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丧尸围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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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于礼目光定定。

    周于礼猛地抬头。夜色中，裴炤不知何时脱开他的怀抱，直起身体。

    对，他怎么忘了，他已经变成木偶了。

    女孩的尖叫像是一记耳光，掴在他的上，比任何一次他遭受过的家庭虐待都要痛，痛得他心头发麻。

    周于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于礼想得入迷，领口猛地被狠狠揪了一把。回过神，眼前是放大版裴炤的脸，面无表情、眼里却要冒火地紧盯着他。

    她的主人，知道她像寄生虫一样寄生在她的爱上吗？

    那是……她的主人吗？

    火光打到侧脸，裴炤的神色，冷漠而严厉，看起来有些生气。

    “既然是同类，为什么要自相残杀呢，做木偶，就该是木偶该有的样子……”女孩话透蛊惑，却在下一刻失声尖叫“啊——！”

    尖利声中，女孩从高塔一跃而下，情急之下变成娃娃摔在地面。远远的，周于礼看见，一位头发花白、腿脚不便的丧尸一瘸一拐跑到塔下，颤颤巍巍的手捡起木偶。

难道不是在利用他吗？”

    以爱意为食饷，爱是他们为人的养分。靠着主人的养分活着，自己何尝不是在利用裴炤。

    他半跪背对，手里按着打火机，火舌舔舐着女孩的红裙，火光随风摇曳。

    牙尖嘴利的女孩见他动摇，露出得逞笑容。

    这样的答案在他看来不堪到极点，他还无法适应自己不是人的身份。

    裴炤没问过，他便没主动说过，变成过木偶的人，是变不回人的。

    “好了。”裴炤松开一只手，抬起拍了拍他的脸，语气如常，“现在，我们该去解决那家人的问题了。”

    周于礼感觉双手很僵硬，很沉重。可能是天太黑又太冷，他整个人坐在那里，竟有些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