    洗锅、扫壁炉、扫地、洗抹布、擦桌子、擦地……直到九点的钟声敲响,斯黛拉还没干完最后的活。

    索菲亚嬷嬷不为所动,叫了两名修女,“把她关进禁闭室,三天不准出来。”

    小圆面包由精细小麦磨成粉做成,因制作流程复杂且用料昂贵,只有中产以上的家庭才吃得起。

    索菲亚嬷嬷沉着脸:“斯蒂芬妮,过来。”

    “你没有认真检查,差点让修道院蒙受巨大的损失。”

    索菲亚嬷嬷居高临下看着她,越发显得高高在上,斯蒂芬妮身材娇小,尚未发育,在索菲亚嬷嬷面前好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山雀。

    今天由玛丽嬷嬷领读神的箴言,索菲亚嬷嬷板着脸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旁边的修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你该为此接受惩罚。”

    黛西迅速走到门口,撂下一句话,“厨房就交给你了,我会回来做饭的。”

    “昨天你负责马厩?”

    “是的嬷嬷。”

    斯蒂芬妮放声痛哭,挣扎着不愿意去。

    她捣碎水盆表面的一层冰,颤抖着用手指撩起一点水,胡乱擦了一遍脸,飞快擦干净脸。

    “修女们,你们本应用自己的勤劳与顺从取悦神灵,而不是让鲁莽和愚蠢占据你们的大脑,希望你们能让我看到一个井然有序的修道院,不要让我失望。”索菲亚嬷嬷说完这句话,抚摸了一下胸前的太阳项链,转身离开了餐厅。

    “妮娜,你前天晚上有没有见人进过马厩?”

    “嬷嬷,求您了,求您了……”

    斯黛拉看着她的背影气笑了,于是她毫不客气将橱柜里的所有面包都装进口袋。

    修女们面面相觑,洗净自己的餐盘,沉默着离开了,最后只剩下斯黛拉和黛西留下来收拾。

    黛西往外看了一眼,关上门,双手握住胸前的太阳项链,脸上有些羞愧不安,她踟蹰着走到斯黛拉面前,犹豫片刻,“艾拉,我请求你能原谅我,原谅我昨晚在餐厅说的话。”

    黛西长舒口气,“你知道的,我有时候口无遮拦,我没想到索菲亚嬷嬷会因为给小马驹起名                                                字大发雷霆。”

    厨房在修道院东侧,酿酒坊在西侧,运酒桶要穿过整个城堡。

    黛西做的是奶油圆面包,里面加了蜂蜜和牛奶,吃起来又甜又软还有奶香味。

    斯黛拉才不去看索菲亚嬷嬷的臭脸,低头只管吃自己的饭。美味的面包不可多得,好好享用才对得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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