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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军车的军士听到声响停了下来。



    温严礼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老怀你别理她,小婉还没到家,她这会儿就是心里着急。”



    “我们吃了点心,不饿,等你们回来,刚好可以吃多点。”高艳红见温婉转移注意力,立刻往厨房里走,去把保温着的饭菜端到餐厅。



    “我问你一个问题!”军车已经启动,并不知道后面的人还在说话。



    “啊?”风太大,车也开始远了,温婉听不清。



    温婉连忙转回身看过去,以为还有什么事,大声应道,“诶——”



    高艳红心虚,“没有!我就出去倒个垃圾,看到你们的车来了就站了一下等你。”



    说是这么说,他的视线也离不开村口的方向。



    温严礼绝对不承认自己也着急。



    “是小婉的车。”高艳红那焦躁的情绪才消失,才有心思照顾邻居,“老怀,上家里喝杯热茶不?”



    “温婉,我会成为你!”



    所有人都立刻埋头苦吃。



    她想,他们都还年轻,他们都可以成为任何他们想成为的人。



    “有点像小婉的车。”老怀半眯着眼睛,试图看清。



    温婉愁眉苦脸看着碗上那么一大块鸡腿,“伯娘,你对‘小’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她夹起那块鸡腿,“我吃不完!”



    邻居被她一怼,也不生气,“吃枪药了?”



    那声音在雪夜里飘荡,传到温婉的心里。



    他们不明白自己为何要高兴,可就是高兴。



    陈敬岷也高兴,心中的问题有了确切的答案,他喊道,“温婉,谢谢你!”



    高艳红把她碗里的饭扒拉一些到自己的碗里,“我查过了,晚上米饭可以吃少点,鸡腿我是去皮的,这些都是蛋白质,你给我老实吃!”



    “好!”温婉笑着点头,然后挽住高艳红的胳膊往家里走,这才发现高艳红外套都是冰冷的。



    “温婉说回了!”



    “真的?”温婉不信,因为她伯娘有前科。



    “再吃一小块肉!”高艳红夹了一块鸡腿放到温婉碗上。



    直到远处的灯光照射过来。



    眼看这些大男孩都上了军车,温婉和程瑾瑜转身准备上车回家。



    邻居出来倒垃圾,发现他们夫妻俩在门口傻站着,不禁问,“雪这么大,还学人家小年轻赏雪呀?”



    温婉摇头,笑了笑,“你们没什么特别要紧事的话,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了,我家里人也在等我回去吃饭。m.wangzaishu.cc”



    高艳红白了邻居一眼,“赏雪还分年龄啊?我家小婉说了,喜欢不分年龄,我就爱看雪!”



    尤其是高艳红和温婉的互动。



    “真的!不信问你大伯。”高艳红瞪了眼温严礼,警告他别乱说话。



    一家人热乎乎地吃起饭来。



    “吃啦!出来丢垃圾,这就回去了,天气冷你穿厚实点。”



    高艳红不管他,“我就爱站这里看雪。”



    雪那么大,得慢慢开,晚点没关系。



    当一个人知道自己想去哪里,全世界都会给他让步。



    突然军车后面的绿布被掀开,陈敬岷钻出来大声叫她,“温婉——”



    这下温婉听清楚了,她有些明白这些男孩为何要来宁县了。



    程瑾瑜拿出手机默默发条信息给金瑞霖:今晚这些学生吃饭的费用记我账。



    高艳红怒目圆睁,“吃!”



    温严礼端着酒杯和程瑾瑜李想两人有说有笑地小酌起来。



    高艳红和温严礼没有回他,几个人沉默着。



    每一次有车子经过,他们都努力辨别一下车型,发现不是温婉的车又失望地缩了缩脖子。



    先下来的是程瑾瑜,然后是温婉。



    “你说的那个朋友,他后来回国了吗?”军车后面钻出更多男孩齐齐大声问她。



    温婉的车停到家门口。



    “好,你问!”温婉大声回道。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踮起脚尖。



    “温婉说回了!”



    ……

    温婉再看向大伯和丈夫。



    “回了!”温婉大声回答。



    温婉看见老怀,笑着跟他打招呼,“怀叔吃饭了吗?”



    “那我们春天再去长陇玩!”



    “温婉说回了!



    温严礼走了出来,“你进去吧,李想开车稳妥,估计是突然下雪耽误了。”



    高艳红站在家门口搓着手一直往村口的方向张望着。



    温严礼知道她的性子,也不再劝她,自己也站在一旁看着。



    温严礼哪敢说实话,摸着鼻子装没听见,拽着程瑾瑜的胳膊,对程瑾瑜和李想道,“小李,瑾瑜,走,咱爷仨今晚喝两口热乎的!”



    温老爷子和温老太端着碗眼观眼鼻观鼻,吃得可专心了。



    “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吗?”



    ……



    ……



    “你演讲里讲的那个朋友,他后来回国了吗?”陈敬岷大声问道。



    又着急又不敢给孩子打电话,怕自己打电话,孩子也着急了,真是矛盾。



    怕他们听不清,温婉又再一次大声道,“回了!他现在在京都工作!”



    男孩们也跟着喊,“温婉,谢谢你!”



    温婉可怜兮兮地看向她的爷爷奶奶。



    温家的人都在等他们回来,还没开饭。



    温婉也只好小口小口地啃起鸡腿来,可又气不过,踩了坐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程瑾瑜一脚。



    看高艳红瞬间变脸,老怀见怪不怪,摆摆手,“不啦,这么冷,想直接窝炕里。”



    温婉的体重偏轻,如今怀着孩子,高艳红为了让她多吃点是真的操碎了心。



    男孩子们激动地相拥在一起,他们不明白陈敬岷为何执着想要问这个问题,可当他们听到温婉说她的朋友后来回国了,心中都不约而同地高兴起来。



    他抓起一把雪搓了搓手,算是洗手,然后插进兜里也在家门口站着,有一句没一句和温严礼聊起来,“雪大,开慢点安全。”



    程瑾瑜特别喜欢温家人一起吃饭的气氛。



    因为是侄女婿帮温婉吃,高艳红只好瞪了瞪温婉,才饶过她。



    温婉红了眼眶,她站在原地看他们的车渐渐消失在雪夜里,才缓步和程瑾瑜一起回到车上。



    她脸色一变,生气道,“伯娘,你又站门口等我了?”



    “好!长陇欢迎你们!”温婉笑意盈盈。



    温婉注意力被转移,“不是说以后我们晚回来的话要先吃饭吗?”



    随着车子重新启动,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可依稀还听到他们喊着什么……



    程瑾瑜默默地缩了缩脚,在她鸡腿吃了快一半的时候,夹到自己碗里帮她吃掉。



    “温婉,我会成为你!”



    “温婉,我会成为你!”



    老怀一听,下意识往村口看过去,乌漆嘛黑的,雪还大,难怪高艳红急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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