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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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聿从没理过他。

    原来是有求于他。

    从实验室出来的那天晚上，他像往常一样沿着那条路回家。

    声音消失。

    最后，他实在嫌烦，扯下耳机，挂在他的肩上摇摇欲坠。

    “跟你妈一样，是个贱胚子！”

    他戴上面具，走到那人的面前。

    那时候，他突然觉得她哪里变了。

    之后的一夜，他不知怎么和她搅在一起，尤其在听说她已经结婚后，他无比懊悔。

    可他又一次打破了自己的底线。

    看着她惊慌的样子，她肯定很想要他消失吧。

    他悄悄往后挪一点，可她的发丝勾住了他的衣领，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下巴，瘙痒难耐。

    温聿没有多管闲事的习惯，准备离开时又见到她朝反方向走，隐隐有点不安。还是追了上去，将她送了回去。

    她过得不好么？

    再见到她时，是在超市。

    但她的样子实在狼狈，浑身也脏兮兮的，所以他还是走到她的面前，嘲讽她是乞丐。

    他鬼使神差地允许她去碰那些东西，他看着她打开酒柜，取出酒。又跑到他身边，用启瓶器打开酒塞，他竟然没有让她滚出去。

    “没用的东西，我养你有什么用？”

    可是，一个穿着大胆的女人来到他身边，嘴里说着下流的话，身体还有意无意地摩擦他的衣服，示意他喝一杯酒交个朋友。

    明明他早已驾轻就熟，可这次他手中的棉签差点脱手。

    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被吓到，反而主动去接近他，请求他带她出去。

    这样他们就互不相欠了。

    还特意强调她有孩子，她的生活多么美满，是想告诉他摆清自己的位置么。

    她一定不想她的丈夫发现他，不想让他误会。

    她像只雄赳赳的孔雀，毫不示弱，有理有据。

    送她出去后，他本意不想让她知道面具下的人是他，结果还是露馅了。

    他冷着脸让他滚出去。

    原本那里什么都没有。

    走之前，他一直在极力克制自己，还是忍不住

    可偏偏就是她。

    他的额头抵在墙上，等待下一个人的到来。

    可是，温铎还是阴魂不散。

    她是个庸俗、风流成性、没脑子的女人。

    在此之前，他一点也不喜欢季西杳，甚至鄙夷她。

    漆黑密闭的空间里，他一度感到孤寂，直到她的出现，她说，要他跟她一起走。

    看不见的时候，听觉就会变得灵敏。

    他有种奇妙的感觉，这就是被人偏袒的滋味么？

    在学校里，同学们嘲笑他是没妈的孩子，孤立排挤他。

    他搞不懂她在想什么，又有点气愤。

    他答应带她出去。

    那时候他想，是不是任何一个人陪她，她都会这样雀跃。

    可是后来，他遇到了季西杳。

    然后她再也没有回来。

    临走前，她折返回来抱了抱他，柔声道：“妈妈有事出去一趟，你在家要听话。”

    刚开始他觉得还挺简单，但时间一久，千篇一律的行为难免让人感到枯燥。

    后来，他果然又给她添麻烦了。

    鬼屋那次相遇是个偶然，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会这么巧。

    浴室里，她躲在他怀里，即使他知道她没有别的意思，心脏却还是止不住地跳动。

    温铎很有手段，逼得石清净身出户，一分钱没拿到，也没让她带走任何值钱东西。

    他似乎猜到了什么，仍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于是温铎又改变了策略，频繁地对温聿表示关心，仿佛他一直都是个称职的好父亲。

    雪粒悄然落下，她像个女侠出现在昏暗的小巷子里，手持一根树枝充当武器，滑稽可笑。

    做完这一切后，他抬头，突然看到开发商送的酒柜上摆满了酒。

    耳机里传来总控室里的声音，他们在那边喊得声嘶力竭，告诉他错了错了，他不应该带客人离开。

    但她的表情又是那么认真，他的心脏也随这漫天雪花一样飘忽不定，摇摆不定。

    温聿四岁时，父母离婚。www.banweishuwu.me

    难道她看出了他的龌龊想法，令她感到恶心？

    恰好实验室同组同学在游乐场兼职，那天他有事走不开，但为了全勤奖只好去求温聿帮忙，在鬼屋里吓吓人就行。

    过去后，他换上服装，戴上面具，待在角落里。

    1.温聿视角

    在路边无意看到她后，他本想直接走掉。

    他没有碰那些酒，让它们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时时刻刻提醒他，诅咒他。

    他以为这只是她无聊时的一个消遣，就像他一样。可是她坚持了下来，他也和她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

    所以归还完东西之后，他便识相地不去打扰。

    温聿觉得空气中充满了肮脏的气味，被他踩过的地板，碰过的家具都充斥着恶心的味道。

    他努力学习，每次都考第一，只是为了摆脱那个的地方。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彻底沦为了陌生人。

    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在做梦，可是这个梦也太真实了，让他宁愿沉沦下去。

    也令他哭笑不得。

    他现在长大了，身高比他高了一截，温铎再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随意打骂他。

    他不适应酒吧里振聋发聩的音乐，也不喜欢昏暗流转的灯光，因此一直坐在角落里，打算就这么等到大家离开。

    只在有人经过时，出现在他面前就行。

    但看在她实在可怜的份上，他还是喉咙发涩，再一次妥协了。

    这是温聿对她的第一印象。

    他突然生出恶趣味，故意无动于衷，任她好言相劝还是撒泼打滚。

    那时候他年纪小，记忆很模糊，只记得两人在卧室里吵得不可开交，最后石清推着一个行李箱狼狈出来。小温聿不哭不闹，只是一直盯着她，直到石清走到家门口。

    再后来，她却像变了个人似的，他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恐惧与害怕，仿佛他是洪水猛兽，唯恐避之不及。

    他一遍遍将地板拖得锃亮，被他碰过的东西也统统扔掉。

    季西杳为他买来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消毒。

    可季西杳又邀请他一起过年。

    最后，她终于恶狠狠地威胁他。

    他发誓，以后绝不会再和这个女人产生任何瓜葛。

    那一刻，他的心很乱，于是借口离开。

    走之前，他的身体已经很不舒服了，路上偏偏还发生了意外。

    玻璃里倒映出他的模样，好似在嘲笑他做的所有都是徒劳。

    十八岁后，他有了自力更生的能力，于是迅速从家里搬离出来，靠这些年来攒的奖学金买下一间房子，开始了独居生活。

    此后，便是他的噩梦。

    他没想到季西杳还会做甜品，不去做她的阔太太，反而开了一家店。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终于，他听到有人朝这边跑来。

    令他诧异的是，季西杳还是很高兴，半分责怪的意思都没有。

    相反，她比第一次见面时更加硬气，嘴上也不饶人，倔强地转过头，没有寻求他的帮助。

    她开口的那瞬间，温聿一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怎么可能会在这？

    后来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他家的钥匙，温聿回到家之后，发现桌子上摆放着丰盛的饭菜，温铎正在厨房里忙碌。

    她仍像个女侠一样，从天而降。不过，这次被拯救的人是他。

    人人在背后议论温铎，说他是没用的男人，老婆都跟被别人跑了，还要带着个拖油瓶。

    他点点头，答应下来。

    让他意外的是，她并没有想象中的矫柔做作，央求他带她出去。

    之后，他明明知道这样不对，很不对劲，却还是心存侥幸。

    正好他有空，便应承下来了。

    他闭了闭眼，喉结无声滑动。

    温铎开始酗酒，经常晚归，深更半夜回来后怒气无处发泄，就走到他的卧室里，掂起还在熟睡中的温聿摔在地上，他呜咽着哭喊，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辱骂。

    上完药后，她欲言又止。

    他厌恶一切和酒精有关的东西，厌恶衬衫上的鞋印，厌恶满是污秽的自己。

    好在，他还是及时赶到了。

    他不敢还手，也不敢出声。

    他的童年，只有一片废墟。

    连同桌子上的饭菜一起丢进垃圾桶里。

    不需要发出任何声音，轻轻松松就能将人吓得惊叫出声。

    她语调里的每一个转折，每一个重音，甚至连她都没察觉到的上翘，他都能描摹出她的神情。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头一次这么紧张。

    那时候，他就懂得，只有默默忍受才能换来片刻的宁静。

    有时候他会想，是不是自己太过于狭隘，对她抱有偏见。

    他一眼便看到她脖子上的伤痕，形状不像是意外导致，倒像是人为的。

    真正让他对季西杳改观的是，她不顾自身危险去救她的店员。

    他一直在极力忍耐不适，却还是支撑不住倒下了。

    即使看不清她的样子，

    初遇那晚，他本不想参加那些无聊的联谊活动，却招架不住同学们的热情相邀，还是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