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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黎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黎雾眯着眼睛凑近看了下,屏幕上是她刚刚在夜店里发的微博。她喝多了,在微博小号里发癫,随便写了几句,大致意思就是自己得了失忆症,算是完蛋了。

    连续不断,催命符一般。

    “对不起,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嚣张,狂妄,不可一世,是命令,更像恳求,响在她耳畔。

    大雪纷飞,零下十几摄氏度的空气里,连呼吸都要结冰,那一刻,她脑中闪过了《卖火柴的小女孩》,在生命的尽头,她最想见的人是谁,又是否还有未完成的心愿。

    她的微博小号本来就没什么人关注,也一共没发过两条,不知道被他从哪扒出来的。

    一开门,又是他。

    “围巾倒是还记得?那你记得是谁送你的吗。”他微挑眉稍。

    黎雾一把接过,“哦哦,这是我刚刚落在你店里的?谢谢啊。”

    而眼前人的表情失了刚刚的游刃有余,手里举着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发出刺眼的光,他沉声问:“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说完这句她看到他脸更黑了。

    “不是我自己买的啊?”

    “救救我…”

    没等到他的回答,她顺着门框滑下去,仰头看不清他的影子,只感觉自己的生命机能在流失,“临死”前她忽然想起了胡桃当时在视频里喊的那个名字。

    黎雾撑着身子去开门,心想这次应该是胡桃了吧。

    ——“陈忘野…”

    夜很凉,手脚也是冰凉的,黎雾头上开始出虚汗,肚子疼得似刀绞,腿越来越软,她有点撑不住了。

    “我告诉你。”

    她听见有人沉重的叹息。

    靠,他还知道她名字。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这个你也忘了?”他拿出一条白色围巾,怼在她眼前。

    黎雾无比虚弱地抬头,说一句话都快用光全身的力气,可怜兮兮的:“放过我,你真的要和病人论长短吗。”

    双方僵持不下,黎雾的情绪忽然软下来,只想速战速决,耐着性子好声好气道:“对不起,我真的不记得了。实在不好意思,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谈可以吗。”

    ……

    她缓缓道:“不好意思,请问你是?”

    黎雾盯着他的脸,极力平缓着自己的语气,因为虚弱,语调显得格外轻柔,殊不知在他人看来讽刺意味却更足。

    “忘了谁,你也不许忘了我。”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大概是一肚子情绪没处发泄,就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但又拿她没办法,毕竟她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

    黎雾感觉到自己被人打横抱起,拥进了一个带着寒意的怀抱,像是在冬日的橡树旁,有人为她点燃了一根火柴,木纯香融合着青榛子的气味袭来,铺天盖地,冷冽却温暖。

    他轻呵一声,还算有礼貌,“刚刚在夜店装不认识,现在还装,演戏演的挺上瘾。”

    听了这话,眼前的帅哥终于绷不住了,被她的厚脸皮给震慑住,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黎雾,我不管你是发疯还是怎么样,但我告诉你。”话说到一半被她打断,剩下的话就硬生生卡在喉咙。

    下一秒,天旋地转。

    再多的阅读理解黎雾实在没力气做了,见他张口还想说什么,她“砰”地就把门撞上了,隔绝了一切外界声音。

    说了那句未完的话。

    脱口而出。

    像是觉得荒谬至极,他眉心一跳,“黎雾,你是在搞笑吗。”

    胃又开始抽痛,痛觉一阵一阵爬上神经,蔓延至四肢百骸,黎雾实在难受,可他的态度又很强硬。

    她又无语又无奈,心想这人怎么会这么难缠。

    脑力体力消耗过多,她回过身,脚步轻飘飘地游荡回沙发上。平躺着,头顶天花板的白光晃得她头晕,她用手臂遮住眼睛,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觉得灵魂很轻,似乎要从身体脱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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